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光返照》青霉果冻

14、第 14 章 江叙白

　　江叙白学着楚淮捏他下巴的样子将楚淮的脸扭开：“不！行！你昨天抱了我一整天。”
　　楚淮扭着头看玻璃橱窗上映照的人影：“那不一样的，你感冒了，我要实时监测你的体温。”
　　怎么什么事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挺有道理的？
　　江叙白从窗棂跳到书桌上，从书桌落地跑了出去：“我感冒还没好······怕传染。”
　　看着江叙白的逃脱路线，楚淮摸了摸嘴唇。
　　江叙白躺在被子上，翘着腿在空中一晃一晃，心不在焉地看着投影播放的电影画面，为了不影响楚淮，特意调成了静音。
　　画面里的人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字幕也懒得看。
　　他的注意力也不在电影上，在枕头边回学生信息的楚淮上。
　　楚淮的样子还是很赏心悦目的，背靠床头，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发出清脆的声音，偶然停下来休息一会，又继续敲。
　　江叙白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修长，骨节分明，青筋若隐若现，
　　楚淮头也没抬：“你在想完成你那个‘一周三次’的心愿吗？要不要我帮忙？”
　　偷看被发现，江叙白把脸转回去，盯着屏幕，本来电影里的两个人还在吵架，竟然这会在颠鸾倒凤。
　　……什么鬼片子？
　　他又静悄悄把头低下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色。”
　　楚淮抬头看着在床上画圈圈的人：“我一直这样，你自己不注意。”
　　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江叙白在心里呕出一口血。
　　“学生问你什么呢？这都十一点了。”
　　楚淮敲出一行字给对面发过去：“设计稿的事。”
　　“设计稿？”江叙白凑过去躺在楚淮身上：“给我看看。”
　　楚淮替江叙白点开了方宝的聊天框，最上面是方宝的建筑方案，下面是：
　　方宝：【楚老师～菜菜～捞捞[玫瑰][玫瑰]】
　　方宝：【图片】
　　方包：【求求了，生死存亡只在您一念之间（跪求）（拜托）】
　　方宝因为人随和、谦逊、开朗开得起玩笑，大一开学就被全票选举为毕业设计的班长。下到地痞流氓，上到高岭之花都能打成一片，小道消息一堆，下到八卦、上到政府选举，下巴上还长着一颗痣。
　　江叙白想要了解楚淮在学校里生活的时候也常向方宝打听。
　　江叙白指挥着楚淮翻给他看，画得很粗糙，比例说得过去，结构有些问题，不过审美在线。
　　看得出是等到时间快截止才敢出来的一份作品。
　　“六十分。”
　　方宝的信息噔噔噔地弹出来，输入框下方的数字如同电梯一样攀升。
　　“你不看看他给你发什么吗？”
　　“一会看。”
　　说不好奇是假的，楚淮这个能把天聊死的人，又加上教师身份加持，竟然能获得这么多短信。
　　江叙白“哦”了一声就闭上眼睛，空气叹息一声，被子盖回到他身上。
　　江叙白闭上眼睛，耳朵却还竖着。楚淮的呼吸声很轻，电脑屏幕上的光灭了，在黑暗中很久，江叙白都快睡着了。
　　接着是键盘震动的声音，楚淮把屏幕亮度调小了。
　　这个声音还挺催眠的，不知不觉他躺在楚淮身上真的睡着了。
　　“Happy birthday to 小白——”
　　“Happy birthday to 小白！”
　　江叙白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他已经两年没有过生日了，第一年是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没心情过，第二年他只记得楚淮的生日，完全忘了自己的。
　　那场生日只有他们两个人，江叙白缠着楚淮吃了一口奶油，他就走了，剩下的八寸蛋糕江叙白花费了两天时间自己吃掉了。
　　梦境里的生日宴正准备切蛋糕，是江叙白最喜欢的环节，一口咬下去，嘴里满是枕头上那块潮湿的口水印。
　　江叙白扯着被子把自己拉起来，楚淮的那块地方一点痕迹都没有，但还残留一点余温。
　　江叙白把手收回去，面包香没有消失，还混杂了一些培根的肉香。
　　江叙白没穿睡裤，拿着楚淮的随便套了上去，打烟眼一看，像穿了条低档裤。他本人对此毫不在意，踩着裤脚跌跌撞撞走过去，路上不忘抄起一根皮带，把楚淮的裤子拴在自己的腰上。
　　越往厨房靠近，炊具碰撞的声音更铿锵，看得出里面非常卖力。
　　楚淮穿着灰色围裙，举着锅盖对准平底锅，一脸如临大敌的败兵样，江叙白驱散攻击鼻腔的焦糊味，这人连油烟机都没开！
　　“咳—楚老师，咳—咳—咳—你转行做厨师了？”楚淮这人厨艺的最高境界也就是糖水荷包蛋了，当然还有不用开火的沙拉。
　　估计是油蹦出来了，楚淮往后一缩“咳—咳—好像烧得有点久了。”
　　隔行如隔山，这句话也是真的。江叙白被楚淮推去洗漱回来对着色香味弃权的三明治，满脸哀怨。
　　培根红中带黑，隐隐有些焦糊的味道冲击这江叙白的鼻腔，生菜也没香到自己会被锅铲拍烂，一抬头对上楚淮期待的目光，江叙白嘴角抽搐了两下：“你……你……你这个面包看起来很不错。
　　两面金黄，还撒上了白芝麻。
　　楚淮沮丧地把橡胶手套褪下：“哦，那是面包机烤的。”
　　江叙白：“……”
　　那夸芝麻？芝麻又不是他种的，再说这不是有手就会的吗？
　　宁静中好像有一颗心碎了。
　　为了不扫兴，江叙白抓起来啃了两口，屏住呼吸才咽下去，对着楚淮挤出一个笑：“还行。”
　　楚淮看起来完全不相信。
　　“真的，还行……楚淮，这也就是看着难看，吃起来还是很可以的。”
　　希望之火重新燃烧，直到楚淮吃了一口自己的，把剩下地放下了，再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