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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非常规治疗手段 割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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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紊乱综合症……通俗易懂说来,就是……”
“养胃。”
“继续放任病情发展,将会导致腺体功能性缺失。“
”常规手段很难治疗。”
……
”常规手段很难治疗。”
沈序舟颓然地坐在床上,胸口随意地露着白皙肌肤,绯红的脸上闷得眼神逐渐迷离。
他瞥见面前的“非常规手段”,不禁勾起嘴角笑自己,“你走吧,今晚的费用会打到你账上。”
苏以盼站在一步之外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迎面扑来的酒味被降到冰点的气场凝结。
她面无表情地抱住胳膊,冷眼看床上男人的行为言语,只是手腕佩戴着的手表,隐隐闪着红光,赫然显示出“信息素浓度85%”的字眼。
信息素浓度85%,她在易感期。
而床上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
沈序舟被酒精吞掉意识,身体完全陷入了柔软的被窝,快睡死过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或是说……是谁送你来的?”苏以盼步步紧逼,她的影子借着卧室的灯光,正好拢到男人身上,“滚出去。”
“我当时是花钱……进来的!”
“没走错,412!房间号412。”
他懂,他都懂,这种事需要确认身份和号码,但又不能直白。
沈序舟闭着眼睛,掏出房卡,又掏出一个小瓶子,“还给你,我不用药,也不用你帮忙。”
他反悔了,迈不出那步。就当他是个临阵脱逃的怂货,毕竟沈序舟本来也没想来。
“……”
信息素的浓度持续增长,苏以盼忍着一巴掌扇上去的冲动,保留最后10%的理智,捡起扔过来的小瓶子。
小瓶子装着透明的液体,不是传统的胶塞封口注射剂,而是少见开盖式的口服剂,她记得兴康药业已经将omega专用口服抑制剂投入市场。
“你是omega?”苏以盼冷冷的语气里逐渐掺杂起喘息,冷热空气不眠不休地纠缠。
床上的男人先是摇了摇头,后又重重点头了几下。
在他给出回答的几秒里,手表屏幕彻底红温。
信息素浓度95%!
“啧,麻烦。”苏以盼单手打开‘抑制剂’瓶子,递到他面前,举棋不定。
苏以盼眼眸一沉,有抑制剂作用应该不会受到她信息素影响过大,“喝完就滚。”
omega易受alpha信息素影响,最为严重的是引诱omega进入发情期。
沈序舟闭着眼睛,没有撒泼打滚,洒脱地拒绝:“我不喝,你……”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拉下房间的安静,甚至安静地可怕。
苏以盼甩了甩手,将巴掌打脸上而反作用的力散尽。
床上的男人懵掉,脸上的温度更攀高峰,还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苏以盼的眼神更冷了,动作粗鲁地扳开沈序舟的嘴,把口服剂悉数灌入他的口腔。
“咳、咳、咳。”
“咳咳咳。”
强烈的不适感召回沈序舟一半的理智,力气依旧被卸掉。他咳的声音越来越大,像个痨病鬼要把天咳亮。
仅一分钟的时间流走,比苏以盼先作出反应的,是信息素浓度。
手表屏幕跟系统错乱似的,显出了两行“信息素浓度98%”、“信息素浓度64%”
“98%”她知道是自己的,只是这“64%”是哪里来的?
信息素挑拨她的理智,苏以盼不想思考,只呆呆的歪着脑袋,蓬松的长发就差把她装扮成一朵单纯的蘑菇了。
“难受……热……”
男人边说着,边坐了起来。貌似是刚上涨的温度将酒精蒸发掉,留出几分钟的清醒空档后,接替口服剂开始彻底发挥作用。
沈序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加快的心跳逼着他猛吸了一大口气,“alpha……?你在易感期?!”
苏以盼左右晃动着脑袋,嘴角摇出浅浅笑意,更是把她衬得无辜至极。她仿照沈序舟的说话句式,“omega……你在……发情期。”
易感期碰见发情期。
信息素是最纯天然的催熟剂,轻而易举就能绑定两个陌生人之后的行为。它还不停地吹起风,袭来的海浪将两人紧紧裹挟,好似她们命运与共,成为彼此最好的疏导。
“等……等下……你听我说!”沈序舟快被信息素搅乱得说不清话,简单的几个声调是最后的倔强,“我不行……”
苏以盼占据主导的上方,居高临下地看完全部,不满地“啧”了一声。
至于他说的不行……
“我不是要拒绝你……感觉也是要拒绝你。”沈序舟以为惹身前人不高兴了,不断做着深呼吸,比今天刚被判成养胃病还紧张,“我是说……我养胃,我in不起来。”
“哦,重要吗?”苏以盼懵懵地歪着脑袋,思考了好一阵现在的情况后,薄唇轻启,“不重要。”
沈序舟:“……”
……
分针都转悠了几圈,沈序舟才后知后觉地读懂那句“不重要”的含义。
原来他是被撅的啊!
更准确的用词是“扣”。
“我是……alpha……!”沈序舟止住哭声,倔强地扯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omega……”
“我不行……”
“我真的不行……”
苏以盼歪头,不说话,耳朵都要听得长茧子了。
“不重要。”
.
清晨,春风无聊地搅和起房间的信息素,不断掺和、降低浓度,为昨夜的荒唐扫清证据。
沈序舟最先睁开眼,而他第一眼看见的是苏以盼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簇在一起,扫走她脸上的冷淡,只留下乖巧的模样,让沈序舟完全不敢将昨晚干的翻天覆地的alpha联系在一起。
不过,沈序舟认识到了更深刻的一点,非常规的治病方法果然不一样。
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信息素作用,他感觉……自己貌似、应该、可能……又行了!
“再看把你眼睛也扣掉。”
“!你醒了……?”
沈序舟震惊向后拉开安全距离,视线依旧在苏以盼脸上晃。
苏以盼闭着眼睛没动,耳边传来吵闹。
“我记起了,我真见过你。”沈序舟看得格外仔细,眼睛亮了起来拿定主意,“在云达医院的电梯里,难怪你带着止咬器。”
他光凭记忆力,就能在大脑里复原初见场景。苏以盼站在他旁边,止咬器在灯光下闪烁出的金属光泽吸引他的注意。
他微微偏头看去,金属囚笼精准地贴合苏以盼的面部轮廓,一呼一吸都被掌控,而佩戴者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眼神空洞像个在易感期服刑的机器。
“你记不记得,当时你还偏头看了我一眼……”
沈序舟有一搭、没一地扯起话题,听得苏以盼直皱眉头。
这种老套路的搭讪方式她见过太多了,仿佛下一秒就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的桥段。
苏以盼干脆翻了个身,冷漠又狠狠戳他心窝:“所以,你去医院复查养胃病?”
“……”沈序舟一愣,将说未说的话堵在了心口,“是……确诊。”
“所以,花钱来治病。”
“所以,随身携带发情剂。”
害她以为是抑制剂直接给沈序舟灌完了,直接点爆信息素浓度。
真是糟糕透顶。
沈序舟点头,“不瞒你说,昨晚我挺满意……”
苏以盼抚平嘴角,“……我不满意。”
哭哭哭,就知道哭。
“割了吧。”苏以盼冷冷的语气像结冰的湖面,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冰面裂了几道缝,“安全、省事,一劳永逸,从此超脱性谷欠之外。”
“割了?!”
沈序舟心跳漏了一拍,震惊得瞳孔微颤,他只听见那句“割了吧”。
具体是割哪里?他知道,是昨晚一直没用的地方,是最不争气的兄弟。
“割了吧。”
苏以盼随意的话,落在沈序舟耳朵里好像在说“我养你呀”的郑重。
沈序舟脸上温度飞张,鬼使神差地要将那个“好”字说出口。
苏以盼看他的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太好骗了。
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傻乐,说的就是他。
“下床,穿衣服,然后滚。”
苏以盼从床柜拿过手机,耳机塞入耳朵后,靠在床上继续休息。
她还需要再观察一天,确保易感期彻底结束才好,这次易感期来的突然,是被人下药导致。
“嗯?哦哦哦。”沈序舟回神过来,连忙下床去穿衣服。
房间里剩下摩挲的细微声响,此时,苏以盼的耳边却传来一声甜甜的叫唤。
“盼盼宝。”是林星苒的声音,“你没事吧?!狗alpha没对你做什么吧?!”
“说事。”苏以盼躺在正中央,轻轻敲击手表的触屏,显示的“信息素浓度41%”开始下降。
“嗯?”沈序舟穿裤子的动作停在半空,他不确定地探头打量。
苏以盼毫不避讳,直视前方:“叫什么?”
沈序舟提好裤子,以为在跟自己说话:“我叫沈……舟舟。”
耳机传来的甜甜声音说道:“沈序舟”
“沈序舟,alpha,26岁,兴康制药的创始人、董事。”
“昨天他能进来是因为……是因为酒店系统出错,一间房间开出了两张卡。”耳机里的声音话锋转为哭腔,“盼盼宝,我真不是要害你呀!敢害你,我遭天打雷劈!敢害你,那狗alpha出门遭车撞死!”
林星苒越说越激动,音量快要刺穿耳膜,苏以盼取下耳机,注意力回到安静的房间。
沈序舟心虚地戳揉双手,要是直接告诉真实名字,岂不是很尴尬?
况且他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
沈序舟轻咳,耳朵逐渐发烫,与脖颈处的红印连成一片:“我叫沈舟舟,小舟的舟,别记错了。”
“哦——”苏以盼拉长语调,玩味地打量面前正在扣衣服的男人,“不会记错,因为……”
因为是未婚夫。
沈序舟没得到原因,着急地问道:“因为什么?”
“alpha能养胃,独属你一人。”
沈序舟:“……”
常规手法难以治疗,他知道!
不过,他看到了一点治愈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