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和她的真冤家》天空下的细雨

73、“那你想怎样？” 宋嘉鱼说忍

　　宋嘉鱼说忍，便真的忍了。一连三晚，她都抱着枕头来霍染屋里睡，不亲不蹭，不把脸往她肩窝里埋，只是安安静静握着她的手。但霍染能从她握手的力道里察觉出变化——从前是松松的、懒懒的，这几日攥得紧，指节泛白，像在用力压着什么。

　　第三日夜里，宋嘉鱼睁眼看着天花板。月光照在她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唇上，半晌，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姐姐，忍不住了。”

　　霍染在黑暗里笑了一声：“不是说会忍到天亮么。”

　　“天没亮。但忍不了了。”宋嘉鱼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姐姐别看我，我缓一缓。”

　　霍染没说话，伸手轻轻抚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宋嘉鱼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平缓下来，紧抿的嘴唇松开了，蹙着的眉心也渐渐舒展。

　　“姐姐摸头好舒服。”

　　“那睡吧。”

　　“睡不着。想亲姐姐。”

　　“忍着。”

　　“忍不了。”宋嘉鱼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亮得惊人，脸颊泛着热意，“姐姐亲我一下，就一下，轻轻的，亲完我就睡。”

　　霍染心软了。她捧住宋嘉鱼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宋嘉鱼弯起嘴角：“不够。还要。”霍染又在她鼻尖上碰了碰。“还要。”左脸颊。“还要。”右脸颊。

　　“还要哪里？”霍染问。

　　宋嘉鱼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里。”

　　霍染耳根泛了红：“不行，亲了这里你更睡不着。”

　　“亲哪里都睡不着，只有亲了这里才能睡着。”

　　霍染叹了口气，认命般凑过去，在她唇上极轻地印了一下，快得像一阵风掠过。宋嘉鱼的眼睛倏地亮了：“姐姐主动亲我了。”

　　“嗯。睡吧。”

　　“更睡不着了。”宋嘉鱼话音未落便凑了过来，在她唇上停住了——不是蜻蜓点水，是真正的停留。霍染闭上眼睛，手环上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不知过了多久，宋嘉鱼松开她，两个人脸上都红透了。

　　“姐姐的嘴唇好软。”

　　“闭嘴。”

　　“不闭。好软，好甜，亲多少回都不够。”

　　霍染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宋嘉鱼捂着额头，笑得眉眼弯弯。

　　那晚宋嘉鱼终于睡着了，嘴角还弯着，一只手紧紧攥着霍染的手。霍染把她垂落在颊边的一缕头发轻轻别到耳后，宋嘉鱼在梦里含混地唤了声“姐姐”，又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霍染醒来时，宋嘉鱼已经醒了，正安安静静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沉静的、柔软的、像等了许久的光。

　　“姐姐早安。”

　　“醒了多久了？”

　　“很久。从姐姐睡着就在看。舍不得叫醒。”

　　霍染耳尖又热了，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宋嘉鱼捂着额头笑，和每一次一样。

　　那天上午，霍染在院子里看书。翻了几页便停下来，指尖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热度。她弯了弯嘴角，很轻。她想，这辈子，无论宋嘉鱼亲她多少下，她都不会推开。因为舍不得。因为那些轻轻的、柔柔的、落下来像羽毛一样的吻，是她收过最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