《柿落淮水》赴安宁

3、第 3 章 周柿的

　　周柿的工作，没有固定的休息日，急诊一来，不管白天黑夜都要往医院赶，三餐不规律是常事，久而久之，胃就落下了毛病。
　　深秋的一个雨天，雨下得绵密，气温骤降，她值完24小时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刚走到楼道口，胃里突然一阵绞痛，疼得她弯下腰，额头冒冷汗，扶着墙慢慢蹲下来。
　　包里没带胃药，她浑身没力气，手机也快没电，只能咬着牙，想慢慢挪回家。
　　刚挪两步，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她头顶，挡住了连绵的雨丝。
　　林淮下班回来，看到她脸色惨白、蹲在地上的样子，脚步顿住，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担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胃有点疼，老毛病了。”周柿声音虚弱，疼得说话都费劲。
　　林淮没多问，弯腰轻轻扶她起来：“我扶你上去，我家有胃药，先吃一粒缓一缓。”他扶着她的胳膊，力道很轻，分寸感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又能稳稳托住她的力气。慢慢上楼，开门，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厨房倒温水，又拿来胃药和暖水袋。“先吃药，暖水袋敷着肚子，会好点。”他把东西递到她手里，眼神里的关切很真切，不是客套。
　　周柿吃过药，敷着暖水袋，绞痛慢慢缓解，靠在沙发上，累得闭着眼。林淮没打扰她，去厨房煮了一碗热汤面，清淡少油，端到她面前：“吃点热的，对胃好。”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汤面的热气。
　　周柿捧着碗，小口吃着，心里的疲惫和疼意，都散了大半。她缓过劲来，才注意到林淮偶尔会抬手按一下胸口，脸色比平时白一些，咳嗽了两声，很轻，却带着几分压抑。
　　“你也不舒服？”周柿是医生，下意识问，“是胸口闷，还是咳嗽？”林淮顿了顿，抬手揉了揉眉心，轻描淡写：“老毛病了，扩张型心肌病，不传染，不影响上课，就是不能累着，按时吃药就没事。”他说得平淡，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卖惨，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周柿心里一紧，扩张型心肌病她清楚，慢性心脏疾病，心肌收缩功能减退，病情会慢慢进展，无法根治，只能靠药物维持，严重时会引发心衰、猝死，预后并不好。
　　她没多追问病情，只轻声说：“这个病不能劳累，要少熬夜，按时复查，药不能断。”“我知道，谢谢。”林淮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问她工作的事，不再提自己的病。
　　周柿心里却记挂着，她知道这种慢性病的煎熬，也懂他不想被特殊对待的心思，便没再提，只在离开时，叮嘱他好好休息，随后便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