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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结婚 你愿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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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晓的嗓子彻底哑了。
还好这几天没有配音工作,也没约什么其他朋友见面,不然问起原因,她泛红的脸会暴露答案,而这个答案又实在让人说不出口。
她吃药,也喝段钦煮的银耳汤。
虽然这个人在煮的时候还在笑,大概是笑她昨晚非要自讨苦吃,裴晓被他笑得气闷,转过身想走出去不理他,又被人拽着手腕拉回来,后背靠上了垫着手的大理石桌面。
在他靠近时,裴晓身上的温度也不自觉升高,一件薄毛衣穿在身上都觉得热。
银耳汤好的时候,裴晓才从厨房里出来。
坐在桌边喝了两口银耳汤,还是想说话,但刚说了两个字,又住了口。
段钦好笑道:“怎么了?想说什么?”
裴晓摇头,但还是没忍住:“没听过自己那么难听的声音,我今天都不会再说话了。”
段钦:“……”
裴晓这么说完,果然闭着嘴不肯再说话,一直到喝完,也没再说一句话。
段钦心想,这嗓音顶多是有点哑,跟难听沾不上一点边,但面前这个人显然对自己的声音有很高的形象要求,平常不怎么说,一到关键时刻这个心态就出现了。
他把碗洗了,擦干净手,走近坐在窗边发呆的裴晓,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思考人生呢?”
裴晓摇头。
“待会要不要出门?”段钦又问她。
这次裴晓犹豫了一秒钟,然后依旧摇头。
“……真不说话了?”
裴晓不吭声。
段钦有些无奈,“到底哪里难听?”
裴晓转头瞪他一眼,像是在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你的声音,你当然什么声音都能给个好评价了。
段钦其实不太同意,他对人声音要求还挺高的,但显然现在解释没什么用,于是便说:“今天不是不出门吗?跟我有什么不能出声的?”
裴晓又看了他一眼。
段钦感觉自己多了项能力,刚刚能看出来就算了,毕竟挺好感受到的,但此时此刻,就这样也能看出来她想说什么。
这一眼,大概就是在说,跟你一起更不能出声,至于之前,都是被迫的。
他又想笑了,“翻脸不认人啊,之前都成被迫的了?”
裴晓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还真能看懂,于是默了默,都忘了反驳他,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下一秒被人握在手里,“打个商量,怎么样能出声?”
他问得太温柔,裴晓还真的思考了起来,但段钦下一句话是:“现在是白天,我总不能直接抱你去床上。”
裴晓:“……”
听见这话,她实在没忍住:“你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段钦笑得不行,过了片刻抱着她,低声劝道:“别不说话了,不然不是显得就我一个人在家?”
“……”
睁眼说瞎话呢?
……
*
段钦生日前一天,他被喊回去家里吃饭。
至于为什么是前一天,那是因为他第二天有个工作,不是生日会什么的,是一个品牌活动。
林雅文还贴心地问他需不需要回家里跟家里人过生日,段钦说他生日没这个惯例,除了打电话说一声寄过来一个礼物外,没有必须要聚在一起的传统,所以就理所当然来了这里。
宋舒仪还在手机上喊裴晓多注意点段钦的言行,怕他不够礼貌。
段钦的父母果然跟他一样爱开玩笑,段钦要是礼貌起来的话,没人比他更礼貌了,他们肯定也知道。
说起之前她跟段钦父母见面……
段钦当时说本来提起的第二天就想着见面,但因为那天她嗓子“负伤”,那副样子如果他真带她去了,估计真会被赶出去,又或者是成为一桩能翻来覆去的“旧账”,他可不希望有这种旧账,所以放弃了。
过了一周去到香港见面,裴晓虽然很紧张,但能感觉到,宋舒仪和段严成跟段钦说的一样和善,尤其是段严成,看着很严肃,其实也蛮爱开玩笑的。
于是后面也不紧张了,听宋舒仪讲段钦以前的事听得入迷,忽视了旁边人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这就导致告辞回去的车上……停停走走,开了好一会儿才到。
……
受宋舒仪那话的影响,裴晓还真关注了起来。
于是言行间感受到段钦跟裴山海熟了很多,林雅文不让他进厨房里帮忙,所以就坐在客厅里,边泡茶边跟裴山海说话,姿态很自然。
同样也被赶出厨房的裴晓倚在门框边上,目不转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冲里边问:“干嘛不让我帮忙呀?”
“你会吗?”林雅文正把食材下锅,头也没抬地回她。
“……我可以打下手。”
“没必要。待会儿你爸也得进来,这厨房可装不下三个人。”
“……”
不可能。
这厨房装五个人都行。
过了五分钟,裴山海果然起身走了过来,同时催促她去沙发上坐着,裴晓便走过去,在段钦旁边坐下,问他:“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一点。”
好在品牌活动在洛城,飞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能到,出于谈恋爱不该影响工作的觉悟,裴晓没跟着去。
但段钦问她难道不是因为自己也有工作?
裴晓当时沉默一会儿,又说,工作可以提前结束,不算主要原因。
这话纯属有点话赶话了,什么时候录完也不是她能决定的,所以又好在,明天下午出发之前,他们可以一直待在一起,包括跨越到他生日那天的零点时间。
有些人越长大越不爱过生日,裴晓自己是这样,觉得段钦看起来也有点像这样,不过不清楚他是有个变化过程,还是从小就如此。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餐桌上的话不算多,却每一句都让裴晓有些意想不到,到了后面她实在有些忍不住偏头看他,段钦也转头,没问,好像知道她什么意思一样似的,笑了。
然后继续跟对面二人说话。
裴晓收回视线,这一瞬间,就是这一个瞬间,看起来很普通的瞬间。
她前所未有地有一种冲动。
或许原本是接纳,此刻却想自己伸出手。
……
吃完后坐了半小时左右两人离开,直接回了泊湾,裴晓扯着段钦一头扎进了他的练歌室,原因是是前两天段钦就跟她说好了有首新歌想让她先听一下,再看看怎么改,又或者是,就是想让她听一下。
说了两天她就期待两天,今天就很想听,所以直接把人推了进去。
段钦站在玻璃里边,裴晓坐在玻璃外边,手里拿着杯进来前段钦顺手倒的水,然后从一开始就,很专心地看着他。
之前她也常看他,但今天不太一样。
看到后面段钦差点唱不下去,唱完最后一个字摘掉耳返就推门走了出去,弯腰握住她后颈让她抬起头,低声问:“怎么这样一直看我?”
裴晓垂了下眼,又抬起,“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听见这话,近在咫尺的眉眼似乎有些错愕,有点猝不及防,不过不足一秒,就被另外一种情绪替代,段钦落在她后颈的力道也暴露出来了。
他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这首歌很好听,我没什么建议,只有个东西想送给你。”裴晓说着,从刚刚被随手放在旁边的外套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白色盒子,在段钦怔然的目光里,打开它。
里面躺着两枚戒指,很简单的那种款式,是裴晓某次在街上看到的,当时只是觉得好看,所以买下了这副对戒,明明并不贵重,但之所以一直没送出去,是因为别人可以随便送,但对于她来说,含义过重。
段钦问她:“你想了多久?”
“没有,晚上突然想的。”
“那这个戒指……”
“我随便买的,结婚不能用这个。”裴晓顿了顿,又解释:“但话不是随便说的。”
解释完,她还是觉得不大对劲,于是又解释:“虽然是随便买的,但我觉得还是得有点仪式感,所以就今晚拿出来了。”
“挺好。”段钦笑了下,接过这个盒子,又低头看了一会儿,说:“你怎么还嫌弃上了?”
裴晓:“……是你太不嫌弃了吧?”
“也许。”段钦仍旧在笑,“因为在等这一幕,好像等了很久。”
其实仔细想来,也算不上久。
他把盒子往旁边一搁,手没离开,另外一只手捏住她下巴抬起,而后,低头吻上她的唇。
过了会儿,裴晓呼吸不畅地推开他,说:“你还没回答我。”
“你觉得我会不答应吗?”段钦挑眉,三下五除二地把戒指给她戴上,又让她给自己戴上,随即问:“所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啊…我不知道……”裴晓愣了下,又说:“都行。”
“行。”
段钦点头,弯腰将她抱回了房间,戒指在手指偶尔碰上时会发出一点清脆的声响,戒指也在昏暗的视线中闪着银色的光芒……
裴晓又被问,戒指之前到底放哪儿了,怎么他就从来没发现过。
她不愿意说,因为说不准以后还得放点什么,现在说出口不就是少了个可以藏匿的地方了?
段钦倒也没一直问下去,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他看着心情更好,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要不是裴晓意志坚定,也不能时时刻刻注意一下过时间……
在指针移过去零点时,她勾住段钦的手,在他低身过来时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
真的生日快乐。
我一直愿意爱下去的人。
*
第二天上午,裴晓和段钦在楼下分开,一个人往机场,一个人往万象。
品牌活动下午是直播,晚上是宴会,直播时的主持人跟他还算熟,因为合作过好几次,所以聊天也像朋友间的闲聊。
镜头一晃而过他手上的素圈戒指,弹幕更快地飞速滚动。
前两个月一个采访,段钦说了自己的感情状态,没有提到名字,只是说明,然后希望大家不要关注。
离开华星后,没有源源不断的私生,也没有跟拍生活的狗仔,安安静静地生活得很好,但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总会有人提起,比如这个时候的弹幕。
主持人也瞥到了,但笑着没说,略过那些弹幕提起了其他问题。
最后祝他生日快乐。
……
从宴会里退场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多,他要赶去机场回夏川,虽然回去的时候大概率裴晓已经睡了,但没关系。
从宴会厅出来是一条安静的走廊,外面就是停放的车,快走出去时手机忽然响起,接起那一瞬间,裴晓的声音传过来——
“小棠他们都走了,你要怎么回去?”
段钦一顿,抬起眼,看见裴晓站在走廊尽头,灯光模糊地落在她身上,一如既往的柔和清净。
他快步走过去,脸上笑意明显,“他们真走了?”
“真走了。”裴晓点头,放下手机,“我看这里很安静,正好适合我来加把劲。”
段钦:“加什么?”
“看你能不能更愿意一点。”她白天工作有些一心二用,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总觉得段钦答应得太随便。
段钦笑着问:“还要怎么愿意?明天就去领证?”
裴晓想了下,认真说:“明天是周日,领不了。”
段钦:“那就后天。”
裴晓:“噢……那我该穿什么?”
“穿什么都行。”
“不行!这又不是过两年能再拍一张……你也不能这么随便。”
段钦也“噢”了一声,牵住她的手往车边走。
“噢是什么?”裴晓偏头问。
“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在想穿什么衣服了。”
“想到了吗?”
“白衬衫?”
“……这也需要想?”
“当然。”段钦点头,把她推进车里,又坐进驾驶座,“不是不能换了么,白衬衫也得选好点的。”
裴晓原本想扣上安全带,但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看了眼,差一分钟过零点,她停下动作,倾身过去抱住了段钦,抬起下巴碰了碰他的嘴唇。
“生日快乐,得偿所愿。”
段钦笑,“已经要实现了,要不要换一个祝福?”
“说不准后天民政局人太多,我们没排上队。”
“……不可能。”
裴晓弯唇笑起来,“那我就祝你,永远眉目舒展。”
眉目舒展,一生顺顺意意。
“有你和我。”段钦抬手抹过她眉眼,在车内昏暗的视线中,唇角微挑,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