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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极与极 只是重谷欠 ...

  •   沈序舟失落地缩回被窝,没有得到苏以盼的训,但得到了哄。

      哄得他欲速即达。

      他深知受孕激素的影响,信息素会产生一定的波动,性谷欠会旺点,思想逐渐跑偏。

      从那天之后,沈序舟普通又寻常的孤独怀崽生活,被通话凿开了一道光。

      沈序舟火速安排好苏以盼所需的抑制剂数量,而因为送往的地方处于边陲小镇,无限靠近边境线,所需要的运输路程跟时间自然而然的拉长。

      月升日落,黑夜挂在房间里。

      沈序舟数熟练地安排好自己一个人的晚上活动。他会洗漱收拾完后,带着崽回到床上,勤勤恳恳地补充信息素。

      之后,就一味地等待。

      苏以盼打过来的时间并不固定。

      有时候会在他睡意都没酝酿好时就来,彻底把他弄得无心睡眠,惶惶不安地凝起一层水汽。那水握在手里又抓不住,抓不去又会弄脏床铺。

      沈序舟百般纠结,在苏以盼的“温柔”攻势下,索性摆烂,只遵从第一感觉,随心又随性。

      床单脏了就换,没脏就继续睡,等下次脏了再换。

      有时,那通电话就会来得格外的晚,出现好几次晚至凌晨的情况。

      每当这个时候,沈序舟撑不住睡意侵袭,但又给自己安了起搏器,总能迷糊地爬起,接通后又缩回,昏昏欲睡,也听不清苏以盼讲话的内容。

      或许她没有说话,每次都只有零星的几个腔调回应,然后把那十分钟糊弄过去。

      但这不重要,他乐意之至。

      沈序舟虽不知道苏以盼具体在做什么,但那批送过去的抑制剂会告诉他答案。

      “大善人。”

      送达的那天晚上,苏以盼的电话就来得晚,沈序舟强撑起精神跟她说话,“你可以拉个横幅,写上‘感恩大回馈,免费送抑制剂’。”

      电话那头的苏以盼刚“嗯”了声,当作回应,忽然又分神地凑出几句话,“大好人,你再送点?”

      “……行。”沈序舟把脸埋入枕头,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的见解,“但你光免费,也不能解决根本矛盾。那边经济水平落后,平均收入……也无法支持持续购入抑制剂。”

      “而且使用抑制剂的意识薄弱,直接找个OMEGA或是alpha,都比打抑制剂的性价比高。”

      “那怪谁?怪你定价太高。”苏以盼嗤之以鼻,“万恶的资本家。”

      她这一打趣,彻底把沈序舟弄精神了。

      他接受不了从“大好人”到“万恶资本家”的大跨度,反驳道:“嘶……研发需要钱,建新厂扩生产线也需要钱……”

      如果真要细究起来,他还没跟苏以盼订求婚、结婚,还有之后的养崽也是一笔持续且巨大的开销。

      苏以盼不吱声了,继续沉默地挨着十分钟的时限。

      沈序舟半睁着眼,意识清晰又模糊,问出了一直藏起的疑问:“话说……你怎么跑那么远去了?”

      “做好事,献爱心。”苏以盼换了轻松愉快的语调。

      “知道了。”沈序舟接受她的说辞,反正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不过,还是会暗自衡量这波无偿捐赠,真是要让他赔的裤衩子都要不剩了,没捞到一点好处。

      “明天产检……”苏以盼有一搭没一搭地蹦字,纸张的摩擦声不绝于耳,“别忘了。”

      沈序舟肯定地摇头晃脑:“不会忘。”

      .
      不管是早点还是晚点的通话,沈序舟醒的越晚,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饱满无比。

      他精神抖擞地出发,产检过程格外丝滑,早就被人提前安排。他只需要人到配合,根本不需要操心其他。

      检查报告出得也快,生怕他看晚了一点,会耽误一件重大的事情。

      沈序舟也觉得,产检是件大事,是他难得可以看见崽的机会。

      只不过,医生的脸色并不好,那几页报告纸来回翻阅。良久,才擦去鬓角的汗,颤颤巍巍地说出话来。

      “虽然孕中期可以做,但是吧……alpha跟alpha之间,也是需要一点节制。”

      医生说完眼睛一转,看着他身侧空余的位置,突然回忆起来了什么,带着的眼镜跌了下来。

      “而且您之前也得过信息素紊乱症……有导致……导致……”

      沈序舟越听越难蹦,他指尖按住自己的那份纸质报告。上面压根没有自己之前信息素紊乱症的诊断,以他不那么专业的角度去看信息素波动,勉强属于正常范畴。

      没道理能得出,孕期做过多次的结论。

      没道理啊……

      但又不会空穴来风,那就是真有。

      医生一锤定音:“反正少做吧。”

      沈序舟嘴角抽抽,面露难色:“行……”

      非要细究起来,也不能全怪他。

      当晚,沈序舟接到那通等候多时的电话,立马开始分锅。

      “苏以盼。”沈序舟小声叫道,“不能在做了。”

      远在边陲的苏以盼无辜地望了望天,好奇地问道:“做什么?”

      沈序舟郑重其事,添油加醋传达意见,“不要再引诱我了,以后通话的内容要单纯一点。”

      苏以盼听得一脸懵,边皱起眉,边点开早就发过来的产检报告。

      明明就几页纸,她硬生生看了三分钟才翻完,甚至还留了最后的诊断结果没去看。

      崽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吧……有人很有问题。

      苏以盼轻敲着桌子,底下垫着的厚纸张阻绝敲击声,闷闷的声响在她脑子里回想。

      待她回味过来是怎么回事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沈舟舟……?”

      沈序舟看着通话时间的流逝,那头又安静到他害怕。直到苏以盼喊他的名字,叫得他后颈发凉,腹部瑟缩了一下。

      苏以盼不确定那个大胆的猜想,小心又小心地反复试探:“你……嗯……你……呃……?”

      沈序舟老脸一红,他被医生说都泰然处之,可苏以盼一说,他还是会止不住的紧张。

      “我以为……我以为……”沈序舟磕磕绊绊地解释,理不直气不壮,“我以为……你在跟我玩放置。”

      苏以盼挠了挠头,露出困惑的神情,语气愈发不解:“放置什么?”

      “放置我……让我自己玩。”沈序舟清了清嗓子,想压下心里的慌乱,试图甩锅出去,“难道不是吗?”

      苏以盼看了眼手边成叠成叠的文件,摸着还有余热的最新搜查方案,被烫了一下。

      这些天的通话并没有多走心,更多是为了完成一项规定的任务。有时她会“嗯”几声回应,凑够时间后,就挂掉,完全忽略他这个主体。

      而且alpha怀孕会重谷欠。

      特别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怀孕的alpha只能通过溶液喷雾的方式,补充所需的信息素。

      对五个半月的崽影响不大,信息素是老实本分地供应上的。但对alpha来说,更多的是会引起心理上的不适。

      “沈舟舟……”

      “嗯?”

      “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

      沈序舟缓缓抬头,瞳孔微颤,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地撞了一下,指尖细微地缠着,酸楚萦绕心间。

      除此之外,还有些感动。

      苏以盼话锋一转,“所以,你每次都十分钟?”

      “?!”

      沈序舟眨巴眼睛,不敢动了。

      “说话。”苏以盼狠狠敲着那叠材料迁怒,“是不是每次都十、分、钟?”

      那声音一哒一哒的作响,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进他的耳膜。

      沈序舟汗流浃背,支支吾吾地回答,“……差不多吧。”

      “真的差不多?”

      苏以盼步步紧逼,把碍事的那叠纸一起扔到桌子那头,发出一声巨响,“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沈序舟肩头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砸中似的僵在原地,又在下一拍的心跳声中开口,但本能地想要逃避问题,“不重要,重点不是这个。”

      苏以盼没接话,只能听见她继续一哒一哒敲桌面的动静,跟沈序舟乱掉的心绪差不多。

      手机的光亮忽然亮起,打在他脸上,像苏以盼直视他的目光。那光线并不凶狠,也不锐利,称得上很平静,平静到让他害怕,形成无声的压迫感。

      沈序舟艰难地动了动,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刻意用力,他又想调节两人之间的氛围,勉强地将嘴角扯起笑意,让话语也添了点活跃:“对对对,十分钟。”

      屏幕的光亮等不了敷衍,直接熄灭,苏以盼也收手回去,沉声问道:“真的?”

      沈序舟眼前一黑,视线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瞟,又被自己硬生生地拽回来,“哦,不对不对,是十分钟不到。”

      他交代完,紧张地咽了咽,扳出手指细说时间的可贵,反复证明就算十分钟不到,也是很棒的了。

      “毕竟alpha在孕期只是重谷欠,又不是会持久!”

      沈序舟高谈阔论完,笑容变得僵硬,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等待电话那头的评定。

      “沈序舟——”

      沈序舟听到自己的大名:“!!!”

      “怎么了?你、你说。”他问,声音比平时要轻,他自己都听得出里面的讨好。

      苏以盼撇着嘴,眼前一黑又一黑,看不见床上有趣的未来,但她恍惚间发现那叠文件落下的小卡片。

      也实在搞不懂,沈序舟都那么大个人了……

      沈序舟膝盖抢先一步软了,认错态度完全不积极,还想要甩锅:“是月份越来越大,崽也长得更快了,压到的也更多……”

      所以,他快一点,也是情理之中。

      苏以盼冷静准确地再次叫出他的全名,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也是再确认那张卡片的来源。

      沈序舟无限讨好地凑近,努力放低姿态:“我在。”

      “我五天都不会跟你打电话了。”她捏住眉心,手上把玩材质很硬的卡片,“自己反思去。”

      沈序舟喉咙发紧,“啊?!不行!”

      苏以盼反复摸索卡片烙下的电话号码,举棋不定的行动想法在她心里转了百遍,每转一遍就愈趋近完美妥当、迂回。

      但她选择就最为激进、冒险的方法,低声拒绝所有的委婉:“没得商量。”

      “嘶……”

      沈序舟在电话挂断的尾音中,倒吸着气续上,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等到明天的电话。

      如苏以盼说的那样,她真的没有打进电话,整整五天都没有打。

      沈序舟会在一个人的深夜猛喷信息素,以此来麻痹难耐的神经,深刻地进行自我反思。

      他反思的内容过于广泛,把自己整个人都裁了个遍。包括但不限于,反思自己时间短、反思之后的玩法……

      从一个极端摆渡到另一个极端,换来长时间的无欲无求、清心寡欲。

      一个人的屋内也很安静,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五个月的崽若有若无,咕噜几下,弄出唯一的动静,然后在浓烈的信息素中,继续生长发育。

      他摸着愈发隆起的腹部,早就回神过来,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接到苏以盼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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