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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还以为楚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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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楚淮又会搬出他那套说辞,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
两个老人都是一惊,正要说些什么被楚淮上楼的声音堵了喉头,相视一笑:
“儿子真是是听话。”
楚淮推开二楼的门,映入眼帘的还是曾经的样子——风铃被风吹动,挂在下面的海螺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里面不少是女孩子的东西——发圈,手链,baby霜……自从楚睿走后,爸妈的重心全部压在楚淮身上,楚睿的东西是被扔进垃圾桶的那天晚上,楚淮一个人偷偷捡回来的藏在床下面,想妹妹的时候就偷偷拿出来说说话,现在它们散落在地上,很明显他爸妈翻过。
而属于楚淮的只有一张一米六的小床和一柜子做不完的练习题。
他重重倒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蓝色暗纹的戒指盒,里面是两个海蓝宝火彩镶嵌而成的戒指,被银色的草包裹,像是献宝一样。
简单点的那个只镶嵌了一颗小一点的蓝钻,他将素的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他举起手,对着光看,银色的光在手指上闪了一下。
他重复着戴戒指的这个动作,就像是得了失序症。
呆滞、简单、死板、重复……
脑海里无数次浮现江叙白亲手为他戴上的样子,每一次复现细节更加完善——江叙白会激动到手足无措以至于丧失语言系统,他总是挂着笑,嘴角的弧度,傲娇的样子;也可能怪他没有提醒自己穿一身好看的衣服,没有抓一个还不错的发型,没有睡一个好觉让黑眼圈消下去一点……
私藏在心里的人一点一点变的健全,鲜活,充满活力。
属于江叙白的那个也被戴在无名指上,他的指头颤动尝试了几次才成功,一大一小两个戒指反射着蓝色的光,像是江叙白无名指画上的两圈誓言一样。
“从此无名变有名,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你。”
连同江叙白手上那句本来是要留到求婚的时候说。现在说了也没关系,把他关在家里后,每天说一遍,直到他耳朵听出茧子,洗脑到非他不可,省的不听话总想着一个人挑担子,总想着一个人悄悄跑掉。
楚淮心里藏着怨怼拿了几件差不多的东西装进行李箱,深灰色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被太阳晒到发黄的纸,上面绑着两个粉色的创口贴黏连着几缕棉花纤维,最上面的三个字赫然是遗愿单。
纸已经被一大摸红色给污染,是楚淮被摁在地上被玻璃扎伤出血后氤氲上去的。
楚酒店门时,看到前台鬼鬼祟祟将前台下藏着的东西半遮半掩推到杂物间,上面挂着一只奇丑无比的鱼。
正是他送给江叙白的那只。
楚淮上前友好询问服务员是在哪里找到的,服务员显然也认识他,告诉他江先生去洗手间了,还特意给他指了距离前台最远的一个,可还是被识破。
哪里有舍近求远去上厕所的?
他抓住前台的双肩,盯着他的眼睛想找出破绽,对方暴露出的慌乱让他更加确定,江叙白从这里走过,他在这里停留过,他甚至把行李全部留在这里。
完全不像他,或者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
“他在哪里?”
对面还在装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谎言早就被识破:“你说谁啊?”
对方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而楚淮已经有自己的想法。
楚淮已经很肯定,不像询问反而像判决:“林枭是不是。”
他不准备跟没有意义的人浪费时间,快步跑到电梯口按下了上行,电梯停留在三十多层,按着这个速度加上中途会不会有人乘坐,楚淮换了一个更加迅速的方式。
应急通道的门被打开,楚淮将喋喋不休的前台甩在身后,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楼梯。挺着一颗悬着的心爬到三十四层,也不觉得累,只是双鬓挂了些汗,脚步有些沉重。
整个三十四层只有一个总统套房,楚淮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是男人压着声音发出来的哭喊。
自己捧在心上都怕化了的人,竟然被人这样粗暴对待。
守在门前的男大小声说了句:“您不能进去。”被楚淮一声巨大的滚开吓得退回去。
楚淮重重地扣响胡桃木色的门,耳朵贴上去听里面的声音,他必须清楚地知道江叙白遭受了什么,即使这些也以同样的攻击力伤害着自己。针头掉落的震颤,男人粗重的喘息。
听不下去了,楚淮直接换成砸的,他一脚有一脚狠狠踹着,每次都要成功,却总是被阻挡。
一切冷静下来之后,他想明白了——那是江叙白用自己的身躯阻挡着自己。
他的每一脚都踹在了江叙白身上。
这样他才会在自己被三个保镖按在地上的时候将手拿开,在洁白的墙角留下触目惊心的五条长长血痕,那是用指甲扣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