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上司又在钓我》一皓

46、归国赴局 我会一直和

　　精致繁复的La Perla内衣散落在地，沈云岫被谢峥抱着滚进套房的大床。

　　这么多天她们像把伦敦的时间按下了暂停键，除了几件大事出了趟门外几乎没再开过房门。
　　虽然说要刻意放空、搁置工作，三天前的硕士毕业典礼彻底让她告别了学生身份；昨天又收到Strata专人送来的全球设计战略顾问聘书，墨色烫金的落款还带着新鲜油墨味，成了她最踏实的底气。
　　不过和前几个月连轴转赶毕设的样子比，如今的她就算处理工作，也都透着从容笃定，一切资源都早已被她一步步攥成了实打实的筹码。

　　谢峥的呼吸里裹着刚喝的柠檬茶的清冽，低头吻走神的她。

　　沈云岫抬眸回吻，吻得慢而深，直到谢峥的手顺着她的脊线滑下，她的鼻尖轻蹭对方的脸颊，软声抱怨：“我才想起来，再腻下去，我都忘了V&A的策展人还在等我改展览大纲了，人家可是特意为我们留了整层的地下展厅。”

　　谢峥低笑，动作却没停：“没关系不急，我们到时候一起改。”

　　“那可不行。”沈云岫戳了戳她的胸口，眼底的情欲慢慢褪成专业者的锐光，“我还要帮你守柏川呢。”

　　谢峥的手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尚带着性感的沙哑：“过段时间要回趟国。柏川那边有些老臣本就有很多小动作，再加上我要动实权，他们必然发难，我得回去收一收网了。”

　　沈云岫埋在她胸口，唇瓣蹭过她温热的皮肤，嗯了一声，指尖顺着她紧致的马甲线慢慢描摹：“要小心，国内的水深多了。”

　　她抬起头，眼角还沾着未散的红，眼神却已经淬上了冷硬的光：“我跟你一起回去。”

　　谢峥微怔：“你不用为了我打乱自己的规划……”

　　“不是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她打断她，语气笃定，“我以Strata全球设计战略顾问的身份，跟柏川谈商业合作。”

　　谢峥的心猛地一烫，看着眼前的人。

　　“V&A联合珠宝艺术展、苏富比送拍的高定线……”沈云岫掰着手指，每一个词都敲在实处，“这些我能直接帮你落地。柏川从来不缺商业资源，现在缺的是能把‘商业珠宝’抬到‘艺术收藏级’的壁垒。

　　她顿了顿，满是专业者的自信：“我能拿到V&A的博物馆背书，能把Strata高定直接送进苏富比。”
　　“姐姐你最近本来就在对接国际地质协会的宝石溯源认证体系，我能把这套硬核技术直接变成展厅和拍卖行双重认可的矿石艺术档案。”

　　谢峥半晌没出声，只收紧手臂，把她死死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心跳，和自己的叠在一起，震得她胸腔发颤。
　　她的声音裹着化不开的动容，每一个字都异常珍重：“好，我们一起。”

　　沈云岫在她怀里笑，手抬起来刚要有动作，枕边手机一连震了几下，她下意识瞄了一眼，弹窗显示来自母亲。
　　手机亮屏像一根针，一下子刺破她脸上的笑意，眼底的光蒙上一层阴郁。

　　毕业展的消息放出后，母亲的消息是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回复，都让她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焦虑和无力。
　　上次的事似乎在回避中被双方都刻意忽视，实际却一直存在。她在母亲面前表现自己的忙碌，减少沟通，每一次的沉默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谢峥察觉到她情绪的骤降，没有追问，默默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沈云岫的声音里压抑着不安：“我没有和母亲说我有回国的计划。而且我刚签了V&A的项目，她没法说我不务正业，应该……也不会轻易出手。”
　　她往谢峥怀里靠得更紧，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对不起，姐姐。我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和你站在一起。”

　　谢峥吻了吻她的眼角，掌心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安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云岫。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和你站在一起。”

　　后面为了工作方便，她们搬回了谢峥的顶复。宽敞的书房成了两人共同的指挥部，一边是谢峥的办公区，摆着多屏电脑、集团文件和内部资料；一边是沈云岫的设计区，矿石标本、设计线稿、V&A的展览手册铺了满满一桌；中间的白幽灵聚宝盆和黄晶矿标肩并肩。
　　两种风格被两人的默契揉成了最和谐的模样。

　　谢峥每天都在开跨国视频会议，和柏川集团的高管们敲定回国后的行程，安抚蠢蠢欲动的老臣，加急完成了国际地质协会溯源排他协议的最终对接。
　　沈云岫和V&A的策展人对接联合珠宝艺术展的细节，敲定了“矿脉与文明”的展览主题；又和苏富比的艺术顾问反复打磨Strata高定作品的送拍资料方案，从矿石的地质叙事到市场收藏估值，每一个细节都抠得极致。

　　深夜时分，灯依旧亮着。
　　谢峥暂停会议，去岛台倒了两杯热蜂蜜水，递一杯给沈云岫，指尖轻按她紧绷的肩膀，看着她笔下流畅的稿子，低声问：“累不累？我这个会结束，我们先睡吧。”

　　沈云岫抬头冲她笑：“不累。想到我们的未来就觉得浑身都是劲。”

　　谢峥俯身，在她唇上啄一下，然后回到电脑前，继续处理那些复杂的博弈。

　　窗外的伦敦雾起雾散，灯光从黄昏亮到黎明。两个并肩作战的人，在各自的领域里积蓄着力量，准备着回到那片充满博弈的土地，一起打下属于她们的江山。

　　直到某天清晨，谢峥的电脑弹出周宁的消息：「谢总，陈董、王董已经联合3位董事在董事会上发难，质疑您长期驻英忽视其余业务，正式提请召开临时专项会议，要求您本周内必须回国现场述职，接受董事会问询。内线同步说已经串通豁免提前通知义务，打算您落地就发会议通知，打您措手不及。」

　　她抬眸，看向正举着专业相机对着矿石标本拍照的沈云岫，声音平静却带着锋芒：“云岫，国内催我们回去了。”

　　沈云岫放下相机，眼底闪过一丝亮芒，她拿起桌上的V&A策展合同，晃了晃：“正好，我这边展览的框架也已经敲定了。我们现在回去，刚好搭建溯源体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坚定与期待。

　　飞机跨越七个时区落地上海浦东时，午后的日头正毒，彻底出梅的申城陷在盛夏的酷暑里，一出机舱，湿热的风裹着蒸腾的热气顿时扑面而来。

　　两人刚到滨江顶复，谢峥的工作手机就弹出了董事会秘书处的正式邮件提醒，屏幕亮起她扫过一眼，神色没半分波澜。

　　沈云岫凑过去看，皱起了眉：次日上午10点，在总部顶层召开临时专项董事会，议题为谢峥履职缺位质询及相关罢免议案。
　　“连一点缓冲都不肯给你。”

　　谢峥反手将她揽进怀里：“意料之中。无非是想打我个舟车劳顿、措手不及。”

　　她给周宁拨了个电话：“把高端化转型议案最终版及配套的合同文件立刻发我邮箱。内线那边，再核对一遍目前所有董事的投票倾向。”

　　挂了电话，她捏了捏沈云岫的脸颊：“你先去歇一歇倒倒时差，我去书房把最终方案再过一遍。”

　　沈云岫摇摇头，伸手环住她的腰：“我陪你。你过你的方案，我正好补一份苏富比的正式反馈函，给你的筹码再添一把火。”

　　谢峥低头吻她。

　　窗外的黄浦江渐渐被霓虹铺满，沈云岫准备去洗漱，推开衣帽间时愣住了。
　　衣帽间早已被精心打理过，其中一半的衣帽间几乎满架都是柔奢的公主风高定，除此之外也有一些沈云岫素日偏爱的清冷休闲款。还有一柜软蕾丝的La Perla，每一件都透着精心雕琢的柔润贵气。

　　她正站在原地出神，谢峥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你穿这些一定很好看。”

　　沈云岫抿了抿唇，把一点不知从何而起的滞涩强行压了下去。刚回国，柏川的局还没开，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仗要打，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扫了谢峥的兴。
　　她侧过身，冲谢峥弯了弯眼，指尖轻轻勾住她的领带：“谢总准备得这么周全，那回国的第一场仗可得打的漂漂亮亮的才好。”

　　谢峥挑眉笑开，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书房的灯亮到了深夜。
　　谢峥敲定次日董事会的所有应对细节；沈云岫把苏富比的反馈函、V&A的策展批复文件整理妥当。

　　手机震了震，是苏禾发来的消息。此次回国她要正式回Strata上班了，之前和苏禾聊天时就提了此事，苏禾正兴奋明天的见面，迫不及待地要和她约下午茶。
　　沈云岫抱着手机笑着回消息，没注意到谢峥正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苏禾？”谢峥把果盘放在她手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视线掠过她的屏幕。

　　“是的。”沈云岫尝了颗蓝莓眼睛亮了亮，捏了一颗喂到她嘴边，“我们有两年没见了吧。”

　　谢峥张嘴接住蓝莓，笑了笑没接话，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次日一大早，董事会开始前半小时，谢峥临时约谈了刘董。

　　她通过内线得知，谢砚给王董敲定了矿石采购内部优先权，这是合规的资源调配，但王董的立场已一目了然，她尚且不知别的董事是否有类似资源倾斜。

　　而刘董关于渠道整改的违规证据被她精准拿捏，又许诺了矿石资源的华东配送权。
　　刘董是董事会里唯一的渠道派，此前一直被王董用华南独家渠道吊着，谢峥开出的华东全区域配送权，直接戳中了她谋划了三年的核心利益。
　　权衡利弊后刘董果断点头，成为她临时锁定的关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