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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认错 有人跟她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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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teo很快去找工作人员了。
段钦走近裴晓,看了看她,说:“我怎么没看到这样的披风?”
“……你也想要?”
“方便。”
“你的也挺方便。”裴晓选这个披风,一方面就是确实简单,另一方面它阻挡且遮挡了她的脚步,可以不用跳了。
所以两全其美。
段钦笑了下,微微弯下腰,抬手动了动她面具上的羽毛,羽毛便轻扫过她耳侧,有些痒,没来得及躲,门又被推开了。
还没看到人,就先听到了笑声:“大庭广众,请问你能注意点影响吗?”
明显是对段钦说的。
面前的人直起身,转头看向章渡,他更随便,就戴了个面具,进去前身上衬衫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大概是裴晓和段钦的眼神同时落在了他身上,他合上门后顿了下,随即笑着解释:“是你溜得快。刚刚我就试了两个外套,一个被Ettore拿走,一个被Matteo要了……我觉得我大概不适合选里面的衣服。”
裴晓:“……”
段钦:“……”
真服了。
他倒要看一看,那两人出来会给自己装饰成什么样。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推门的人出来了两三波,Ettore和Matteo才姗姗来迟。
两人换了全套,像贵族王子,连面具都是镶金边的,虽然是假的,但不妨碍看起来很贵,手指上也戴了戒指,称得上“全副武装”。
五人从这里绕过去,进了舞池,裴晓和段钦,还有章渡三人原本是待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后来章渡被扯走,背影都透着隐隐的无奈。
但尽管如此,在每个人都热情洋溢的舞池里,他还是格格不入的平静。
裴晓扭过头正想让段钦注意点别被扯走了,还没开口,Matteo一个箭步冲过来,冷不丁就把段钦扯进了人群里。
裴晓:“……”
她又抓紧往后靠了靠,好在她跟他们不算朋友,好在她是个女生,才能……幸免于难。
段钦和章渡好像难兄难弟,想回来回不来,但又跳不了,裴晓有点想笑了,唇角刚刚弯起,音乐停了。
中场休息。
段钦立刻抬脚朝她走过来,走到一半,脚步忽然一顿。
裴晓于是也一顿,目光落在了她正前方,然后立刻惊悚地又想往后退,可是退无可退,后面就是墙壁,她贴着墙壁,难以置信地看着有个人——
朝着她单膝下跪。
首先,她经历过,这是求婚专用姿势。
她确信。
其次,虽然有面具遮挡,但这是个陌生人。
她也确信。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一头雾水,想往旁边走,但是灯光落在了她身上,旁边人群一拥而上,阻挡了她的去路,而面前单膝下跪的人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盒子,正要开口说话。
裴晓慌张地伸出手制止他,“你等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面前的人:“?”
正想要鼓掌起哄的不明围观群众:“??”
好在没响起那种歌颂爱情的音乐,她说的话很清晰,面前的人首先很懵,懵了两秒后反应过来声音不对!
他又看了看裴晓,忽然说:“但为什么你穿着蓝色披风!”
裴晓:“?”
她也很懵,但透过他这句话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没事吧?穿蓝色披风的人多……”
说着,她忍不住抬眼扫了一圈,然后话音戛然而止,五颜六色多彩缤纷的舞会为什么除了她……
竟然没有一件蓝色披风!
最重要的是,段钦站在人群中过不来,就算戴了面具,她也看得出来,他的脸冷得跟现在照在她身上的这束白色灯光一样!
她恨不得上手扒拉对方,想让他起来说话,但她做不出来这种事,只能言语劝导地上依旧没反应过来的人:“你快起来……我可受不起。”
于是对方如梦方醒,站起了身,抹了把脸,随后,人群中挤出来几个人,捞上他肩头。
看着像是他朋友,笑得很张狂,“情报有误吧?”
另外一位说出了裴晓的心里话:“你眼神不太好吧?就盯着披风看呢,人不仔细看看?”
他嗫喏着开了口:“跪下的时候灯光还是暗的……”
“后来紧张也没仔细看……”
裴晓:“…………”
她刚刚或许真该采纳Matteo的建议,脱下这件披风。
围观群众终于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都笑着四散开了,只有那四个人快步走过来,尤其是段钦,大步流星。
对方疯狂道歉,段钦疯狂冷脸,除此以外的人都在忍笑,只剩裴晓一个人不知所措到想找个地缝……场面一度很混乱,最后是她拉起段钦的手就往后台走。
那边的舞会不会因为一个“小插曲”而停止,激情澎湃的音乐声再度从门缝里传来,又被一只手关上隔绝了声音。
此刻的走廊是空空荡荡的,裴晓看着段钦,斟酌了一下,说:“我一开始想直接走的,但人围过来了,我都走不了……你看到我很慌张了吗?”
两秒后,段钦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看到了。”
裴晓松口气,但见他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于是想了想,又安慰道:“没关系,他连求婚对象都能弄错,这婚估计也是求不成。”
而且那蓝色披风的“情报”,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信以为真,如果是段钦,他肯定认得出她。
段钦闻言勾了下唇,但很淡,不置可否地说:“把这件披风脱了。”
“……噢。”
裴晓低头把系带解开,轻飘飘刚落下来就到了另外一个人手里,她抬起头,段钦拿着披风靠近一步,手抬起她下巴,吮住了她的唇。
她有些猝不及防,往后靠上了冰凉的墙壁,脸上一半温热,一半……奇特。
两个人的面具还没摘,蓝色羽毛蹭到她脸侧,也落到她耳边,还有银色面具被空调冷气覆盖上的冰凉气息源源不断传递给她。
隔着一扇门,好像加了一层膜的音乐声隐约传过来,他们就在不远的距离接吻。
有人被吻得要喘不上气,被松开,摘开了面具,脱掉了外套,还回去更衣室。
在寂静的走廊,裴晓和段钦从后方离开,回了家。
裴晓大约能理解一点,因为她经历过两次“求婚”,虽然今晚属于其中一次还是大大的乌龙,但不妨碍有人觉得很不爽,尤其今晚还是当着他的面,他估计更不爽。
但理解归理解,她还是有点受不住。
缺掉的好几天好像要靠这一晚补回来。
裴晓到后面实在想说,你别不开心了,虽然有人跟我求过婚,但那都不重要,以后我跟你求婚,你是最特别的……
但话到嘴边,怕自己说得太随便,就咽了回去。
只能勾着他的手指说其他的话。
最后,大概是被哄好了。
裴晓换了新睡衣被抱着落进床铺里,她闭着眼抬手抱住面前的人,手是软的,声音也是哑的,但还是要说话:“那个人没戴面具,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
段钦一顿,神情又开始变得不爽,紧接着裴晓又说:“你也知道……下次你碰上了记得把他骂一顿,不能厚此薄彼。”
段钦愣了下:“……”
裴晓:“如果你不会骂人,你就找个代骂……”
段钦终于笑出了声,伸手把灯关了,又躺回去,“怨念好大……那怎么办?我不想见到他,只能自己下次注意了。”
“你话说得挺好听的。”
实则做不做得到还是两回事儿。
说完,裴晓又往他怀里缩了点,声音很轻地说:“别在意,今天是假的,以前也是假的,我不会答应任何别人的。”
段钦轻笑:“是保证么?”
“嗯。”
“那我收到了。”
……
*
阮成听说了裴晓和段钦在一起,又听说裴晓跟家里人吵架之后,有心想劝说一下,但被裴晓拒绝了。
一来本就跟他无关,二来她觉得还是自己去说比较有用。
所以她回家,那两位看着不太爱搭理她,裴晓也没气馁,自顾自说着话,把段钦名字告诉他们,让他们在网上也能搜索到,末了说如果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见面。
裴晓觉得自己说得不错,所以挺满意地“功成身退”了。
但确实任重道远,十一月份林雅文和裴山海才有了松动迹象。
那天挺偶然的,还是下午的时间,两人来了万象找裴晓,正好碰上段钦来接她,一来二去还省了中间的步骤,直接去了附近一家茶馆。
裴山海看着很严肃,林雅文看着很温和,段钦看着很坦然,其余有在万象的诸如司华这样的人在看热闹,于是又只剩下裴晓一个人——
不知所措。
她被禁止进入茶馆。
裴山海打的应该是怕她插嘴的主意,林雅文让她好好待在车里,可是坐进副驾驶,她还是下意识扯住了段钦的手。
两人立刻眼不见为净地转开视线,但出于礼节,没有直接走进去。
段钦弯下腰,轻笑道:“你是担心我会被骂还是被打?有点夸张了啊。”
裴晓:“……”
她想叮嘱他一点什么,比如如果有听到什么不中听的话,别往心里去,但又觉得不该说,过了两秒她松开手,还是问了句:“我真不能一起进去吗?我在这里很无聊……”
“听话。”
“噢。”
段钦转身走过去的背影看起来还挺轻松的,除了礼貌,就剩下轻松,但从刚刚,裴晓感觉到他几不可察的紧张,透露在相交的手上。
……她也很紧张。
比段钦紧张一万倍。
车停的这个地方,透过车窗,也看不到里边的情况,不知道是谁特意选的地方,总之裴晓糟心地往里盯了一会儿,又郁闷地收回目光。
想了想,她觉得林雅文和裴山海大概是考虑了很久,这茶馆刚刚脱口而出,其实属于那种没什么人来的,加上还有单独隔离出来的包间,适合段钦。
不知道等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小时,三人终于出来了。
裴晓从车上下来,勉强保持平静地看了看他们,没看出什么来,倒是段钦注意到她眼神,像是觉得好笑,下一秒又安抚似的冲她弯了弯唇。
她松了半口气,正要开口说话,被林雅文抢了先:“你跟我们回去。”
裴晓愣了下,“为什么?”
林雅文:“……还能为什么?有话跟你说。”
“……噢。吓我一跳。”她直白地再次松了口气,见状,旁边的裴山海看着都不想看她了,她也没在意,就点了点头。
段钦把他们送到了车前,裴晓看他跟父母礼貌告别后似乎要离开,她忍不住出声喊住了他:“段钦。”
下一秒,前排的林雅文缓缓把车窗摇了上去。
段钦笑了下,转身走回来,弯下腰揉了揉她头发,“怎么了?”
裴晓摇头,说:“我晚上去找你。”
段钦挑眉,“好。”
“拜拜,开车小心。”裴晓又说了一句,段钦看了她两秒,晃了下手里的手机,示意她看,然后便退开了。
车子起步后,裴晓一刻也没等地拿起了手机,看到段钦给她发了两条消息。
【察言观色呢,怎么担心成这样?】
【好像对我没什么信心】
【又冤枉我】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容易感到恐惧的】
【这就是你们不让我一起进去的后果】
【失策了】
林雅文从后视镜瞥了好几眼,可能二十多年也没见过自己女儿这个样子,于是终于有点看不过去了,出了声:“你是一点都离不开了?”
裴晓一顿,放下手机,摇头,“没有。”她又解释一句:“我让他开车小心。”
林雅文明显不相信:“刚刚不是说过了?”
裴晓:“……再说一遍也可以。”
林雅文:“你爸开车你怎么不说?”
裴山海:“……”
裴晓默了默:“我从小不知道说过多少遍!总不能一直说,不嫌烦吗?”
裴山海清咳一声,“那倒不会。”
裴晓:“……”
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忽地往前凑,好奇地问:“你们怎么突然想今天过来了?”
“没有突然。”林雅文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说:“这不是看你心意已决,我们也上网看了一下,发现这个人其实……可以见一见。”
裴晓眼睛亮起来:“对吧,他人真的很好。”
林雅文瞥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矜持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裴晓又要凑过去问裴山海:“爸爸你觉得呢?”
裴山海:“……还行。”
虽然用词很谦虚,但对于裴山海来说实属难得,所以“还行”可以相等于“很好”,裴晓彻底满意,在后排不说话了。
一直到回到家里,刚关上门,林雅文忽然转头,对裴晓问了句:“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