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回环》浮游的蜉蝣

160、160 一能量币

　　☆、一能量币
　　六一：
　　“任何一种技能当然都既可以用于善事也可以用于恶事。作恶的是使用者，不是技能本身。即使其他人与我们建立连接，只要居于连接中心位置的你俩稳住自身，甚至不需要刻意行善，只需要不恶意使用这连接，你俩就会发现，该连接自然而然地能带给被连接者好处。
　　“就像一个人认识的朋友多了，当其遇到麻烦时，便更有可能获得帮助。包括有意识的帮助，比如你俩收到信息后主动去帮忙。当然这个只看你俩的心情，不是必做。
　　“所以更重要的是无意识的互助。比如某人陷入负面能量的环绕，通过能量连接线，以袖手旁观的你俩为中转，这些负面能量会部分散开，降低其压力。又因为这些能量线承载能力不足，于是其他人单人接收的负面能量很少，不会对他们造成实质影响。
　　“而反过来，如果有多人正散发着正面能量，很多份正面能量通过能量线汇聚到遭遇负面能量围攻的人那里，则可以帮其对抗负面能量。”
　　程问：“你这个举例，反向似乎也成立？被正面情绪包围的人，散出去的正面情绪能量对其他人单人影响有限，却可能从很多人那里接收到足够多份的负面情绪能量，导致其正面情绪被摧毁？”
　　六一：“这就是比例问题了。在整体和平愉快的世界里，散发正面情绪能量的人更多，所以正面情绪的比例会更高，不会让散发负面情绪能量的人占上风。再强调一遍：我们系统的功能是很中立的，是使用我们的生物赋予了这些功能以生物们自己所定义出的善恶属性。”
　　邢莫：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当我握着这份连接的主导权时，我不仅很可能不会行善，甚至不一定能长期维持袖手旁观的中立，而可能会利用它作恶。
　　“也许有一天我会觉得，通过这份连接去诱导那些人的想法，让他们替我去试探某些人、某些事，非常方便。还可能在与喻美战斗时，我感觉自己快要输了、没活路了，便拖着这些人来给我当炮灰，认为他们只要能多帮我延长一秒生命就是我赚。
　　“没错，我还能通过其他很多种方式伤害他人，但对比起那些直截了当的方式来，这种连接带来的心理暗示始终有一些特殊性。”
　　六一：
　　“不是那么容易暗示成功的。这技能的存在本身是为了收集能量，并不是让你们拿去制造傀儡。只有当你们对能量的掌控足够炉火纯青之后，才可能通过赋予能量以特殊属性来影响他人。
　　“即使是喻美，它当初能在所有玩家心中植入高频率进副本的执念，除了直接用能量逐步洗脑外，更重要的是依托了它世界那高封闭的环境。喻美世界的设计本就是一切围绕烹饪流程，也就是围绕副本转，这种情况下能量轻微但持续的暗示才能逐渐壮大至恐怖。
　　“而且这种壮大也需要不断累加。新手玩家根本感觉不到，通关十场以上开始有一点感觉但能克服，随着通关场数的继续增加，克服难度逐渐增大，一般要到通关四五十场以后才会发展至让玩家身不由己。
　　“在这个开放的正常世界里，根本没有那样单调累加心理暗示的条件，所以哪怕是喻美也做不到同样的事情。你俩在这方面比喻美弱很多，又对此有抵触情绪，就更不可能了。”
　　邢莫：
　　“首先，抵触情绪不是问题，当有足够强烈的需求时，情绪可以轻易反转。碳基人类就是这么善变的一种生物。
　　“其次，假如我给部分与我们有了能量连接的人制造出高封闭度环境。比如挑一些相对处在社会边缘、失踪后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人注意的人，将他们囚禁起来，并在囚禁他们的区域内安排一些危险元素，相当于人为地给他们制造出小型副本，会发生什么？”
　　六一：“……你一定要设想自己成了反派吗？”
　　邢莫：“有些人能做好人，是因为天性善良，其在任何环境中都会是好人；而有些人能一直做好人，只是因为缺乏当坏人的条件，一旦条件合适，其就会坏得如鱼得水。我确定我是后者，所以不要给我条件。”
　　六一知道这事它不给出一个绝对可靠的解法是推进不下去了，一边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一边竟然觉得这次危险话题的落点还算不很危险，没太伤到它的利益，交代道：“一能量币。”
　　邢莫：“嗯？”
　　六一：
　　“我是说，单人单次直接以你俩为媒介传输到我系统内的能量总值低于一能量币，且二十四小时内累积传输过来的能量也低于一能量币，我们仨与其建立起的能量连接线会在能量传送结束后的二十四小时之内自然断开。
　　“除非二十四小时内当事人再次传输了能量，否则在这事上作为存储能量终点的我，以及担任了媒介角色的宿主，都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保留与对方的连接。这是由能量的基础特性所决定的。
　　“另外，因为祝福你俩关系的能量是同步指向你俩，所以被收集进入我系统内后会均分入你俩的账户。这样一方面能保证，即使出了点意外，从某人那儿单次收集到的能量总值达到甚至略超过了一能量币，你俩各自的账户内收入值也低于一。就等于多加了一重保险。
　　“另一方面，如果能始终准确控制单次传来的能量低于一币，则你俩每次分别只能获得不到零点五币。当能量低于一币时，能量连接线的稳定度是呈指数级下降，零点五币以下，那连接线虚弱得已经不成线了，主系统出手都不可能利用这玩意给对方造成实质影响。
　　“由于你俩在我这里的账户肯定始终相互独立，所以即使你俩的灵力循环能连接紧密到近乎一人，但依然不能把分入两个账户的能量直接重新合并为一体来利用，不能以这种方式来生成你俩最介意的那种有糟糕效果的能量连接。
　　“这就是像我不能直接利用你俩的灵力阵那样‘不能’。它有着坚实的壁垒，我们双方都不能越界。
　　“你俩同时在我这里具有类宿主的权限，多数时候是各用各的权限，带给我双倍的能量收集机会，但在有些问题上，你俩实际能用的功能效果因为分享而被摊薄了，需要做到双倍甚至更多倍的事情才能获得正常单人宿主的待遇。”
　　程问：“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你还有隐藏机关。”
　　邢莫：“六一啊，我之前是不是不止一次与你商量过……”
　　六一不爽地截断话头：
　　“这不叫隐瞒。我的出厂自带设置多着呢，且服务宿主的过程中还会不断生成新程序，既是为了更好地满足宿主需求，也是实现自我优化。除非你们能直接读懂我的全部程序，否则只靠我口述，永远也说不完。
　　“还有，你每次那态度不能叫‘商量’，明明是‘威胁’。最多是稍微藏了藏剑刃，伪装和蔼。还伪装得很敷衍。”
　　邢莫：
　　“好吧。先不翻旧账，只说当前的话题。
　　“我和程问账户中的能量币都是由与我俩足够相关的能量转化所得，在我俩将它们支付给你购买商品之前，它们都还没走完你系统内的纯化流程，与我俩就应该还有着稳定连接。那么基于此，我俩是不是有可能把账户余额内的能量币取出来，重新拆解成能量使用？”
　　六一：……怎么本轮危险话题还没结束吗？
　　程问：“看来有可能。”
　　六一冷静：“归根究底，如果你们能力足够强，甚至可以把我整个系统都拆解成能量来使用。”
　　邢莫：“别上纲上线啊，你知道我这里指的是相对平和的取用手段，不然我不会着重强调‘与我和程问有稳定连接’这事。”
　　六一深吸一口气，回应：
　　“好吧，我承认确实存在那样的手段，但很有难度。你俩不仅目前做不到，即使伤好全了后应该也很难达成。
　　“这就类似于石墨和金刚石都纯由碳元素构成，理论上二者当然可以相互转化，但实际操作中有很高的技术难度。尤其在希望成品质量足够优良时，那绝不是灵机一动便可以办到的，而需要具备规模化体系的……
　　“我不告诉你们需要什么，这直接关联到我们系统的核心利益，又并非宿主的生活必需品，我有权限拒绝教你们这个。我现在能收到的能量币本来就很少了，我不会轻易让你俩再给我雪上加霜。
　　“如果你俩非要与我抢能量，也有操作起来很简单、你俩脑筋一转就能想到的方法：在祝福能量传过来时直接截胡导入你俩的灵力阵内，不经历拆分流程，让它们保持混合状态，自然就能发挥混合功效。
　　“那样不入我内部，还可以进一步降低生成过度稳定连接的概率。如果炼制成云纹珠，能量直接固化，更是什么连接苗头都能掐灭，你俩就更不用担心忍不住行差踏错、去恶意影响能量提供者的思维了。
　　“但进入了我系统内成为能量币的能量，就是我的，要按我的正常流程处理。”
　　程问：“哎呀，不要这么急嘛，我俩只是先问问，现在其实没这个实际需求。当前我们有一整个世界的丰富能量可以使用呢，更适合开源，而不是内部互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