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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去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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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习惯,黛羚没让他开到公寓门口,还是在距离几百米的地方道谢下了车。
下车前,刀手将那个装着药的塑料袋递还给她,沉声对她说,“黛羚小姐,曼谷不算大,希望我们很快再见。”
黛羚没接茬,只笑了笑,然后重重关上了车门。
还未走到家门口,她就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煞气铺天盖地压过来,往楼下看去,她的心一惊,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就稳稳停在门口。
上次去华欣的路上船叔那辆车报废,没过几天,船叔开了一辆一模一样的车来接她,所以她认得他钟爱的这款车型。
她胸口起伏,小心环视一圈,距离五十米处坤达倚在一辆车前,朝她扬下巴,示意昂威就在车内。
她当然知道要查到她家,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担心刚才她赴欧老板的约有没有被看到。
在她和他的关系之中,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毕竟他是个危险人物。
黛羚思忖着了抬脚朝那车走过去,拉开车门,那人正笼在墨绿色深处仰头休憩,车窗开了一个缝儿,夜风消弭他身上浓烈的烟气,光影交错中他睁开双眼,声音发哑,“去哪了。”
她也并未做什么亏心事,但被他这么冷不丁一问,还是有点发怵,保不齐他会派人跟踪,她定了定神安然坐进车内,回他去买了点药。
昂威越过她身体将门关上,伸手拢过她细软的腰间,让她双手托住自己的脖子坐到他的大腿之上,腾出那只未受伤的手为她挽发丝。
温热的掌心拂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渗入脊背,引得她微微发颤。
这样的亲密举动对于已经逾越过最后防线的两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她仍旧不算习惯。
“我又没卖给你,管这么宽。”她低声嘟囔。
“你倒是提醒我了,改天给你拟个卖身契。”
他还能斗嘴,看来精气神儿好得不行,一点不像受了伤的人。
“怎么一股香烛味儿。”
这句话让她身体一僵,便借口刚才在路边的佛寺拜了拜神。
“身子不舒服?”
路边昏黄的街灯映在他英俊朦胧的脸上,极尽柔和,她心里的某根紧绷的弦松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
“不舒服就老老实实呆着,乱跑什么。”他语气带着点不耐,将她的一缕发丝饶在指间慢慢捻,“跟我回别墅,让翁嫂照顾你。”
她坚决地摇了摇头,翁嫂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而且去了别墅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男人的呼吸之中,透出快要溢出的情欲,她今天的状态哪里受得了。
这人受伤都这样,要是好了……她不敢想。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他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她早就知道,你怕她什么。”
黛羚一惊,“她知道?”
昂威挑了挑眉梢,“我平白无故领一个女人回家,你觉得我家里的佣人会没有这点眼力见?”
黛羚微微一怔,脸有些发红,当然她也不是说在乎一个佣人的看法,只是单纯觉得有点害臊,这是出于女人的本能。
“今天一天都没见。”
昂威瞧着她发臊的脸,把她压在椅背上深深地吻,然后抬起头盯着她凌乱的双眼,像头发情的野兽,在她的耳畔压着声音,“我想了。”
……
你手也残,脑袋也开了瓢,究竟哪里来的力气……
黛羚双手捏得指尖发白。
“我有点不舒服。”她湿漉漉的眼波流转,可怜兮兮。
昂威拨开她的秀发,温柔至极,气息已经克制到极限,“那我轻点。”
黑暗中她和他对视,她双手交叉在他颈后,这样亲密的姿势,他很难没有想法。
那晚,车子开回海湖庄园外的那片竹林,很凑巧的下起了雨,让她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个似曾相识的夜晚。
而现在,她和他却在同一个地方的车中,只不过哪里变了,她也说不清。
院子里灯火通明,她知道翁嫂在里面,昂威故意把车停在此处。
黛羚求饶,他却不管不顾,俯身吻遍她一寸一缕的几乎所有,在耳畔不断安慰她没事,让她既羞耻又没办法抗拒。
他滚烫的唇落在她脖子上的项链的吊坠上,伸手拿起来端详,她猛地抽回去,昂威问这是什么。
这种空心的项链吊坠,一般都会装东西,他好奇正常。
黛羚脸不红心不跳,镇静回答,“我母亲的骨灰,我放了一些在里面随身带着。”
他笑,紧张什么,我不碰就是了。
车在风雨中飘摇,内车窗弥漫濡湿雾气。
他伏在她柔软的身上,觉察到她发烫的身体,有些不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用外套将她包裹住,将车开到院子内。
翁嫂闻声走出来,看了看后座的黛羚,瞬间就明白过来,她蹙眉,“少爷,你也真是的,把人折磨成这样。”
她上前去扶车里半昏过去的人,小声提醒他,“刚□□的可不能这么弄,要节制些。”
昂威挑眉不说话,让她把黛羚扶到楼上的卧室,伺候着喝下了暖暖的药汤,她发皱的眉心才舒展开来一些。
翁嫂出了门,昂威洗了澡,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滴着水珠的头发垂落他的额头,他点了根烟,在昏暗之中吸了两口看着床上那人发怔,然后又灭掉了烟,抬手扇了几下。
就这样坐了一个小时,他脱掉衣服上了床,将她身体掰过来,靠在自己的胸膛。
低头看着她冒着细汗的额头和干燥的嘴唇,他的心似乎抽动了两下,为她捋顺贴在汗涔涔里的头发,然后伸手摩挲着她唇下那颗红痣。
他小时候养过一条小狗,一直伴随他长到四岁,他总是喜欢抱着它睡,毛茸茸的觉得特别安心,但是母亲总是半夜将小狗抱走,后来这只狗贪玩跑到街上被车压死,从此他身旁就再也没有这种滚烫的温度,也渐渐习惯了冰冷。
想着往事,也不知几时睡过去的。
半梦半醒中,黛羚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得她躺在那天那个山洞里,里面生着火,特别温暖,旁边一坨石头,怎么推都岿然不动,索性作罢。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她意识过来自己躺在昂威的床上,旁边那人不知何时已了无踪影。
她赶紧穿好衣服悄摸下了楼,没想到正好撞上翁嫂,看她急匆匆往外赶,在背后叫住她。
“黛羚小姐,去哪啊。”
她慌忙穿鞋,“翁嫂,今天学校有课。”
翁嫂莞尔一笑,“少爷给你请了一天假,你不用去了,过来吃点东西,你生病了不要硬撑。”
被翁嫂这么一说,她只好重新脱下鞋子,走回餐桌旁。
这一刻的氛围有些微妙,她仿佛成了主人,翁嫂为她殷勤地端来一杯热水还有几颗药,她知道翁嫂什么都知道,几乎无需多言,但她一时还是不习惯这种身份的转变。
翁嫂忙完,坐到她的旁边,“你在我面前不用觉得拘谨,其实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少爷的心思,他从没有带过任何女人回过这栋房子。”
她笑,“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所以才想把你留在身边。”
黛羚拿起热水服下那几颗药,她面对翁嫂和船叔这样的人,不知为何,撒不了谎也无法掩饰,“翁嫂,你结婚了吗。”
翁嫂点头,笑着说孩子在越南老家,黛羚说其实不瞒你说,我挺怕昂威的,翁嫂说,少爷这人外冷内热,了解他性格就好了。
她点点头,吃了一些东西休息了一天,船叔按响门铃的时候,夜色渐入,她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快要睡着。
船叔说少爷在公司要忙到很晚,不放心,让他过来看看情况,如果没大问题就把她接到公司去。
“去公司干嘛?”黛羚疑惑。
翁嫂端着一盘水果路过,意味深长的朝船叔笑,“她没事,烧也退了,你把她接过去吧。”
翁嫂这么一说,她也不好再反驳,套了昨晚的外套就跟船叔上了车。
昨晚,在这辆车里,他们两人翻云覆雨一夜,虽然清洗过,但她还是闻到了属于他身上那股独有的男性气息的味道,让她一阵发慌,不停地观察船叔的表情,好在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担忧。
到了四海集团地下停车场,她认出候在车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坤达。
她从车里走出,坤达挤眉弄眼地叫了一声嫂子,黛羚让他不要叫,他便不再多嘴,领着她直奔楼上。
诺执站在会议室走廊,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走过的身影。
昂威身前这两个男人,诺执看起来稍微温和一些,坤达是更凶残的长相,俩人竟衬得昂威斯文又秀气,但实际骨子里的阴狠,可能谁也比不过。
不知怎么地,她脑中浮现出丹帕那双阴毒的眼,昂威跟他老子最像的,也是这双如鹰一般的眼,看的人发麻。
但他动情时看她的眼神,又有着罕见的柔情,时常让她错乱不堪,看不透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坤达领着黛羚穿过密密麻麻的格子间,进入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您在这里等,少爷等会散会就会过来。”
她浅浅嗯了一声,推门而入,视线所及,一片幽暗,飘浮着淡淡的檀香之味,放眼看去,原来是角落的一枚香炉,正燃烧殆尽。
办公室很大,宽大透明的落地窗倒映着曼谷寸土寸金的CBD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钢铁森林高楼林立的光影反射,一盏盏繁华,一束束牢笼。
上一次她来这里还是奖学金面试,当时没怎么仔细看风景。
她没开灯,循着微弱的光亮坐进他象征权力的老板椅,伸手在桌上轻轻扣着,这一刻她思绪万千。
角落里立着的一套钛合金高尔夫球杆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缓缓上前抽出一根在手中摆弄。
她唯一会的就是剑道,自然不会高尔夫的动作,随意挥动两下,背后戏谑低沉的声音响起。
“会打吗?”
他清瘦宽阔的轮廓斜斜倚在门框边,点点珠光投射在他的面颊,幽暗不清,沉黑的眼,不知看了多久。
昂威穿衣服和脱衣服身形几乎没有差别,即使是男人堆里,他也是罕见的精瘦有型的完美身材。
宽大厚实的胸膛和立整的脊背,腰部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臀部紧实,匀称而笔挺。
黛羚停了手里的动作,她逆在光里,回他不会。
他低笑一声,一手解着衬衫纽扣,朝她走过去,从身后整个拥住她,包裹住她的手,耐心教导,“我教你,脚张开,像这样挥。”
他胸膛抵着她的背脊,唇贴合她的耳畔,似有若无温热的气息掠过她的脸颊,引导着她的手像抛物线一样挥向远处。
这样的姿势亲密无间,毫无保留。
谁能想到,这位鬼见都愁的□□狠角色,竟这么有闲情在这里教女人打高尔夫。
耳鬓厮磨了一会,显然男人又热血高涨到极限,他将她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扔掉,拉着她的手到了办公桌后。
他坐下去,岔开双腿,让她听话地坐到他大腿上。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掌控全局的感觉。
昂威微微仰头盯着那双湿漉漉的眼和略微发白的嘴,自然知道什么也做不了。
极尽克制几乎要了他的命,如今人好好的到了他的跟前,他也放心许多。
一天的会,开了个浑浑噩噩。
他伸出一根手指摩挲她的脸颊,眉眼都是千回百转的温柔,“还烧吗。”
黛羚回他,好多了。
她在他面前,尽量地扮演一个娇柔似水的女人,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和他谈恋爱,增进感情。好巧,这也是她最不擅长的事,所以只能依靠道听途说的伎俩,和那一点也不算好的演技,最后才是她为数不多的本能。
她对这个男人除了心里心虚的忌惮和恐惧,但实际上他的皮相完美,对她也是称得上怜香惜玉的温柔,所以不算吃亏。
她伸手拂过他那只依旧挂着吊带的手,柔声想给他一些反馈,“怎么还没好。”
他盯着她眉眼上下仔细扫,拿过她那只手在唇边吻了一下,“枪伤是费些时间,下个月就拆,没什么大事。”
两人气氛极尽暧昧,就是互相望着对方什么也不说也仿佛可以盯一整天。
门口的诺执僵了老半天,还是咳嗽一声,伸手扣了扣门,“少爷,人到了,在隔壁会议室。”
昂威没有偏头,视线仍然停留在她脸上,手在她腰间徘徊,抚摸,对门口的人沉声道,“知道,马上来。”
黛羚会意,懂事地站起身来,“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你。”
昂威也没坐过多停留,站起身来理了理衬衫被她压到的褶皱,很有耐心的说,让她在这等着,有什么跟秘书说。
说完,他在手里掂了几根高尔夫球棍,似乎在挑选,最后选了一把略粗的,钛合金材质的球棍,同时也是上好的武器。
用这个打人,狠到极致。
他转身那一刻,她从他的眉宇之间瞥见了一抹熟悉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