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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谁要吃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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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苏砚睁开眼，感觉胸口沉甸甸的，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他低头一看，只见那只名为“煤球”的黑猫正四仰八叉地趴在他的胸口，一只后爪还极其不雅观地搭在他的下巴上，嘴里流着晶莹的口水。
“……”
苏砚面无表情地捏住猫爪子，移开。
黑猫不满地“喵”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似乎在抗议：大胆刁民，竟敢打扰本王美梦！
苏砚没理会它的抗议，起身穿衣。
作为镇魂司首座，他每日卯时便要起床处理公务。然而，就在他系腰带的时候，余光瞥见那只黑猫正死死盯着他的腰腹线条，那双异色瞳孔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穿衣？”苏砚冷冷道。
楚惊尘心中冷哼：本王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不过……这人类的身材倒是不错，比那些只会念经的秃驴顺眼多了。
洗漱完毕，苏砚准备出门。
床上的黑猫立刻竖起耳朵，尾巴高高翘起，一副“我也要跟着去”的架势。
“你不许去。”苏砚一眼看穿，“镇魂司重地，闲杂猫等不得入内。”
楚惊尘眯起眼，身体微微弓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本王想去就去，你拦得住吗？
苏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丹药，在黑猫面前晃了晃。
“这是‘凝神丹’，吃了能增长修为。”
楚惊尘的瞳孔瞬间放大。
好东西！
虽然他现在是猫身，但灵智未失，自然闻得出这丹药的珍贵。
“想吃吗？”苏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乖乖待在屋里，回来给你加餐。”
说完，他将丹药放在桌上，转身离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楚惊尘盯着桌上的丹药，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喵嗷！！”
苏砚！你给本王等着！
他虽然愤怒，但身体却很诚实。他跳上桌子，一口吞下凝神丹，然后舒服地打了个滚。
哼，算你识相。等本王恢复了修为，定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加餐”！
……
镇魂司，刑堂。
苏砚坐在高堂之上，手中把玩着那支白骨镇魂笔。堂下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鬼差，以及几个被铁链锁住的厉鬼。
“大人，昨夜秦淮河一案，我们抓到了几个漏网之鱼。”一名鬼差呈上卷宗，“这些都是依附在水鬼身边的游魂，虽然罪不至死，但也需净化。”
苏砚翻开卷宗，目光扫过那些厉鬼。
“既然是游魂，为何身上有怨气？”苏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回大人，这几个游魂生前是被拐卖的孩童，死后怨气不散，才成了厉鬼。”
苏砚沉默片刻，起身走下台阶。
他走到一个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小鬼面前。那小鬼浑身青紫，眼神凶狠，见到苏砚靠近，竟张开满是獠牙的嘴，试图咬他。
“滚开！你们这些官差都是坏人！我要吃人！我要吃肉！”小鬼嘶吼着。
周围的鬼差举起鞭子就要打，却被苏砚抬手制止。
“你想吃肉？”苏砚蹲下身，平视着小鬼的眼睛，“吃了人肉，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回不去又怎样！这世上没人对我好，我为什么要回去！”小鬼哭嚎着，眼泪变成了血水。
苏砚叹了口气。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道柔和的金光在他手中凝聚。那不是攻击性的灵力，而是能够安抚灵魂的“渡化之光”。
“没人对你好，那本座来渡你。”
金光笼罩住小鬼，小鬼身上的怨气开始消散，原本狰狞的面容逐渐变得平和。
“睡吧，醒来就是来世。”
苏砚轻声低语。
这一幕，若是让外人看到，定会惊掉下巴。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活阎王”，竟然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然而，苏砚的温柔只持续了一瞬。
当小鬼彻底消散后，他站起身，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看向剩下几个还在挣扎的恶鬼。
“至于你们……”
他手中的镇魂笔猛地一挥，一道血色的符咒飞出，直接将那几个恶鬼定在原地。
“助纣为虐，残害生灵，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苏大人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恶鬼们惊恐地尖叫。
“地狱空荡荡，你们却在人间作乱。”苏砚面无表情地念动咒语，“镇魂笔，诛！”
“轰——！”
几道惊雷落下，恶鬼们在惨叫声中化为灰烬。
……
与此同时，镇魂司后院。
楚惊尘正趴在围墙上，看着这一幕。
他本是偷偷溜出来找苏砚算账的，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场“处刑”。
“啧。”
楚惊尘舔了舔爪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下手倒是挺狠，不拖泥带水。这性子，倒是有几分对本王的胃口。
他虽然身为鬼王，但他生前乃是战神，最看不惯那些优柔寡断、伪善之人。苏砚这种“菩萨心肠，金刚手段”的行事风格，反而让他觉得顺眼。
就在这时，苏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围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苏砚看着那只蹲在墙头、一脸“我很无辜”的黑猫，挑了挑眉。
“看来，镇魂司的围墙对你来说太矮了。”
楚惊尘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从墙头跳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苏砚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喵~”
本王只是出来散散步，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苏砚弯腰将他抱起，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
“看够了吗？”
“喵。”
还行吧，比本王当年杀的鬼少多了。
苏砚似乎听懂了他的嘲讽，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精神，那今晚就不用睡了。”
楚惊尘心中一惊：你要干什么？
苏砚抱着他往回走，淡淡道：“今晚有个‘百鬼夜行’的局，既然你是只猫，那就去抓老鼠吧。”
楚惊尘：“……”
本王是幽冥鬼王！不是捕鼠夹！
……
回到卧房，苏砚开始准备晚上的装备。
他从箱底翻出一套黑色的劲装，还有一把散发着寒气的短刀。
楚惊尘跳上桌子，好奇地嗅了嗅那把短刀。
这把刀……竟然是用陨铁打造的，上面还刻着镇魂符。这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别乱动，小心割手。”苏砚一边整理行装，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条烤鱼。
“这是刚才路过集市买的，虽然不如丹药，但也能填饱肚子。”苏砚将烤鱼放在盘子里，推到黑猫面前。
楚惊尘看着那条还在冒热气的烤鱼，陷入了沉思。
本王乃上古战神，喝的是琼浆玉液，吃的是龙肝凤髓……
他高傲地抬起头，准备拒绝这种凡俗的食物。
然而，一股浓郁的鱼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孔。
好香……
作为一只猫，他的身体本能开始抗议。
就吃一口……不，就吃一条。本王这是在帮他试毒！
于是，在苏砚转身去拿酒壶的瞬间，那只高傲的黑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住了烤鱼。
“咔嚓。”
鱼头没了。
苏砚回过头，就看到黑猫嘴里叼着半条鱼，一脸满足地嚼着，胡须上还沾着鱼鳞。
见到苏砚看过来，楚惊尘动作一僵。
尴尬了。
他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剩下的半条鱼往身后藏了藏。
苏砚看着这一幕，原本冷硬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他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黑猫圆滚滚的肚子。
“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干活。”
楚惊尘一边吞咽着美味的鱼肉，一边在心中暗骂：苏砚，你最好祈祷今晚别遇到什么厉害的角色，否则本王一定要在你面前露一手，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但他不知道的是，今晚的“百鬼夜行”，将是他重新认识这个人类，也是他第一次对这个人类产生“保护欲”的开始。
夜色渐深。
秦淮河畔，雾气弥漫。
苏砚一身黑衣，怀抱黑猫，立于船头。
“煤球，”苏砚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眼神深邃，“今晚，我们要去见一位老朋友。”
楚惊尘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喵？”
“一个……和你一样，从那个鼎里逃出来的东西。”
话音刚落，河面再次沸腾。
无数鬼火从水中升起，一个巨大的鬼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苏砚……你终于来了……”
鬼影发出沙哑的笑声，“把你的命，还有那只猫，都交出来吧！”
楚惊尘瞳孔骤缩。
这气息……是那个鼎里的守门兽？它竟然也逃出来了？
他看向苏砚。
苏砚却没有任何惧色，反而将怀里的猫抱得更紧了一些。
“想抢？”
苏砚拔出短刀，刀锋指向鬼影，声音冷冽如冰。
“那你得先问问本座答不答应。”
风起，云涌。
一人一猫，背对背，迎向了漫天的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