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真相与约定（第二章） 北冥有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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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去少林前，把段誉托付给无崖子。他有预感，自己这趟少林之行，可能会发生大事，为了稳妥起见，段誉还是和无崖子待在一起，他放心一些。
段誉听到沈砚之的话，立刻说道：“先生，就是可能发生大事我才要跟你去。我现在武功已经很厉害了，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打架。”
无崖子也凑热闹地笑道：“师兄，如果要去打架我也可以帮忙。”
沈砚之无奈摇头：“段誉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沈砚之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一沉，语气严肃：“若这次我真与人动手，你们务必跑得越远越好，保住性命为要。”
无崖子神色骤变：“师兄既说这话，那我必须得去！你救我一命，如今你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先生，我也要去！”段誉立刻附和，拉住沈砚之衣袖，“我不怕危险的。”
沈砚之抽回衣袖，语气坚定：“你们都不能去。我此去将要面对的存在，祂有着远超你们想象的强大。”
无崖子沉默片刻后试探道：“师兄，你这般凝重，莫非与当年师父溘然长逝有关？”
段誉也急切追问：“先生！是不是与先祖有关？先祖当年武功盖世，却一夜之间精气神被抽干，这两件事有关联吗？”
沈砚之垂眸沉默，这便是默认。
无崖子心底一沉，语气决绝：“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段誉。若你出事，即便以卵击石，我也会赶往少林找你。”无崖子并非贪生怕死，他改变主意不随行，是清楚自己实力远不如沈师兄，若跟去恐会成为沈师兄的累赘。但若沈砚之遇险，他愿以命相报，以报答救命之恩。
段誉满眼不舍，却也知沈砚之决定难改：“先生，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好好练功，等你回来。”
沈砚之点头，转身踏上前往少林的山道，山风与云雾渐渐将他的身影吞没。无崖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满心担忧；段誉攥紧拳头，暗下决心好好修炼。
嵩山深处，少林寺青砖灰瓦、朱红大门矗立在云雾中，庄严肃穆，沈砚之轻轻推开藏经阁大门。
阁内寂静，微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尘埃在光中浮动，这里是少林禁地，平日里极少有人踏入。
阁内，一位白发老僧正握着扫帚清扫灰尘，身着朴素灰僧袍，动作缓慢沉稳，神情淡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沈砚之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老僧，神色平静。
面对沈砚之的目光，老僧依旧认真清扫，仿佛未察觉沈砚之的存在，阁内只有扫帚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愈发静谧。
今日许是什么好日子，藏经阁竟同时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他们躲在不同角落，气息收敛到极致，而且他们皆为盗取少林武学而来。
梁柱后是鸠摩智的师弟达尔巴，一身吐蕃服饰，身材魁梧，性子急躁，见二人久久对峙，早已按捺不住，只想尽快脱身。
书架阴影中是萧远山，当年被慕容博设计全家被害，他多年来隐姓埋名，躲在少林偷学武功以查明真相、报仇雪恨，此刻正耐着性子观察动静。
窗沿暗处是慕容博，当年他假死脱身，暗中布局复兴大燕，此次潜入少林也是为了盗取武学增强实力，他心思缜密，紧盯着二人，满心疑惑与警惕。
三人原本各自蛰伏，互不察觉。
但达尔巴终究按捺不住，挪动脚步时不小心碰到碎石，细微声响打破了阁内寂静。
萧远山与慕容博瞬间捕捉到声响，锁定达尔巴的同时，也察觉到了彼此。三人面面相觑，皆感震惊——没想到还有其他人潜入，且目的相同。
窥探少林秘典是江湖大忌，一旦泄露，必有大麻烦。三人都清楚，今日唯有灭口才能脱身，无需多言，瞬间燃起杀意，缠斗在一起。
萧远山的武功刚猛霸道，慕容博的斗转星移精妙绝伦，达尔巴的吐蕃武学狠辣致命，三人打得难解难分。掌风激荡间，书架震颤，经书簌簌掉落，打斗声、震颤声交织，打破了藏经阁的静谧。
沈砚之蹙眉，扫过缠斗的三人，轻声对老僧说：“他们好吵，不是吗？”
老僧停下扫帚，抬眼看向沈砚之，沉默片刻后淡淡开口：“是很吵。”
沈砚之嘴角微扬：“那就让他们闭嘴吧。”
老僧垂眸看了看散落的经书与缠斗的三人，沉默不语。沈砚之知他默认，轻声催促：“怎么还不动手？”
“为何是我动手？”老僧抬眼反问。
沈砚之摊手道：“我如今力量全部被封，手无缚鸡之力，你让我动手？”
萧远山与慕容博虽听不懂二人对话，心底却骤然升起极致的寒意与忌惮。
二人立刻停手，对视一眼后，不再顾及恩怨，运起毕生修为就要逃遁，达尔巴也紧随其后，想要一同脱身。
可他们终究晚了一步。
三人即将冲到门口时，一股无形浩瀚的力量骤然笼罩藏经阁，温和却霸道，瞬间禁锢了他们的内力。三人浑身无力，来不及挣扎便倒在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打斗声戛然而止，藏经阁恢复静谧，只剩尘埃浮动与三人微弱的呼吸。
沈砚之让眼前的老僧动手，就是想试探出祂到底是谁？老僧一出手，沈砚之立刻知道他的身份，轻声道：“天道，你好。”
老僧周身气息骤变，温和的僧人气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俯瞰万物的威严磅礴之气，眼神变得澄澈深邃，周身光影晃动，尽显天道本色。
祂正是这便是小世界的天道意志，此时寄身在老僧体内。
听到沈砚之的问好，天道冷冷地道：“你觉得，我现在好吗？”
沈砚之坦然回视：“至少比我好。我现在神魂受损、力量被封，形同废人，而你仍是这方世界的主宰。”
“主宰？”天道冷笑，“若我是主宰，怎会落到这般地步？你可知一个小世界成形，需耗费多少岁月、多少机缘与生灵滋养？这一切，差点被你毁了！”
沈砚之平淡地道：“我不过完成了一个收集任务，何来毁掉世界之说？”
“你还装作无辜？”天道怒火迸发，周身气息狂暴，经书被狂风卷起，“你将我的本源拿走，还敢装作一无所知？”
沈砚之眸光一动，真相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但他还想知道更多，于是做恍然大悟状：“本源？你是说，我当年收集的六脉神剑、不老长春功和易筋经里，藏着你的天道本源？”
他补充道：“可按常理，天道一般会将本源绑定在气运之子身上。”气运之子即世界主角，他们的命运由天道编织，只要他们走完天道设定的剧情便可让小世界形成时间闭环，让此方世界稳定发展。所以天道通常会将本源绑定在气运之子身上，护其周全、助其成长，保证剧情正常发展。
“可你，为何要将本源绑定在三门武学之上？”沈砚之的目光紧紧锁住天道，等待着答案。
天道冷哼一声，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我本就是武道系小世界，武学绝学便是根基。我将本源绑定在六脉神剑、不老长春功和易筋经之上，有何不妥？至于气运之子，要这一代才出世。”在天道编织的命运里，三本绝学，唯有六脉神剑与命运之子有交集，其余两门与命运之子无太大关联。谁能想到，那主神嗅觉如此敏锐，竟知晓祂将本源藏于武学之中，还派任务者前来窃取！”
沈砚之心头一震，脱口而出：“这代才出世…… 不会是段誉吧？”
天道默然，没有应答，却已是默认。
沈砚之眸光沉了沉，轻声追问：“那段思平与逍遥子，是怎么死的？”
天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说呢？”
沈砚之指尖微蜷，瞬间想通前因后果，缓缓开口：“本源绑定在武学之上，终究死板，毫无机动性。段思平创立六脉神剑，逍遥子精通不老长春功，他们可以作为本源的守护者。本源被主神借我之手夺走后，他们便会遭受反噬，精气神被抽干，溘然长逝，对不对？”
“你倒不算愚钝。” 天道语气依旧冰冷，“既然不傻，当初为何要被主神那个小偷蛊惑利用？”
沈砚之垂眸轻笑，带着几分自嘲：“你也知晓，始作俑者是主神，好处全被他占尽。那你为何偏偏揪着我不放？不惜将我从虚空拽入此方世界，要与我不死不休，同归于尽？”
随着与天道对峙，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缓缓复苏。
当日虚空之中，正是此方天道暴怒之下，不顾一切将他强行拉入世界，哪怕拼着自身受损，也要杀他泄愤。
按沈砚之的脾气，你要杀我，那就来啊。你不怕死，难道我就怕死吗？
当时他就直接跟这个世界的天道打了起来？但沈砚之越打越觉得这个世界他很熟悉。很快他就想起原来这是他第一次做任务的那个小世界。
那时的他，初为任务者，心底仍存温热情义，并非后来历经万千世界、面对任务世界原住民麻木的模样。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真心待他如弟子的逍遥子，还有挚友段思平，对这方世界，倾注了最深的感情。
所以即便后来天道不顾一切悍然动手，他虽有放手一搏的实力，却终究因念及故人，心软退让，反被天道趁机重创，一身力量尽数被封。
沈砚之抬眼，目光坦荡：“我身为主神手下任务者，当年之事，的确做得不厚道。可我本就只是棋子，为了回家，除了底线之外，其他事都可去做。你恨我，我认了。可天道，你这般行事，未免有些欺善怕恶吧。自己不敢对付主神，便来找我这个执行者泄愤。”
“谁说我不敢对付主神。” 天道冷哼一声道：“只是本源受损，实力大跌。若本源得以恢复，我定要找上主神，讨回公道。”
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假的？”
“天道，从不说谎。”
“那我们做个交易。” 沈砚之向前一步，目光坚定，“我帮你补齐本源，你便去对付主神。”
天道一愣，满是意外：“你要帮我补齐本源？”
“没错。”
“如何补？”
“用我的神魂。”
天道凝神注视沈砚之良久，目光审视，满是戒备：“你们人类，向来狡猾，我不信你毫无图谋。”
沈砚之不答，反而反问：“你可知，当初与我一同在虚空的石之轩，如今身在何处？”
天道微微一顿：“被主神强行带走，不久前，又被丢回虚空漂泊。”
“那你，将他拉入此方世界。”
“我就知道你藏着诡计！” 天道瞬间警惕，“你想拉外人进来，联手对付我？”
沈砚之淡淡地道：“你不信我，难道我就信你吗？我以神魂为你补全本源，事后会虚弱到毫无反抗之力。到时你若记恨过往之事，趁机对我下手，那我该如何办呢？所以我需要石之轩在此。”
“天道岂会如你们凡人这般阴私狡诈。” 天道冷哼。
沈砚之淡淡一句，直接戳破：“主神，曾经不也是一方天道吗？”
一语落下，天道顿时无言。
沈砚之话音微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事……”
“你果然还有算计！” 天道不耐打断。
沈砚之直接道：“我以神魂力量帮你补全本源后生成的力量，你必须给段思平与逍遥子二人。”
天道猛地怔住，随即明白了他所有心思，语气复杂：“原来你竟是为了复活他们二人。倒是重情重义。”
“若非为了他们，我何必在此与你虚与委蛇。” 沈砚之眼神坦荡，“我可从不是什么圣母。”沈砚之欠的是段思平和逍遥子，可不欠这方世界天道的。
尘埃在藏经阁微光里缓缓飘荡，一人一天道，就此定下约定。
就这样天道和沈砚之约定，沈砚之把足以补全天道本源的力量给天道，天道则要动用力量复活段思平和逍遥子，天道还需将他补给天道的本源力量赋予段思平和逍遥子。
天道还需在本源恢复之日，向主神宣战，报当年之仇。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真相与约定（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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