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之名》沐知春

8、墨香里的星辰 ###

　　### 第八章：墨香里的星辰
　　#### 第一节：瓶颈期的焦躁
　　北京的五月，柳絮纷飞，像是一场漫天的雪。
　　北师大图书馆的古籍修复室里，空气有些沉闷。
　　林婉坐在显微镜前，眉头紧锁，手里的镊子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
　　面前的这页宋刻本《诗经》，虫蛀严重，且纸张已经酸化发脆，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二次损伤。
　　这已经是她尝试修复的第三次了。
　　前两次，都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纸张边缘撕裂。
　　“啧。”
　　林婉烦躁地把镊子扔在桌上，双手抱头，趴在桌子上。
　　“怎么了？”
　　旁边传来沈倦清冷的声音。
　　他正在整理修复记录，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笔，转过头看她。
　　“修不好。”林婉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挫败感，“这页纸太脆了，根本没法补。我想用‘溜口’的手法，但是纸张的帘纹太乱了，对不上。”
　　沈倦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让我看看。”
　　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瞬间包围了林婉，让她焦躁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沈倦凑近显微镜，看了一会儿。
　　“林婉。”
　　“嗯？”
　　“你太急了。”
　　沈倦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紧皱的眉心，“修复古籍，最忌讳心浮气躁。你越是想快点修好，就越容易出错。”
　　“可是……”林婉有些委屈，“下周就是《文献》期刊的截稿日期了。我想把这页修复的案例写进论文里，如果修不好，论文就没有核心论据了。”
　　《文献》是图书馆学、情报学领域的顶级核心期刊。
　　林婉想在大二就发表一篇核心期刊论文，这在整个北师大历史上都是极少见的。
　　压力很大。
　　“论文的事，不用急。”沈倦握住她的手，“修不好，就换一种思路。”
　　“什么思路？”
　　“既然纸张太脆，没法补，为什么不试试‘加固’呢？”
　　沈倦拿起镊子，指着显微镜下的一个细节，“你看这里，纸张的纤维虽然断了，但还没有完全粉化。我们可以用一种特殊的生物酶，先对纸张进行软化加固，然后再进行修补。”
　　“生物酶？”林婉愣了一下，“那是化学修复的方法，我是中文系的，没学过化学啊。”
　　“我教你。”
　　沈倦看着她，“清华化学系有一个专门研究纸张脱酸加固的实验室，我可以带你去。”
　　林婉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少年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沈倦。”
　　“嗯？”
　　“你真的是我的哆啦A梦。”
　　沈倦轻笑了一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是你的沈倦。”
　　“走吧，带你去实验室。”
　　#### 第二节：跨学科的火花
　　清华化学系的实验室里，充满了各种精密仪器和化学试剂的味道。
　　沈倦带着林婉，找到了他的学长，化学系的博士周凯。
　　“哟，沈倦，稀客啊！”周凯看到沈倦，调侃道，“怎么，你那古籍修复项目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不是我的项目。”沈倦指了指林婉，“是我女朋友的项目。”
　　周凯愣了一下，看向林婉。
　　“女朋友？这就是那个让你视若珍宝的林婉？”
　　周凯上下打量了林婉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好，我是周凯。”
　　“你好，我是林婉。”林婉有些紧张地打招呼。
　　“行了，别废话了。”沈倦打断他，“帮我配一种生物酶溶液，要温和一点的，用于宋代竹纸的加固。”
　　“宋代竹纸？”周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那可是国宝级的文物啊。你确定要用生物酶？风险很大的。”
　　“我有把握。”沈倦说，“林婉的修复技术很好，只是缺一点化学知识。”
　　“行吧。”周凯耸耸肩，“既然是你开口，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我得在旁边看着，万一出事了，我好及时抢救。”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婉像个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新知识。
　　周凯一边配溶液，一边给她讲解原理。
　　“这种生物酶可以切断纸张中老化的化学键，让纤维重新连接起来。但是浓度一定要控制好，太高了会腐蚀纸张，太低了没效果。”
　　“记住了吗？”沈倦在旁边问。
　　“记住了！”林婉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以前她只知道死读书，只知道按照古法修复。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科学和传统工艺结合，可以产生这么奇妙的化学反应。
　　“好了。”周凯把配好的溶液递给林婉，“拿去试试吧。祝你好运，小学妹。”
　　“谢谢学长！”林婉感激地说。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饿了吗？”沈倦问。
　　“不饿！”林婉摇摇头，手里紧紧抱着那瓶溶液，“我想赶紧回去试试！”
　　沈倦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好，送你回去。”
　　#### 第三节：成功的喜悦
　　回到北师大修复室，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林婉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实验。
　　她小心翼翼地把生物酶溶液涂在纸张的边缘，然后用吸水纸轻轻按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倦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扰。
　　终于，林婉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沈倦！成功了！”
　　她兴奋地跳起来，扑进沈倦怀里，“纸张变软了！而且没有破损！真的变软了！”
　　沈倦抱住她，也笑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嗯嗯！”林婉用力点头，“我现在就去修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婉一鼓作气，把那页残破的《诗经》修复得完美无缺。
　　虫洞被填补得天衣无缝，帘纹也对得整整齐齐。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修复过的。
　　“太棒了！”林婉看着修复好的书页，激动得热泪盈眶，“沈倦，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肯定还在死磕呢。”
　　“是你自己聪明。”沈倦帮她擦去眼泪，“我只是给你指了一条路，路是你自己走的。”
　　“不。”林婉摇摇头，“是你给了我勇气。”
　　“沈倦。”
　　“嗯？”
　　“我想把我的论文题目改了。”
　　“改成什么？”
　　“《生物酶技术在宋代竹纸修复中的应用研究》。”
　　沈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这个名字，很霸气。”
　　“而且，这是属于我们的成果。”
　　林婉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嗯。”
　　“属于我们的。”
　　#### 第四节：论文发表
　　两个月后。
　　林婉的论文《生物酶技术在宋代竹纸修复中的应用研究》被《文献》期刊正式录用。
　　这是《文献》创刊以来，第一篇由本科生独立发表的核心期刊论文。
　　消息传开后，整个北师大都轰动了。
　　校长亲自给林婉颁发了奖状和奖金。
　　学院的教授们也对林婉刮目相看，纷纷邀请她加入自己的研究团队。
　　林婉一下子成了学校的红人。
　　“林婉，你也太厉害了吧！”
　　闺蜜看着那本散发着墨香的期刊，羡慕地说，“这可是《文献》啊！我导师想发一篇都难，你竟然在大二就发出来了！”
　　“运气好而已。”林婉谦虚地说。
　　“什么运气好啊！”闺蜜白了她一眼，“明明是你的实力！还有那个沈倦，听说他帮了你很多？”
　　“嗯。”林婉笑了，“他帮了我很多。”
　　“哎，真是羡慕你。”闺蜜叹了口气，“又有才华，又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你也会有的。”林婉安慰她。
　　“行了，别安慰我了。”闺蜜摆摆手，“快说，沈倦怎么奖励你的？”
　　“奖励？”林婉愣了一下。
　　“对啊！”闺蜜坏笑，“你这么大的成就，他肯定要有表示吧？比如……求婚？”
　　“求婚？”林婉脸红了，“哪有那么快……”
　　“哼，我看悬。”闺蜜说，“沈倦那种人，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说不定哪天就给你个惊喜。”
　　林婉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
　　那是沈倦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惊喜吗？”
　　她笑了笑。
　　“只要是他给的，都是惊喜。”
　　#### 第五节：庆功宴上的告白
　　晚上，沈倦带林婉去吃庆功宴。
　　地点还是那家火锅店。
　　“恭喜林大神。”
　　沈倦举起酒杯，眼神里满是骄傲，“发表了核心期刊论文，以后就是学术圈的新星了。”
　　“什么大神啊。”林婉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你教得好。”
　　“我可没教你什么。”沈倦看着她，“是你自己努力。”
　　“不过……”他话锋一转，“既然这么高兴，是不是该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林婉警惕地看着他。
　　“跟我回清华。”
　　“啊？”
　　“去清华的校史馆。”
　　林婉有些莫名其妙。
　　“去那干嘛？”
　　“去了就知道了。”
　　吃完饭，沈倦带着林婉来到了清华校史馆。
　　校史馆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
　　沈倦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展柜前。
　　展柜里，放着一页泛黄的古籍。
　　正是林婉修复的那页《诗经》。
　　“这……”林婉愣住了，“怎么会在这里？”
　　“我把它捐给校史馆了。”沈倦说，“作为我们项目的成果展示。”
　　“可是……那是我的论文论据啊！”林婉有些着急。
　　“别急。”沈倦指着展柜旁边的标签。
　　标签上写着：
　　**修复者：林婉（北师大）**
　　**指导者：沈倦（清华）**
　　**修复时间：202X年X月**
　　“你看。”沈倦握住她的手，“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写在一起了。”
　　“以后，每一个来清华参观的人，都会看到你的名字。”
　　“他们会知道，有一个叫林婉的女孩，在大二的时候，就修复了这页珍贵的宋刻本。”
　　“她会成为无数学弟学妹的榜样。”
　　林婉看着那个标签，眼泪夺眶而出。
　　“沈倦……”
　　“林婉。”沈倦转过身，看着她，“我知道你很努力，也知道你想证明自己。”
　　“我想让你知道，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你的成就，我都为你骄傲。”
　　“以后，我会继续陪你，去更高的地方，看更美的风景。”
　　“你愿意吗？”
　　林婉哭着点头。
　　“我愿意。”
　　“沈倦，我愿意。”
　　沈倦笑了。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墨香，带着星光，带着无尽的温柔和承诺。
　　校史馆里，灯光昏黄。
　　展柜里的古籍，静静地躺在那里。
　　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情和梦想的故事。
　　以你之名，我登上了学术的巅峰。
　　以你之名，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这，就是最好的爱情。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