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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女人就得 ...

  •   她表情佯装洒脱,抖了抖烟灰,抬头看天际星辰闪烁,“问你爸呢,别自作聪明。”
      他鼻子哼气,逆光的剪影如画,挑眉坦白,“去度假了,有一阵子才回,不在曼谷。”
      孟季惟面不改色,叹了口气,“行,那就回来再拜访。”
      一道光线透出,一个穿着小西装,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从大厅跑出来,奶呼呼的一张小脸,眼神却骄纵轻蔑得不行。
      “抱本少爷上去,我也要看月亮。”小孩噘着嘴,颐指气使,走到他面前往上瞧他。
      不知道是二叔哪一房的崽子,没大没小。
      “本少爷命令你,怎么还杵着。”毛茸茸的脑袋刚好到他膝盖处,怒气冲冲瞪他,迷你得像个手办。
      他不讲话,视线向下,散漫地搁在那个奶团子脸上,双手插袋凌厉伫立,淡淡来了一句,“小子,你活腻了。”
      他对小孩向来没什么好耐心,只觉得踢一下应该会哭。
      孟季惟在一旁叼烟笑,那个团子立即撇过视线,看向她,“你笑什么,我妈咪说过,以后孟家都是我的,包括你们,都要听我的,你们都是我的奴隶,奴隶就要听主人的。”
      小孩子的话多半都是耳濡目染,这帮女人呐。
      那张俊美的轮廓在烟雾后骤冷,她眯眼向下缓缓吐烟。
      小男孩双手抱胸,傲气凌然,又抬头继续指挥昂威,“你不遵命我就让妈咪罚你......”
      小不点话音还未落,那条长腿只是轻轻卷曲一抬,他就一屁股瘫坐了地,顿时一阵哭声袭来,在地上不停打滚撒泼呼叫妈咪。
      昂威挑了挑眉。
      露台大门倏尔被推开,穿着华丽的姨太太循声钻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阿嫂,嘴里焦急地喊着,“宝宝,怎么了。”
      孟季惟抬眼一瞥,和那女人刚好对上,阿肆,孟光雄身边目前最受宠的那个,以前家里司机的女儿,所有姨太太里就她得了儿子,所以气势上总摆大房架子。
      来人显然是有些心虚的,看见露台这两位最惹不得的人物,眼神自然是闪躲,刚到嘴边的怒斥和质问都只得生生憋回去。
      “哎哟,小少爷,这是怎么摔了,有没有流血啊。”阿嫂心疼,上前将男孩抱起就要回大厅,“没事啊,我们去里面让老爷抱,老爷疼疼就好了啊,小少爷,不疼啊。”
      “妈咪妈咪,他踢我,宝宝疼疼,罚他罚他呀。”小孩许是见到靠山来到,在阿嫂怀里不安生,跟泥鳅一样拱向旁边的女人告状。
      那位偏房只得抱过儿子,向两位赔着笑脸,“大小姐,陈少爷,小孩不懂事,多有得罪,希望不要见气,还小,还小呢。”
      说完,抱着孩子和阿嫂灰溜溜回了大厅。那夜,昂威未喝到散席,但也将近午夜,船叔开车候着,后座里的人捏着眉心吩咐他开到市区佛光医院。
      船叔虽不明所以,但照做。
      车在佛光医院的停车场停定,他先让船叔上去打探了情况,说是在普通病房住着,腰部旧伤发炎导致了高烧不退,白天已经退了烧,人也醒了喝了点流食,状态稳定。
      至于陪床的人,自然是没来的。
      他离开的时候,特意旁敲侧击打点了郑耀杰的父亲,让他好好关注下儿子的学习,下面的人说经常见到这位表少爷在晚上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他作为长辈,也操心呐。
      那位郑老板,哪有过几次机会能亲自跟陈家攀得上话,连连点头哈腰,表示一定好生管教,谢谢督导。
      午夜的公立医院除了走廊和急诊室,灯光不算亮。
      零星值班的护士见到那个走路生风的高大轮廓路过,都没了瞌睡,连忙拍醒旁边的姐妹,共享养眼风景,几双含情脉脉的眼目送着他进了拐角的那间病房。
      那间充满消毒水味儿的病房,放眼望去有四个床位,另外三个空着,靠近窗边那张单人病床上,蜷缩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旁边的台灯影影绰绰,正好能看清她苍白孱弱的脸,呼吸倒匀净,只是皱着眉,梦里也咬着牙的样子。
      他一双长腿踏进窗纱飘动的病房,在她床前立住,长指拿过她床头的病历单,翻了两页看了看,风寒似乎已经没了大碍。
      只是腰,确实发了炎,这是症结所在,他眉心一拧。
      那晚后半夜,船叔开车送昂威回海湖庄园,船叔手机响了好几声,他得了同意才接起来。
      细声细气地同那头打完电话,无非是老婆担心他还未回家,叮嘱他安全。
      船叔一脸幸福地挂了电话。
      那人在黑暗里闭眼休憩,半晌慵懒开腔,“船叔几时成的家?”
      船叔笑着回,“七年了,我成家晚,四十好几才遇到现在的那位,现在一儿一女倒也平稳幸福,知足。”
      少主性格寡淡,为他开车两年,两人鲜有闲聊,船叔本也是个话多的,今夜看出他对医院那位姑娘的半分情谊,给他支招。
      “少爷不是我多嘴,这女人呐跟其他东西还不一样,就得软着来,不能强迫,哪天她要是心若随了你,怎么都愿意了。”
      那人抬眼,闷哼一声,“那你说,二叔身边的女人有几个是真心的几个是假意的。”
      是啊,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人,哪有什么真情假意,到底是跟常人不同的。
      船叔被噎说不出话,索性换了个对象,“二老爷到底是不同,原配去得早,你看老爷和夫人不是二十多年和和睦睦的,要我说啊,这还是分人。”后视镜里那人笑意未退,但再不应声。
      黛羚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出了院,那天是系里的老师陪着办的手续。
      几个护士看到她,眼里藏也藏不住的笑,她不明所以,只能微笑回应。
      刚到学校,郑耀杰在走廊堵住她的去路,“黛羚,我听老师说你生病了,你还好吗。”
      黛羚扯了扯嘴角,“我很好,谢谢关心。”说完她抱书绕过他就要走,郑耀杰又迅速拦住她,“黛羚,你别不理我。”
      郑耀杰挠着头,脸上都是歉意,“那晚我喝醉了,对不起。”
      这让人误会的话,还以为他俩发生了什么,黛羚环顾四周,叫他小声些,两人来到空无一人的楼梯间。
      黛羚想把话说明白,“郑耀杰,我直接跟你说吧,我不喜欢你,我不管你是真的喜欢我也好,还是跟人打赌也好,我对你没有想法,就这么简单,我觉得我们做朋友就可以,你要不愿意,朋友也可以不必做。”
      郑耀杰没想到她这么直白,有些诧异,他长得不差,家庭也不差,他想不通她为何如此直接,一点机会都不给。
      “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郑耀杰看着她,富二代纨绔子弟的那一丁点尊严似乎在她面前荡然无存。“你有男朋友?”
      他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喜欢别的人。
      她摇头,冷若冰雪,“我有没有跟你没有关系,我话说到这了,你别再纠缠我了。”
      纠缠?
      黛羚的绝情让郑耀杰心里那点胜负心和要强心都快溢出来,他觉得自己当了一回舔狗,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她说完就要走,郑耀杰不让,又陷入一番撕扯。
      “我不会放弃追你的,黛羚。”像在说什么誓言,以为自己很酷,但幼稚至极。
      黛羚甩开他的手飞快逃离开。
      遇到过缠人的,没遇到过这么缠人的。
      中午的时候,导员将黛羚叫到办公室,说是上次学校推荐上去的奖学金,因为刚好她生病,面试已经结束了。
      但是学校特意说明了她缺席的理由,那边网开一面给了她补考的资格。
      为她一个人设的面试,就在两天后。
      黛羚接过导员递过来的文件,心里七上八下。
      四海集团的奖学金,本身是她接近昂威的一步棋,但现在她其实摸不太准,这事儿是否跟他的决策有关。
      也许纯属偶然,是她多心,顺便运气好。
      集团里事务繁杂,怎会事事经他手,更何况,四海集团日常事务的运作是在丹帕之下......
      索性不想那么多,如果能的一笔钱支援,经济压力也会小不少,倒也不错。
      晚上学校社团搞聚会,黛羚本不想去,碍不住剑道小组几个相熟的同学的邀请,硬着头皮还是去了。
      南城的冰刃酒吧,诺大的场子里五光十色,人头涌动,嘈杂纷乱,男男女女顾着喝酒摇骰子。
      黛羚大病初愈只喝饮料,环顾四周自己解闷。
      她得闲时穿梭重重人群挤出场子,想去门口抽烟透口气。在宽大的走廊里,她瞥见迎面而来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本能地想躲避,奈何已经走到门口,没有退路。
      “威少爷,有失远迎,今夜给您留了最好的包厢,我领您过去。”
      经理模样的人带着随从在门口将那人迎进了门,震耳欲聋的声音涌入她的耳朵。
      冤家路窄,此时具象化。
      昂威迎风进门,身后跟了几个年轻的保镖,他将肩头的风衣拿下,那个经理识眼色的接到手里。
      “送两瓶素敞先生喜欢的那个日本清酒上来,给他提前热好。”
      浑厚深沉的熟悉嗓音往她耳朵里钻,她身体发僵,动弹不得,避让到墙边,本能地将手里的女士香烟藏到身后。
      那人和她擦身而过,却当没看见她一般,目不斜视,气定神闲地从她身前路过,仿佛从不认识。
      空气里飘过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烟草味,她身体倏尔颤动一下。
      这个酒吧,也是陈家产业,她忘了。
      抽烟归来,她心绪清爽许多,不管他看没看见她,他那疏离的表情让她清醒几分。
      上次一别,两人再未见过,那晚在车里把男人的欲望狠狠浇灭,两人不欢而散,他也说了不会再对她有想法。
      花姐曾说,玩男人就要跟玩狗一样,但千万别把狗玩躁了,适当的时候也要给个甜枣,若即若离,才能让他们永远跟在屁股后面周旋。
      昂威不是普通男人,他吃不吃那套她也说不准,她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全身唐僧肉的女人,没有谁非她不可。
      但钓鱼,只要还没得手,就可以赌,并且游戏越长赌注加码就越厚,未尝不值得一试。
      她要打入陈家,就必须要让昂威心甘情愿地留她在身边,不管真情几分,她都得让他爱上她。
      再不济,也要让他□□上依赖她,而不是让他睡了她就抛弃,因为这是她唯一的筹码,她必须将它利用到极致,不然太不划算。
      她一杯一杯喝着水,留意场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寻找着机会。
      舞蹈社团几个女孩来的晚,众人分开挤出几个空档让她们落座,领头那女的她认识,同班的帕兰妮。
      帕兰妮显然也看到了她,刚落座便假模假式给她打招呼,“还真是你啊,黛羚,没想到我们的冰山美女今天也出动了,真是稀罕。”
      黛羚微微扯动嘴角,并不是很乐意理她。
      她并不把帕兰妮放在眼里,因为她觉得那人只是一个喜欢搞小团体的普通女孩。
      这种人她以前还在香港念书的时候就经历过许多,所以帕兰妮的招数她并不陌生,不过是一个漂亮女孩对另一个漂亮女孩的敌意罢了。
      只不过最近因为郑耀杰在学校里追她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剑道小组的朋友告诉她帕兰妮以前追过郑耀杰,还没得手,这么一弄,她不想成为帕兰妮的假想敌也没办法了。
      学校的圈子就是小得厉害,让她厌烦。见黛羚不说话,帕兰妮端起一个酒杯跟旁边几个女孩故意高声攀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我们班的班花黛羚,澳门人,怎么样漂亮吧,人家可了不得,专门钓有钱人,一点不浪费这颜值,平时根本不跟我们这种普通人来往,你们今天算来值了。”
      酒吧里熙熙攘攘,音乐声也大,但帕兰妮说的话还是让来的同学听了个清清楚楚,大家面面相觑也不敢搭茬,只自顾自喝酒。
      黛羚捏着一边耳垂发笑,想听她继续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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