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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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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司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苏砚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卷宗，但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床榻。那里，一只黑猫正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肚皮随着呼吸起伏，毫无防备。
“昨晚……真的是我听错了吗？”苏砚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眼神晦暗不明。
那声清晰的“滚”，以及那股毁天灭地的鬼气，绝不可能是一只普通灵兽能发出来的。
“既然你不肯露馅，那本座就逼你露馅。”
苏砚放下卷宗，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
一：美食诱惑
午膳时分。
苏砚特意让人准备了一桌“全鱼宴”。清蒸鲈鱼、红烧鲤鱼、松鼠桂鱼……香气四溢。
他将黑猫抱到桌边，放在一个特制的软垫上。
“吃吧，都是给你的。”苏砚夹了一块最鲜嫩的鱼腹肉，放在黑猫嘴边。
楚惊尘嗅了嗅，眉头（如果猫有眉头的话）微微皱起。
凡俗之物，油腻不堪。本王当年在九重天，吃的是龙肝凤髓……
他高傲地扭过头，准备给苏砚一个冰冷的背影。
然而，苏砚接下来的动作让他破防了。
苏砚拿起筷子，细致地将鱼肉里的刺一根根挑出来，然后拌上一点特制的酱汁，递到他嘴边。
“听说猫都爱吃鱼，你不吃？那今晚就没有‘凝神丹’了。”
楚惊尘的耳朵抖了抖。
凝神丹……那是补充灵力的关键！
作为一只猫，他的身体本能战胜了战神的尊严。他迅速低头，啊呜一口吞掉了鱼肉。
“真香。”苏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你确实只是一只馋嘴的猫。”
楚惊尘一边咀嚼着美味的鱼肉，一边在心中流泪：苏砚，你给本王等着！等本王恢复了人形，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食不厌精！
二：洗澡
夜幕降临，真正的考验来了。
苏砚屏退了左右，开始宽衣解带。
楚惊尘趴在屏风上，原本正在舔爪子，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气袭来。他抬头一看，只见苏砚已经脱去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月光下，苏砚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但背上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生死搏杀的证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左侧肩胛骨处，有一个黑色的烙印，形状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那是……‘封灵印’？”楚惊尘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个印记。这是上古时期用来封印大能者灵力的禁术。苏砚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随着苏砚动用灵力，那个印记似乎在隐隐发烫，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原来如此……楚惊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怪他的阳气如此精纯却又如此不稳定。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去镇压体内的东西。
就在这时，苏砚突然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屏风上的黑猫。
“看够了吗？”
楚惊尘：“……”
本王是在看你的伤！不是在偷窥你的□□！虽然……确实挺好看。
苏砚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浴桶。经过屏风时，他故意停下脚步，伸手将黑猫捞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那就一起洗吧。”
“喵？！”楚惊尘炸毛了。
本王乃幽冥鬼王！万鬼之主！怎么能像宠物一样被带去洗澡？！
他拼命挣扎，爪子在空中乱抓。
“别动。”苏砚按住他的后颈，声音低沉，“昨晚你救了我，我也该投桃报李。这浴桶里加了药草，对你的灵体恢复有好处。”
楚惊尘动作一僵。
他是为了我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苏砚抱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桶里。
水温刚好，药草的清香扑鼻而来。苏砚坐在他对面，水流没过胸膛。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苏砚伸手，沾着水，轻轻淋在黑猫的头上。
“你这只猫，倒是通人性。”苏砚的手指顺着猫背滑下，轻轻挠了挠他的脊背。
楚惊尘浑身一颤。
住手！那里是敏感点！
作为猫的本能，他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身体也软了下来，顺势倒在了苏砚的手心里。
“看来你很享受。”苏砚轻笑一声，眼神却变得深邃，“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我觉得熟悉？”
楚惊尘猛地清醒过来。
该死！差点被美色迷惑！
他立刻板起脸，用爪子拍开苏砚的手，跳出了浴桶，抖了抖身上的水珠，一脸嫌弃地跑到了窗台上。
“喵！”（本王不喜欢被人摸！）
苏砚看着窗台上那只炸毛的黑猫，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恢复了冷硬。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三：送客
洗完澡，苏砚穿好中衣，坐在床边擦拭着头发。
“明日，我要去一趟‘乱葬岗’。”苏砚突然开口，“那里怨气太重，不适合活物。你就留在司里吧，我会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猫窝。”
楚惊尘正在梳理胡须的动作停了下来。
乱葬岗？那里是极阴之地，也是本王恢复实力的最佳场所。而且……苏砚身上的封印在乱葬岗会发作，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喵。”（本王要去。）黑猫跳下窗台，走到苏砚脚边，眼神坚定。
苏砚低头看着他：“那里很危险，可能会死。”
“喵。”（本王命硬。）
苏砚沉默片刻，突然伸手，一把将黑猫抱起，塞进怀里，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既然你要去，那就别怪我。”
他在黑猫耳边低语：“如果到时候你拖后腿，我就把你扔给厉鬼当零食。”
楚惊尘：“……”
苏砚，你这个狠心的男人！
但他却乖乖地缩在苏砚怀里，没有再反抗。
窗外，月色如水。
苏砚看着怀里这只傲娇的小东西，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似乎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猫，即将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而楚惊尘也不知道，这个看似冷血的人类，正在用自己的命，去守护这世间的一切，包括他这只“异类”。
……
次日清晨，乱葬岗。
雾气弥漫，枯树如鬼爪。
苏砚一身黑衣，怀抱黑猫，踏入这片死地。
“出来吧。”苏砚对着虚空说道，“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话音刚落，无数鬼火从地下窜出，一个身穿红衣的女鬼飘然而至。
“苏大人，别来无恙。”女鬼掩嘴轻笑，“听说你捡了一只猫？不如……把它交给我，我让你死个痛快。”
楚惊尘在苏砚怀里抬起头，异瞳中杀意凛然。
又是来找死的。
苏砚却紧了紧抱着猫的手，冷冷道：“想抢我的猫？问过我的镇魂笔了吗？”
风起，云涌。
一人一猫，再次并肩作战。
而这一次，他们之间的默契，似乎比之前更多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