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假如真爱明天降临》西格莉德L

11、爱你宝贝明天见 表达能力堪

　　傍晚，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黎曦窝在沙发的一角，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的居家短裤，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整个人的状态可以概括为：在家瘫着的时候才会解锁的真实皮肤。

　　手机里来自闺蜜的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最好的宝贝(?>?<)/?：

　　【姐妹！你那个神秘男友到底是什么人！】

　　【你必须带他出来让我看看！】

　　【不然我就冲到你家去！】

　　【黎曦！！！你不要装死！！！】

　　【我已经忍了整整两天了！！！】

　　【两天！！！】

　　【你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满脑子都是你那个没身份证的男朋友！】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是杀手还是外星人？？？】

　　黎曦看着最后一条消息，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杀手……

　　苏柒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黎曦在心里默默给闺蜜的直觉打了个满分，然后又默默地把那个满分划掉了。因为“猜得准”和“被发现了”之间，隔着一条她暂时还不想跨过去的鸿沟。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沙发另一端的男人身上。

　　一点红正靠在沙发上看书，那本书是她前几天给他买的《楚留香传奇》。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夕阳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翻书的动作很慢，似乎在认真思考书里的内容。那双死灰色的眼眸专注而平静，冷硬的下颌线在暖光中显得柔和了几分。

　　她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各种社死场景，每一个都像一部十分钟的灾难短片——

　　场景一：苏柒问他做什么工作的。

　　“杀手。”

　　场景二：苏柒问他平时有什么爱好。

　　“练剑。”

　　场景三：苏柒问他老家是哪里的。

　　“江湖。”

　　黎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三个场景任何一个真实发生，她都会当场变成一座雕塑，而且是那种表情管理彻底失败的雕塑。嘴巴微张，眼神空洞，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不行。

　　绝对不行。

　　让中原一点红去见她的闺蜜，这简直是灾难。如果这是一场游戏，这个操作的难度等级大概是“地狱模式”，比见她妈还难。因为苏柒问问题的方式比她妈更野，她妈至少还讲究点餐桌礼仪，苏柒是直接上来就扒底裤的那种。

　　"在看什么？"

　　一点红的声音忽然响起，嘶哑而低沉。

　　黎曦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心虚地抬起头："没……没什么。"

　　一点红放下书，侧过头看她。那双锐利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她扣着的手机上。

　　"你的呼吸变快了。"他平淡地陈述，"心跳也是。"

　　黎曦："……"

　　武林高手真的好烦！！！

　　连心跳都能听出来！！！

　　黎曦在心里疯狂吐槽：为什么要练这种技能？她以后是不是连在心里偷偷骂他都不行了？——虽然她一般也不骂他，但“不骂”和“不能骂”是两回事，前者是她善良，后者是她失去了基本人权。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他："我闺蜜……想见你。"

　　一点红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理解那些密密麻麻的消息和满屏的感叹号。随后他花了大概五秒钟才从一堆“！！！”和颜文字里提取出有效信息：有一个叫“最好的宝贝”的人，想见他。

　　"闺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之前说过，是你的……朋友？"

　　"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黎曦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女的。"

　　她加“女的”这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因为她觉得他有必要提前知道这个信息，以免明天见面的时候出现什么误会。

　　一点红把手机还给她，神色淡淡："见就见。"

　　黎曦愣了一下："啊？"

　　"她想见，那就见。"一点红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是……"黎曦咬了咬嘴唇，"她会问很多问题的，比如你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没有身份证……"

　　"我是做咨询的，北方人，身份证丢了正在补办。"

　　一点红一句话就把所有问题堵了回去，语气依然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嘲弄："这些话，我对你母亲说过一遍了。"

　　黎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也是，他连她妈都应付过去了，还怕一个闺蜜？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她妈问问题的方式是比较传统的“你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收入多少”三件套，而苏柒问问题的方式是“你是什么星座、MBTI是什么、你俩谁先表白的”。后者对一点红来说可能更难，因为“星座”和“MBTI”这两个词他可能听都没听过。

　　一点红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伸出手，用那只布满厚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你在怕什么？"他问。

　　黎曦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我怕……她觉得你奇怪。"

　　"奇怪？"一点红挑了挑眉。毕竟，一个从古代穿越来的顶尖杀手，被人说“奇怪”大概是最温和的评价了。比“可怕”“吓人”“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都要温和得多。

　　"就是……"黎曦绞尽脑汁想了个措辞，"你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你说话的方式、你的气质、你身上的……那种感觉……"

　　她说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此刻的表达能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黎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个从古代穿越来的顶尖杀手，身上自带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是多么的不属于这个时代。那种压迫感不是“我很凶”或者“我不高兴”，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你看不到刀刃，但你能感觉到它的锋利。

　　一点红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我从前杀人无数，被人追杀过，也被人设计过。"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但我从没在乎过别人怎么看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黎曦脸上，那双冰冷的眼眸里忽然多了几分柔和："我只在乎你怎么看我。"

　　"你的朋友想见我，那就让她见。"一点红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平淡，"我是你的男人，既然迟早要见。早见晚见，有什么区别？"

　　黎曦低下头，假装去看手机，却怎么也压不下嘴角的笑意。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知道咖啡厅是什么吗？”

　　一点红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在侮辱谁”：“知道。”

　　“你确定？上次你说你知道‘奶茶’，结果你以为是‘奶和茶’——”

　　“难道不是？”

　　黎曦深吸一口气，决定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算了，咖啡厅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咖啡厅里不需要拔剑就行了。

　　"那……那我跟她说，明天见面？"

　　"随你。"

　　一点红说完，重新拿起那本书，继续看了起来。黎曦有时候觉得，如果把他说的所有话都统计一下，“随你”这个词的出现频率大概仅次于“嗯”。

　　黎曦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苏柒回消息。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好几秒，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事实上也确实是一个重大的决定，因为一旦发出这条消息，明天下午两点，她就要见证自己的闺蜜和自己的男朋友坐在同一张桌子前，而她将全程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观众一样，看着这场不知道会走向何方的对话。

　　— 亲爱的宝贝(?>?<)/?：

　　【行吧行吧】

　　【明天下午，购物中心那边的咖啡厅？】

　　【真的吗！！！】

　　【曦曦我爱你！！！】

　　【明天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我要好好审审他！】

　　黎曦看着最后一条消息，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安静看书的一点红，又看了看手机屏幕里闺蜜那句"好好审审他"。

　　苏柒，你可千万别作死啊……

　　黎曦靠在沙发上，看着一点红认真看书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愿意为了她去见她的朋友，愿意配合她编造各种谎言，愿意融入她的生活——

　　即便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依然陌生而荒诞。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换作是她，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社会规则，她会怎么样？大概第一天就崩溃了。而一点红，他不仅没有崩溃，还学会了用手机、坐自动扶梯、喝奶茶——虽然他对“奶茶”的理解还停留在字面意思上。

　　"红哥哥。"她忽然开口。

　　一点红抬起头："嗯？"

　　"谢谢你。"

　　一点红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两个字感到困惑："又谢什么？"

　　黎曦笑了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谢谢你愿意为了我，做这些事。"

　　一点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是我的女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黎曦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点红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明天，他要去见她的朋友了。

　　他不知道那个叫"闺蜜"的人会问他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对方问什么，他都会回答——

　　因为她是黎曦的朋友。

　　而黎曦，是他的女人。

　　黎曦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她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明天苏柒要是问“你俩谁先表白的”，她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严格来说是他先表白的......如果“我从没有过女人，但我想要你”算表白的话。但这个答案她实在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之后苏柒大概会尖叫到整栋楼都能听见。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她只想靠在这个人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什么都不想。

　　虽然她的脑子里还是忍不住飘过一个念头：明天苏柒要是问他星座，他会不会说“星座是什么，能吃吗”？

　　她轻轻笑了一声。

　　一点红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肩膀又揽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