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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六十五章:渝州护仓同御寇・军民同心守国魂 1939年 ...

  •   1939年秋的重庆,连日阴雨将嘉陵江泡得浑浊,水汽裹着上游飘来的柴屑漫进街巷,周老三披着油布雨衣,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冲进玄坛商社重庆分栈。他怀里紧紧揣着个油纸包,油纸被雨水浸得发皱,露出里面泛黄的情报纸角。“赵先生!出大事了!”他一把抓住赵公明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日本特务跟他们的空军勾上了,选定九月十八这天炸抗战物资仓库!说要让咱们前线的弟兄断了弹药、没了药品!”

      赵公明正对着案上的蜀道商路图沉思,闻言指尖猛地攥紧,袖中的混元金斗似有感应,微微发烫。他当即让人去请王怀安、张万发,又派护商队队长李栓柱快马赶往城郊军营,联系刘团长派来的驻渝士兵队长李刚。半个时辰后,分栈的议事厅挤满了人,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映得桌上摊开的仓库地图格外醒目——用红笔标注的军火区、药品区密密麻麻,连每堆物资的具体数量都写得清清楚楚。“仓库里存着三百吨步枪子弹、五十挺重机枪,还有五十吨奎宁和纱布。”李刚指着地图中央的红圈,语气凝重,“这些物资够前线三个师用半个月,要是被炸,咱们的防线就得垮!”

      张万发攥着账本,指节泛白,账本上“军火运输登记”的字迹被他的指腹磨得有些模糊:“俺们护商队有五十人,都跟着赵爷练过八卦阵,搬物资、守仓库都没问题。可重庆这地形复杂,仓库周围全是坡地,马车不好走,得先去探探路,把转移路线标清楚,不然到时候乱了阵脚,鬼子的轰炸机一来就麻烦了。”他的话音刚落,角落里就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俺去!”众人转头看去,是护商队的李二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胸口别着块磨亮的玄坛符文木牌,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眼神却格外坚定,“俺在重庆待了三年,从朝天门到歌乐山的路都熟,俺带两个弟兄去仓库,把能过马车的道、能躲轰炸的防空洞都标出来,连哪处有坑洼都记明白!”

      赵公明点头,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划出四道清晰的痕迹:“那就分四组行动,各司其职。转移组由张万发和李队长带队,明天天不亮就去仓库,把军火、药品往郊区的老鹰洞搬——那洞是袍哥会以前藏货的地方,干燥又隐蔽,洞口被藤蔓挡着,鬼子的侦察机很难发现;设伏组我跟玄真子、三霄来负责,在仓库西侧的柏树林里设伏,特务敢来,就别想带着炸药靠近仓库;空中组得靠李队长联系刘团长,让他跟重庆空军协调,轰炸时派至少五架战斗机巡逻,盯着鬼子的轰炸机,绝不能让它们靠近仓库上空;后勤组就拜托周会长,让袍哥会准备二十辆加固的马车,再备些热馒头和伤药——转移物资是力气活,弟兄们得吃饱了才有劲,万一有人受伤,也能及时处理。”

      周老三拍着胸脯保证,油布雨衣上的水珠顺着衣襟往下滴:“赵先生放心!袍哥会的弟兄早就恨透了小鬼子,昨晚听说要护仓库,都主动来报名。今晚我就把马车备好,再让伙房蒸两百个白面馒头,保证不耽误事!”众人散去后,赵公明独自留在议事厅,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虎蹲在脚边,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窗外的夜色,时不时用鼻子嗅嗅空气,喉间发出低低的警示。他伸手抚过混元金斗,斗身的玄坛纹路在烛火下隐隐发光,想起三霄白日显迹时的叮嘱——“紫电锤在青城山感应到鬼子的邪气,兄长护仓时需多加小心,特务手里可能有烈性炸药”,心里愈发坚定:九月十八是国耻日,绝不能让鬼子在这天再添新恨,更不能让前线的弟兄们因缺弹少药而流血牺牲。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二柱就带着护商队的铁蛋、二狗出发了。三人扮成挑夫,挑着空货担混进仓库周边的棚户区。仓库外围着三层铁丝网,铁丝网间缠着生锈的铁片,风一吹就发出“哗啦”的声响,几名哨兵背着步枪来回踱步,警惕地盯着四周。李二柱假装在路边的小摊买烧饼,眼角却仔细观察地形——仓库东侧有一条隐蔽的石板路,虽窄却平整,刚好能过马车;西侧的柏树林里藏着三个防空洞,洞口被杂草掩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悄悄掏出随身的白粉笔,在石板路的关键路口画下小小的玄坛符文,又在柏树林的树干上刻下只有护商队能看懂的记号。“小心!”铁蛋突然拉住他,指着前方草皮下露出的半截黑色引线,“有地雷!”李二柱凑近一看,草皮下埋着个圆滚滚的炸药包,引线正连着远处的触发装置。他屏住呼吸,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将引线剪断,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还好发现得早,不然转移时准有弟兄出事。”

      九月十八这天,天还没亮,尖锐的防空警报就划破了重庆的夜空,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人们的神经。赵公明带着玄真子、三霄的魂识,提前两个时辰钻进仓库西侧的柏树林。晨露打湿了他的道袍,树枝上的水珠顺着衣襟滑进衣领,冰凉刺骨,可他握着混元金斗的手却稳如磐石。远处传来日军轰炸机的轰鸣声,起初像沉闷的雷声,渐渐变得越来越近,震得树叶簌簌掉落。没过多久,五十多个黑影从树林另一侧摸来——都是穿黑色夜行衣的特务,手里提着炸药包,引线冒着青烟,脚步轻得像猫。“来了!”赵公明低喝一声,手腕翻转,混元金斗骤然腾空,金光如潮水般涌向最前排的特务,将他们狠狠掀翻在地,炸药包掉在地上,引线被泥水浇灭。

      琼霄的金蛟剪在空中划出两道寒光,如两道闪电般精准剪断两名特务手里的炸药引线,火星溅在落叶上,瞬间被雨水浇成黑灰。碧霄的缚龙索则如灵蛇般飞出,缠住试图往仓库后门逃窜的特务头目,将他硬生生拽倒在地,缚龙索越收越紧,勒得对方动弹不得。黑虎猛地从树后扑出,前爪按住一名想扔炸药的特务手腕,獠牙抵着他的喉咙,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凶光,吓得那特务手里的炸药包“哐当”掉在地上,尿液顺着裤腿浸湿了泥土。

      空中,重庆空军的五架战斗机与日军的十架轰炸机展开激战,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一架日军轰炸机被战斗机的机枪击中油箱,冒着黑烟坠向嘉陵江,激起巨大的水花,黑色的油污在江面扩散开来。地面上,转移组正忙着将军火搬上马车——王怀安站在石板路路口,指挥队员们将弹药箱轻拿轻放,生怕磕坏了里面的子弹;张万发则带着人将药品箱往马车上摞,每摞三层就用麻绳捆紧,嘴里还不停叮嘱:“小心点!奎宁怕潮,都用油布盖好!”周老三带着袍哥会的人推着小车赶来,车上装着热气腾腾的馒头和装满伤药的木箱:“弟兄们先垫垫肚子!刚蒸好的馒头,还热乎着呢!”

      特务见计划败露,想往江边突围,却被提前绕到侧翼的李二柱拦住。他手里握着根磨得光滑的楠木棍,挡住特务的去路,眼神里满是怒火:“九月十八!你们忘了这日子是啥意思吗?还帮着鬼子害自己人,对得起祖宗吗?”说着就冲了上去,木棍如长鞭般挥出,精准打在为首特务的手腕上,对方手里的手枪“哐当”掉在地上。铁蛋和二狗也跟着冲上来,三人按练熟的阵法站位,木棍交叉形成屏障,将特务困在中间。没一会儿,护商队的其他队员也赶了过来,齐心协力将五十多名特务全部擒住,捆成一串押在树下。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后一架日军轰炸机被战斗机击退,防空警报的尖啸声终于停止时,老鹰洞的洞口已经堆满了物资。李刚带着士兵清点数量,发现除了几箱子弹在转移时被雨水打湿外,其余物资完好无损。刘团长亲自从城郊赶来,手里捧着几枚铜制勋章——勋章正面刻着“护仓功臣”四个隶书大字,边缘还刻着细小的“1939.9.18 重庆”字样,背面则刻着获奖者的名字。“赵先生,张掌柜,李二柱,还有各位弟兄!”刘团长将勋章一一别在众人胸口,声音洪亮,“你们守住的不只是一座仓库,更是咱们抗战的希望!这勋章,你们受之无愧!”

      赵公明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江面,指尖摩挲着胸前的勋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前线将士们握着步枪的手。“这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他转身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护商队员、士兵、袍哥会成员,“是李队长的士兵守住了仓库大门,是张掌柜的护商队搬完了所有物资,是周会长的袍哥会探来了情报、备好了马车,还有空军的弟兄们挡住了鬼子的轰炸机。抗战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咱们所有人的事——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就没有打不跑的鬼子!”

      李二柱摸着胸前的勋章,眼睛亮得像星星,之前因紧张而发白的嘴唇终于有了血色:“俺以前总觉得自己只是个搬货的,今天才知道,俺也能为抗战出份力!以后俺要更用心练本事,多杀鬼子,守护咱们的家国!”周老三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感慨,伸手抹了把脸,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以前俺总想着江湖义气,争地盘、抢商路,现在才明白,最大的义气是护着咱们的国家、咱们的百姓。以后袍哥会跟商社一道,只要是对抗鬼子的事,俺们随叫随到,绝不含糊!”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老鹰洞的洞口,洞壁上不知是谁刻下的“众志成城”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嘉陵江的泥水依旧浑浊,却再也冲不散这群人眼中的坚定——他们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身份,却因同一个信念聚在一起,用双手守住了仓库,也守住了重庆城的希望,更守住了一个民族在危难时刻的不屈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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