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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婚
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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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张灯结彩,一片红色喜气洋洋的,今日是国师府养子与丞相府公子的新婚夜,喜房内红色的绸缎被褥火光摇曳,红烛照亮坐在喜床上穿着嫁衣盖着红盖头的身影。
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穿着喜服的高大身影走进来,头发高束带着半面面具,鼻梁高挺眼神晦暗带着恨意仿佛万丈深渊。喜床上的人听见声响急忙撑着自己的困意坐了起来,头扭向门口满心欢喜的等着心上人,可没等来掀开自己盖头的心上人的手,却是泛着寒光的剑狠狠地刺向自己,本要躲开的身体,在盖头被带起的瞬间却看到了自己的爱人,寒意从心底而生满腔疑惑没问出口,剑也不偏不倚的刺穿脖颈,血顺着脖颈滑到锁骨直至喜服。盖头落在床上,沈厌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宋景之,手中的糕点盒子和银面具掉落在地,“景之......为何?”沈厌几乎顾不上自己昨日排了一整夜队买的宋景之爱吃的南城的糕点碎落一地,也顾不上自己花了三个月弄得满手伤痕亲手打制给他的纯银面具碎了一块,甚至顾不上自己的疼只能无助的望向宋景之,试图从他眼中看到点什么。
沈厌看到了......是恨是厌恶,“仇人之子也配与我成婚?痴心妄想!”宋景之嗓音冰冷满腔恨意带着手腕,剑又一次狠狠的刺进沈厌的脖颈,沈厌想张口问为什么?想让宋景之把话说清楚,可一张口血液涌上喉管充斥着口腔争前恐后的涌出来,看着沈厌的模样宋景之拿剑的手在抖。沈厌手中的东西掉落一地,双手捂着伤口不停后退,“刺啦”皮肉撕裂的声音和刀割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尤为清晰,沈厌不断后退剑身抽离身体,一时间沈厌的锁骨中间连带着脖颈出现了一个血窟,前后血流不止大红的婚服也被血染得深浅不一,宋景之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东西上,“事到如今倒是充当上好人了?想装无辜?沈厌我告诉你不可能!没门!”宋景之带着怒意的嗓音回荡在沈厌耳中和脑海里,沈厌跌坐在地宋景之手中的长剑被血染红,顺着剑身一滴滴落在地上犹如一朵朵刺目的红花。宋景之听到那声音心脏抽痛,却还是一步步逼近面无表情,眼神仿若深渊冰冷刺骨,“沈厌,这是你们沈家欠我的!欠我们宋家的!”
沈厌死死捂住自己的伤口,眼泪不断从眼中滑落浑身发抖。“哐啷”一声剑从手中掉落,宋景之猛地上前死死握着沈厌的肩膀,力道大的似乎要生生捏碎他,“沈厌!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宋景之面具下俊朗的面容扭曲起来,沈厌伸手抓住宋景之的手臂想开口说话却呛了一口血,嘴唇哆嗦着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气音“为、什、么?”仰头看着你泪从眼位滚滚滑落,滴在宋景之手上。宋景之看着沈厌滑落的泪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攥着,“为什么?为什么?”宋景之喃喃自语不断重复你的话,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因为你姓沈啊!因为你爹是杀害我全家的人啊!因为你是我仇人的孩子啊!”手上的力道松了点,沈厌的身体逐渐软下去,血顺着脖子流到地上看了宋景之一眼,无力地昏死过去身体也向后倒去,宋景之慌了神将人抱紧怀里探了鼻息不断摇晃手中的人手死死握着你的手臂试图唤醒沈厌,“沈厌!不要睡!不要睡!来人大夫呢都聋了吗?去叫大夫!”被你晃得睁开双眼,眼神中黯淡无光,“你......如愿了不是吗?”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血顺着嘴角滑落。
宋景之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却还是不免心痛,“我......”宋景之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愧疚和苦涩,“我没想过会这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恨意被爱冲淡,悔恨如鲠在喉。沈厌扯起嘴角笑了笑抓住你的手,“我......我以为”话说了一半血就翻涌上来,沈厌猛烈地咳嗽血从口中流出,“不要再说了,我叫人去清了大夫会没事的,对不起......终究是我对不起你......无论如何与你无关我......”握紧沈厌的手用袖子为沈厌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抖得厉害双目通红。沈厌握住宋景之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沈厌用尽全力张开嘴发出声音,“宋景之......我、爱、你......”宋景之听到这六个字目眦欲裂,整个人如遭雷劈僵硬在原地,颤抖着将沈厌搂紧怀里,眼泪滑落声音破碎,“沈厌......你为何偏偏姓沈?为何偏偏是他的儿子?沈厌早就没了呼吸,安静的躺在宋景之怀里睁着眼仿佛再看这荒唐之事,宋景之抚上沈厌的眼让其合上双眼。宋景之抱着沈厌将头埋在沈厌颈窝,身上的喜服和脸上都蹭上沈厌的血,“阿厌,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宋景之抱起沈厌踉跄几步走向门口。
宋景之就这么抱着沈厌坐在门外的石阶上,一遍遍轻声唤他的名字,可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月光洒在沈厌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周围一片寂静,连虫鸣都没有仿佛在诉说这世间的悲鸣。良久宋景之摘下自己的面具放到一旁,脸上是一道几乎贯穿面部的疤痕和半面脸的烧伤,宋景之轻轻抚摸着沈厌的脸庞,“你说爱我......可我却亲手杀了你”声音中尽是绝望,“你恨我吗?阿厌......”眼泪滑落落在沈厌的脸上,宋景之闭了闭眼身体颤抖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点,试图用自己的温度让怀中的人暖起来,“沈厌。”宋景之的唇贴在沈厌耳边轻轻蹭了蹭“若有来生,你我不要有这样的纠葛,不要隔着血海深仇可好?”宋景之抬头望向无端的黑夜,“若有来生我们做一对痴情的人缠绵在一起恩爱一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