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青春》沐知春

10、风波后的甜蜜 ###

　　### 第十章：风波后的甜蜜
　　#### 第一节：除夕夜的烟火
　　体育馆外的广场上，人声鼎沸。
　　虽然比赛已经结束了两个小时，但人群依然没有散去。大屏幕上正在重播“白日梦”乐队夺冠的瞬间，以及那个震惊全网的、带着嘶吼的告白。
　　空气中弥漫着除夕夜特有的烟火味，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杨芝手里紧紧抱着那座金灿灿的奖杯，手心全是汗。他有些局促地站在台阶下，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怕了？”许知年走在他身边，手里拎着吉他和背包，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了杨芝的手。
　　“有点。”杨芝诚实地说，但他没有挣脱，“人好多。”
　　“那就让他们看。”许知年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杨芝。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他们。
　　许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单膝跪地。
　　杨芝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许知年，你……”
　　“杨芝。”许知年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很简单，内圈刻着“D.R.E.A.M”——那是他们乐队的名字，也是他们共同做过的那个白日梦。
　　“今晚之后，我们可能就要面对更多的风雨。”许知年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舞台上的狂野，只剩下少年特有的赤诚与温柔。
　　“我不想等你长大，也不想等未来。我想现在就给你承诺。”
　　“杨芝，你愿意做我一辈子的主唱，一辈子的爱人吗？”
　　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有人大喊“嫁给他”，有人尖叫着鼓掌。
　　杨芝看着那枚戒指，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想起画室里被泼红的颜料，想起后台断掉的麦克风，想起许知年在舞台上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甜蜜。
　　“我愿意。”杨芝哽咽着伸出手，“许知年，我愿意。”
　　许知年笑了，那笑容比漫天的烟火还要耀眼。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套在杨芝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他站起身，一把将杨芝拥入怀中，在漫天的彩带和欢呼声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刻，流言蜚语都成了背景音。
　　这一刻，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 第二节：迟到的团圆
　　大年初一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
　　杨芝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的。
　　他心里一紧，猛地坐起身。
　　“醒了？”
　　房门被推开，许知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少了几分舞台上的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尝尝，我新学的爱心早餐。”许知年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盘子里是两个煎得有点焦黑的荷包蛋，还有几片歪七扭八的爱心吐司。
　　杨芝看着那卖相“独特”的早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爱心早餐，还是黑暗料理？”
　　许知年佯装委屈，坐到床边，用勺子挖了一块焦黑的蛋白递到杨芝嘴边：“你尝尝，味道绝对好，这可是我花费一早上的杰作。”
　　杨芝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意外发现味道竟然还不错，只是卖相实在感人。
　　“好吃。”杨芝连连点头，“没想到许大少爷还有做饭天赋。”
　　“那是。”许知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以后天天给你做。”
　　就在这时，杨芝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杨芝的笑容僵住了，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昨晚的狂欢过后，现实的问题终究还是要面对的。离家出走，当众出柜，这一切都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许知年看出了他的紧张，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眼神坚定：“接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杨芝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杨芝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
　　“小芝。”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浓浓的鼻音，“昨晚……我看电视了。”
　　杨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妈，我……”
　　“那个男孩子，对你好吗？”母亲突然问道。
　　杨芝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许知年。许知年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他对我很好。”杨芝轻声说，“他保护我，支持我，他是我的……男朋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母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回来吧。饺子包好了，是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馅。”
　　杨芝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妈……”
　　“别哭哭啼啼的。”母亲的声音虽然严厉，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尖刻，“还有，让他……一起来吃个饭吧。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我儿子这么死心塌地。”
　　挂断电话，杨芝抱着许知年，哭得像个孩子。
　　“没事了。”许知年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只有甜，没有苦。”
　　#### 第三节：新的篇章
　　元宵节过后，A大附中迎来了新学期。
　　“白日梦”乐队的故事并没有因为比赛的结束而落幕，反而成为了学校的一段传奇。
　　论坛上那些恶毒的帖子都被删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关于他们比赛现场的分析贴和同人图。
　　杨芝走在校园里，依然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但那些目光里不再是厌恶，而是好奇和敬佩。
　　“杨芝！早啊！”
　　莫雷骑着自行车从远处冲过来，车把上挂着两个巨大的书包。
　　“早。”杨芝笑着回应。
　　“老许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莫雷四处张望。
　　“他去教导处了。”杨芝指了指教学楼，“说是去补交那五千字的检讨。”
　　“噗！”莫雷差点从车上摔下来，“都夺冠了还要写检讨？”
　　“他说，这是对老王最后的尊重。”杨芝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挂着笑意。
　　走到画室门口，杨芝停下了脚步。
　　画室里，萧白俞曾经坐过的位置已经空了。听说他在国外过得很好，还发来了一封邮件，祝贺他们夺冠。
　　杨芝走到自己的画架前，拿起画笔。
　　画板上，不再是那只断翅的鸟，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星空下，两个少年并肩坐着，一个抱着吉他，一个拿着画笔。
　　那是他们的未来。
　　“杨芝。”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杨芝回头，看见许知年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瓶可乐，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
　　许知年拉起杨芝的手，十指紧扣。
　　他们走出教学楼，走过熟悉的香樟大道，来到了那个曾经无数次躲避风雨的天台。
　　天台上，那棵枇杷树已经抽出了新芽。
　　许知年从身后拿出一把吉他，递给杨芝。
　　“还记得这首歌吗？”他笑着问。
　　杨芝接过吉他，看着琴身上刻着的“D.R.E.A.M”字样，眼眶微热。
　　“记得。”
　　那是他们的第一首歌，《白日梦》。
　　风吹过，少年拨动琴弦。
　　旋律依旧，只是这一次，不再有压抑和迷茫，只有满溢出来的甜蜜与希望。
　　杨芝闭上眼睛，轻声唱和。
　　歌声随风飘散，传遍了整个校园。
　　余生皆甜，岁岁年年。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