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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疯了，这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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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夫人低头俯视着楼下这些不听话的小老鼠们，她气喘吁吁，方才爬楼梯的汗水浸湿了衣服。
即使如此，也不愿意把那紫披肩从肩膀上摘下来。
她视线一顿，落在了右下角，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从这个开放的楼梯上一下子跳下来，直冲到桌子跟前。
“咚咚咚——”
楼梯和那双脚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呼一声，低下头，抓紧喝着自己碗里的汤。
金娜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随着哈里斯夫人靠近，周围的人自动抱着碗离开，留出了三步的距离，方便夫人肥大的裙摆走动。
就连玛丽亚也退后了两步，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憋住一句话：“哈里斯夫人是个非常节俭的人……”
好了，后半句不用说了。
哈里斯夫人的唾沫已经喷到她的头上。
“瞧瞧，这可怜的碗落到你手里遭受了多大的苦难，海伦娜，如果你的手能像你的脸一样那么漂亮、端庄，它就不会碎了！”
一声阴阳怪气后，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弯腰，似乎想要从地上捡起碎片，扎进少女白皙的皮肤里。
真庆幸，她弯不下去腰。
“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吗！梅森先生做这顿饭，付出了多少努力？而你……毫不珍惜！不仅摔碎我给你的碗，还弄洒了这珍贵的粥！你这个浪费粮食的蠢货！”
……
金娜脑子在飞快地转，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很快就要被打发到煤窖里！
仅仅因为一个破碗……
天啊，不能和他关在一起！
他眼中的恨意都要烧起来了。
金娜头疼加剧，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马上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夫人……”
刚张口，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金娜酝酿了几秒，眼眶里有了泪水，硬着头皮迎风暴而上：“亲爱的哈里斯夫人，十分抱歉。”
显然真挚的道歉打动不了这位“仁慈”妇人的心。
金娜继续轻声道：“哈里斯夫人，您知道自己今天有多美吗？”
此话一出，四座抬头，震惊地望着她，惊讶于她的谄媚。
玛丽亚：“哦，天啊……”
头皮发麻地退后了一步，从来没有人能在盛怒状态的哈里斯夫人手下全身而退。
“玛丽亚，她疯了吗？”旁边有人嘲讽道。
玛丽亚回头看了一眼，皱眉恶狠狠地回了一句：“闭嘴！”
“哈里斯夫人可不吃这一套。”对方轻哼了一声，“我们打个赌，如果赌赢了，你明天的面包给给我吃。”
“谁要跟你打赌！”玛丽亚从不拿食物开玩笑，扭过头去。
……
“您今天的装扮如此恰当……”金娜抬起头，真诚地望着这位夫人，解释自己的失神，“就跟画上的人一样，只有您这样丰饶漂亮的女人才能撑起如此美丽昂贵的披肩……我看入迷了，脑子里一直在想，要怎样才能成为您这样优雅的女人。”
她声音放低，十分地懊恼和失落，像是一步舞台剧来到了剧情悲伤的阶段：“因被您的美貌震撼，我才失神打碎了碗……”
众人：“……”
她在说什么？
是眼前的哈里斯夫人吗？
怎么能张口就来？
站在一边的哈里斯夫人表情却罕见地缓和下来。
众人：“……”
这也信吗？
金娜立马搜刮自己脑子里的溢美之词，跟写高考作文似得拼命往上堆积，从哈里斯夫人眼睛到裙摆再到鞋跟，通通夸了一遍，接下来的几分钟嘴巴没有停过。
九年义务教育在此刻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夸到最后，她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有一种来到了自己熟悉领域的掌控感，就像考场上最后十分钟，挥洒自如。
哈里斯夫人表情逐渐变得柔和。
“哦，哦……我不相信孩子会撒谎，尤其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
“当然！”
金娜擦了一下眼睛，努力地张开双臂，也只能抱住哈里斯夫人半个身体。
“夫人，您会原谅我吗？”
“我怎么会怪你！”哈里斯夫人轻快的声音响起，这是她今天心情最好的时刻，甚至想要哼一首小曲，如果不是场合实在不对的话。
“可怜的海伦娜，我应该再给你一片面包才是，要不然你这一天该怎么扛过去。”
金娜再次感激地拥抱她，脱口而出许多漂亮话，哄得哈里斯夫人心花怒放。
不仅成功逃脱了惩罚，还得到了一块干巴巴的面包。
*
"你真厉害。"玛丽亚崇拜地看着她。
金娜整个人坐在木椅上，手指攥紧。
过了好一会儿，才松一口气，看了眼手中来之不易的食物。
玛丽亚：“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金娜刚松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干笑一声：“有吗？”
“以前遇到哈里斯夫人，你会立马躲开。”
“今天是没办法，躲不掉。”
“她今天太可怕了。”
玛丽亚心有余悸地点头，说完捂住嘴，立马又找补了一句：“哈里斯夫人真是一个温柔勤俭的人。”
金娜：“……”
她又不是鬼，在你身边时时刻刻地飘着，刚刚都看到她上楼了，不用这样吧。
下一秒，哈里斯夫人的怒吼声突然在客厅响起：“都起来干活！今天要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如果我的手指摸到了一粒灰尘，就别怪我不客气！”
金娜立马正襟危坐，回了上铺一句：“是的，哈里斯夫人是一个温柔勤俭的人。”
她什么时候下来的！
来无影去无踪吗？
……
金娜不得不跟着大家上蹿下跳地忙活，很快肚子咕咕乱叫，这时想起了放在口袋里的面包。
她揪下来一小片，塞嘴里。
几秒钟后，面无表情地吐出来。
真难吃啊！
面包片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想要咽下去，可从未吃过这样难吃的食物。
算了，留给那个谁吧……
天黑后，她趴在床上，面包就放在枕头旁边。
她眼睛闭上，眯了一会儿，试图等所有人都睡着后，再去煤窖。
这不是一件容易事。
有人呼噜声响起，她立马从床上悄悄地爬起来，披上了外套，用手帕把剩下的面包包好，从卧室里出去。
二楼的左半边是女生卧室，右半边是男生卧室。
长长的走廊漆黑一片，此刻门都紧闭着，而走廊口那间大房是哈里斯夫人临时的休息处，她今天没有回去，就住在了这里。
地上黏腻腻的，偶然能听到呼噜声从房间里传出来，她猫着步，想要走到正中间的楼梯上，再下到厨房后面的煤窖中。
如果被哈里斯夫人发现，她一定会发怒的！
金娜只能小心再小心。
快要走到楼梯时，哈里斯夫人的门突然打开，金娜的心脏狂跳！
她贴着墙壁，连呼吸声都不敢有，躲在阴影里。
哈里斯夫人只是在门前四处张望了一下，匆匆地上了三楼。
金娜一直等到人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才敢继续往下走。
老天保佑，不要有差错！
她可不想让人逮到。
她把裙摆全都抓起来握在手中，按照记忆，穿过混乱的客厅，来到狭窄的厨房，里面锅碗瓢盆挂了一堆，全是障碍物。
手中没有煤油灯，只能等视线彻底适应了黑暗，再靠着那微弱不可见的月光，躲开这些障碍物。
厨房中一股难闻的气味，煮粥烧焦的锅没有洗，也许一直都没洗过！上面还贴着发黑的燕麦。
金娜终于来到了煤窖前。
面前是一扇被紧紧锁住的铁门，门的四周已经发锈，凑近后，一股潮湿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金娜蹲下，把面包从怀里拿出来，用手帕裹好，再从门低下的缝隙里塞进去。
她不敢说话，也不敢敲门，只希望里面的人还没有睡着，在被老鼠吃掉之前，把面包拿走。
这混乱的地方绝对有老鼠出没。
单薄的衣裳有些发冷，她蹲下抱着膝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里面还没有任何反应。
金娜有些失望，她已经开始伸手，想要抓住手帕的一角，把面包从里面揪出来。
与其进了老鼠的肚子里，还不如她自己吃了呢。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他还活着。
金娜的心情瞬间明亮。
“你是谁？”少年沙哑开口。
金娜不说话，又怕少年不吃，在门口徘徊。
里面的人低头看着面包，推了出去。
“我不吃没有来头的东西。”
金娜弯腰，费劲地在他眼皮子地下掰开一小块，放到了自己的嘴里，敲了敲门。
“我看不到你有没有吞下去。”
警惕性还挺高。
金娜生气地把手伸进去，想拿出来，不给你吃了！
里面沉默了一瞬，盯着那在地上胡乱拨动的手，感知到了外面的情绪。
他弯腰，将掌心覆在她的手腕上。
抽走了手帕和面包。
“谢谢。”少年开口，声音软了些，“我相信你。”
凉意顺着手腕蔓延出来，金娜吓了一跳，迅速站起来，从厨房中退出去，再穿过走廊，轻悄悄地回到二楼。
右边的男寝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金娜再次紧张起来，以为自己暴露了。
但是屋里没有人出来，只隐约听到一句话：
“这该死的小杂种，他怎么能对海伦娜做出这种事情，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金娜：“……”
什么事情，又是什么事情！
短短的一天，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穿越到了一个糟糕的时代，也接受了自己是个恶毒的人，还有什么事？
她上下都扫了几眼，没人，于是弯腰贴在墙面上，听里面说话。
“吉本，你的毒药并没有发挥作用，达蒙下午的时候还活着。”
“我付了半个便士出去，这奸商就给了我一小包毒药，说是巨毒无比，一定是海伦娜太善良了，不忍心对他下更多的毒药，如果是我，会把整包药泡在他的碗里！”
原来是你啊，吉本！
里面又开始骂起来。
“现在他被关到了煤窖里，希望他的头被老鼠吃掉，最好把他耳朵，嘴巴也一起咬烂……”
“是的，这样再也不能用她那张恶心的脸勾引海伦娜了……”
金娜：“……”
你确定？
到底从哪里看出来达蒙在勾引她……
她少年森然锋利的眼神，就像一柄磨好的利刃，透着寒光，再靠近一点，就要把她的头给砍下来！如果能把她压在绞刑架上，他一定毫不客气地把她摁上去！
太可怕了！
这怎么可能是喜欢她！
金娜发誓，以后一定离这个吉本远远的，又蠢又坏。
*
她不想再听吉本无止境的吹嘘，站直，脚尖在地上一转，一把手抓起裙摆，朝着女生卧室跑过去。
幽幽月光把窗棱的影子拉长，一块一块地落在地上。
“海伦娜……”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她打了个激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