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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师姐帮你写嘎他全家 沈无衣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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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御剑往剑宗的方向飞。
路上北宁则安一边护着身后那里那两位莫名兴奋的人,一边用传讯简和掌门容晏辞简单报备了三人的行程。
容晏辞那边噼里啪啦算盘响,声音隔着传讯简都觉得刺耳。
——“剑宗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跟无衣说,我答应他们掌门,透露一点七彩琉璃剑御剑术的心得,让她随便说两句就行。”说到这儿,他抬头,一脸认真,“尤其是盯着她,不要再让她随随便便画符了,我金阙箓的符咒,怎么能流落在外呢?”——
行至临近人界的边陲小镇,三个人短暂修整,北宁则安才把这话转述给沈无衣。
沈无衣正在吃手中的鸡蛋灌饼,头都没抬:“掌门还说什么了?”
“说楚云深是皇室的人,剑宗会给面子。”北宁则安顿了顿,补充道,“让你不要欺负人家宗门弟子,影响不好。”
楚云深咬着鸡蛋灌饼,第一次觉得“皇子”的身份有点用处,又觉得……后半句好像也有点道理。
“我欺负人家?我?”沈无衣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爱好和平,与人为善,平时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我会欺负人?”
“不舍得踩死?”北宁则安反问,“那是谁抓了食蚁兽到后山追着蚂蚁搬家的?”
沈无衣撇撇嘴,往事休要再提。
那不是看着金阙箓的蚂蚁们不会预测天气,好心教它们的么。
她咽下嘴里的饼子,想了想,又问了句:“不随便画符,我记住了,可是掌门说的那个什么七彩琉璃剑御剑术是什么东西啊?”
北宁则安面无表情,摇了摇头:“掌门应该是现编的一道名号,说的大概率就是你那个仙女剑吧。”
沈无衣美滋滋地点头:“这个好说。”
北宁则安刚要松口气,又听到——
“独门秘技,得加钱。”
楚云深看着她脸上喜洋洋地笑,自己跟着笑了笑。
—— ——
三人未多停留,从小镇回了修真界,继续朝剑宗飞。
大约一个时辰后,才到了地方。
沈无衣收了剑,踩上石阶,上回来这儿,迟到了一会儿,加上太注重出场方士,也没怎么细看。
楚云深跟在两人后面,也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和人间……还真不太一样。
剑宗问剑峰的山门比金阙箓的矮一截,但气势不输。
两排白衣弟子站在石阶两侧,腰悬长剑,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个管事弟子迎上来,面无表情地行了礼:“金阙箓的贵客,请随我来。”
试修的场地设在剑宗外门的演武场。
场子很大,青石板铺地,四角插着旗杆,旗上绣着剑宗的徽记。
几个剑宗弟子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木剑,交头接耳。
楚云深被带到场中央,一个弟子递给他一把木剑。
剑身比普通剑短一截,剑柄上缠着粗布,被无数只手摸得发亮。
楚云深接过来,握剑的姿势像握麦克风。
五指并拢,拇指搭在剑柄顶端,食指翘起来。
沈无衣在场边蹲着,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教剑的弟子姓赵,年纪不大,眉毛很浓,说话时习惯性地皱眉头。
他耐着性子纠正楚云深的握剑姿势,掰开他的拇指按下去,又掰开他的食指握紧。
楚云深的手僵得像木头,改了三次,还是不对。
赵弟子嘴角抽了抽:“殿下,您以前练过剑吗?”
“练过。”楚云深想了想,“拍戏的时候练过。剑是塑料的,不用握太紧。”
赵弟子没听懂“塑料”是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像是在忍一个很大的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又教了几个基础动作——刺、劈、撩、挑。
楚云深跟着比划,动作幅度很大,像是在做广播体操。
沈无衣在场边鼓掌:“好!这一剑有气势!”
楚云深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北宁则安站在沈无衣身后,双手插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看了一会儿,微微侧头,对沈无衣说:“他手腕太僵,腰也不转,这一剑出去没有力。”
“那怎么办?”
“多练。”
“这不是废话吗。”
旁边一个剑宗弟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另一个弟子接话:“这也能修仙?我看连外门都进不了。”
沈无衣没理他们,继续鼓掌。
赵弟子又教了两遍刺剑的动作,楚云深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这幅皇子的身子本就羸弱,被他嚯嚯了那么多次……就更弱了。
楚云深动作越来越僵硬,最后一次刺出去,木剑脱手,飞出去三尺远,啪嗒掉在地上。
场边安静了一瞬。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那不是西湖吹雪的师兄吗?那叛徒还活着呢?”
沈无衣的鼓掌停了。她站起来,顺着声音看过去。
说话的人穿着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腰间佩剑,剑鞘上镶着一块青玉。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抱着手臂,嘴角挂着笑。
说话那人认出了北宁则安,故意提高音量:“叛徒的同门,也敢来剑宗?”
北宁则安的脸色沉了下来,袖子里攥着传讯简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沈无衣走到那人面前,仰着头看他。
对方比她高一个头,她又退了半步,踮起脚,气势一点没输:“你再说一遍。”
那人低头看着她,嘴角往上一挑:“我说西湖吹雪是叛徒,剑宗的耻辱。”
沈无衣没再说话。
她从袖子里抽出青玉笔,笔尖速度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
符成的那一刻,一道金色的光从笔尖炸开,直直朝那人面门飞去。
那人侧身躲开,金色光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轰在身后的旗杆上。
旗杆晃了晃,没倒,但上面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焦洞。
“你——”那人伸手去摸腰间的剑。
沈无衣舔了舔嘴,看了眼七十八,见他没拦着,脸上绽放了一个无敌大笑容。
北宁则安往前走了一步,将楚云深护在身后,左手托着传讯简,右手在简面上划了两下。
虚空上的镜面对准了沈无衣和那个被捆住的剑宗弟子,角度很稳,像拍了无数遍的老手。
没等那人抽出长剑,沈无衣第二道符已经画完,符纹在半空中凝成一团,像一个缩小版的太阳,刺眼的白光炸开,逼得周围几个弟子同时抬手遮眼。
第三道符紧随其后,符文自成一条金色的绳索,从那人脚踝缠上去,绕了三圈,猛地收紧。
那人单膝跪地,手撑着石板,脸上还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他挣扎了几下,绳索纹丝不动。
沈无衣青玉笔一挥,瞬间移动到那人身前,也成功进了剑宗的包围圈。
她也不在意,蹲下来,和那人平视:“再说一遍?谁叛徒?谁耻辱?”
那人咬着牙,没出声。
旁边两个同门反应过来,同时拔剑。
剑光一闪,两柄剑一左一右朝沈无衣刺来。
沈无衣没躲。
她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手往身后画了个圈。
那个圈落地生根,从石板缝里生出一层薄薄的光膜,像肥皂泡一样膨胀,眨眼间把三人、楚云深、北宁则安全都罩在里面。
两柄剑刺在光膜上,发出“啵”的一声,剑尖被弹回去,力道反噬到持剑人手上。
那两个弟子同时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
楚云深原本站在场边捡木剑,被光膜一罩,手里的木剑又掉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伸手戳了戳,光膜表面荡开一圈涟漪,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沈无衣指挥金色绳索把那人从地上拽起来,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敢在剑宗动手?!”被困成粽子的那人吼了一声。
“你先动嘴的啊!”沈无衣拍拍手,站起来。
更多剑宗弟子围过来了。
拔剑、站位、列阵。
楚云深往沈无衣身后挪了一步:“那个……他们人挺多的。”
沈无衣没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没事。”
北宁则安从袖子里掏出一支木簪,横在身前:“你们确定?”
围着他们的剑宗弟子没人回答,但也没有人收剑。
剑阵的剑光又亮了一度。
沈无衣忽然转身,扑到北宁则安身上,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七十八师兄!他们欺负我!好可怕好可怕~~”
哇塞!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七十八师兄亮法器!!
那她必然是要贡献出自己绝佳的演技!
加码加码!
“啊~我要晕了——”她作势往北宁则安肩膀上倒。
北宁则安浑身上下聚起来的杀意,在这一刻哗地散了。
他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沈无衣的脸——眼泪是真的,但嘴角弯着的弧度也是真的。
“我真是服了你了。”
楚云深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忍住,笑了一下。
周围剑宗弟子哪里能受得了这么明显的嘲讽?列着剑阵又是一波攻势!
然后,众人开始面面相觑。
“那个泡泡怎么打不破?”
“我刚才刺了一剑,被弹回来,手到现在还麻。”
还有人的剑尖上沾着刚才反噬留下的金色光点,怎么甩都甩不掉。
剑宗弟子们举着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这是什么阵法?”楚云深小声问挂在北宁则安胳膊上假哭的沈无衣。
她用师兄衣袖擦了擦鼻涕,勾了勾手指,小声道:“反弹大法。”
“噗……”楚云深又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欺人太甚!”
“士可杀!不可辱!”
剑宗众人被气的面红耳赤!
正这时——
一个白衣身影从演武场入口走来。
步子不快,但周围弟子自动让出一条路。
轩辕停云走到阵前,目光扫过被捆的弟子、围着的剑阵、那层还在微微发光的七彩光膜,最后落在沈无衣身上。
“都退下。”
剑宗弟子收剑的速度很快,阵型眨眼间就散了。
几个被反噬的弟子揉着手腕,低着头退到两边。
轩辕停云走到光膜前对北宁则安说道:“管好你们的人。”
北宁则安指了指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沈无衣:“她说她是大师姐。我管不了。”他停了一下,又道,“要么你来?”
沈无衣眨了两下眼,睫毛上还沾着水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轩辕停云移开视线,对被捆住的弟子说:“还不快向金阙箓的客人道歉?”
那弟子咬着嘴唇,脸色涨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抱歉。”
沈无衣,清了清嗓子:“既然你真心实意道歉了,那我就代表月亮原谅你吧。”
轩辕停云愣了:“月亮?”
沈无衣指了指头顶朗朗晴空。
日头正亮,别说月亮,连片云都没有。
轩辕停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她,表情像是在看一道他没见过的符——不确定有没有用,但值得研究。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沈无衣摆摆手,从北宁则安胳膊上下来,拍拍裙子,七彩泡泡和绳索随着她的动作霎时散了。
楚云深从她身后探出头,看着轩辕停云。
轩辕停云注意到他,微微颔首,语气比刚才客气了几分:“殿下的资质……不适合剑修。”
他没说“不行”,用的是“不适合”,还算委婉,“不知沈姑娘什么时候有空,能否与你探讨一下方才的符箓阵法?”
沈无衣把青玉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一脸高深莫测:“好说好说。我回去问问我家西湖吹雪,再回你。”
轩辕停云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微动,持剑作揖,御剑离去。
—— ——
夜里,剑宗给安排的客房在山腰,推开窗能看见半山腰的云海。
北宁则安提醒她楚云深上屋顶了。
沈无衣怕他想太开了,也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坐稳之后从袖子里摸出两颗糖,递给他一颗。
楚云深接过,两只脚悬在屋檐外,晃了晃。
“如果回不去,你打算怎么办?”
沈无衣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含了一会儿才说:“我是孤儿,没有牵挂。穿越是死后重新活过来的恩赐,我当游戏玩,玩得开心就好。”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但你不一样。你有回去的理由。”
楚云深把糖在手指间转了转:“我以前觉得演戏是我的人生。现在……”
“现在也是。只是多了段插曲。”沈无衣把糖纸折了两折,塞进袖子里。
楚云深看着远处的云海,云在月光下翻涌,像一条懒洋洋的河。又问了一句:“如果……真回不去了呢。”
一道剑光从远处飞来,落在沈无衣面前。
不是人,是一封信——剑宗特有的飞剑传书,铜色剑鞘,上面刻着剑宗的徽记。
沈无衣拆开,从里面抽出薄薄一张纸。纸上的字迹很密,笔画有些涩。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师妹见字如晤。
吹雪乃是剑宗掌门谢云疏之私生子。
母在人间候其归,而父终不至。
吾苦求父认,自人间追至剑宗,方得入内门,始知彼已有道侣。
母空待一生,郁郁而终。吾心魔骤生,愤而挑战谢云疏,大败。
幸遇西白长老路过,救吾一命,护携至金阙箓修符道。
今日之事感念师妹,但此身之事亦万望师妹代为隐之。”——
沈无衣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师兄文采真不错。”
她吹了吹青玉笔,点燃了那封信。
“你看,一个古代搞文言文的剑修都知道,有些路走不通,就换一条~”
楚云深看了她一眼:“你是在说我?”
“我是在说我们。”沈无衣把袖子拍平,从屋顶上站起来,“早睡早起好身体~”
—— ——
第二天一早,沈无衣在剑宗山门口堵住了轩辕停云。
她拉着他走到一边,说了好一会儿话。
北宁则安站在远处,看着沈无衣比比划划,轩辕停云偶尔点头,偶尔皱眉,中间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表情困惑。
但下一瞬……
楚云深站在他旁边,小声问:“她在说什么?”
北宁则安面无表情:“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因为师妹那双眸子里已经快“流出口水”了,那双手也是不是地贴在轩辕停云胸膛前指指点点。
北宁则安有些无语的摇头,金阙箓的弟子,哪个不比这个剑修好看?
emmmm……似乎只有西湖吹雪能与之比拟。
又过了一会儿,沈无衣脸上的“花痴”就差变成符箓亲在轩辕停云脸上了。
她正忽悠…不,科普的正来劲儿。
北宁则安忍无可忍闪身过去,揪住她的衣领,将人往山门外面拖。
“走了。”
“等一下!我还有一句没说——”沈无衣被他拖着,脚在地上划出两道印子。
“下次说。”
轩辕停云站在山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 ——
路上,沈无衣趴在剑上,掏出传讯简,给西湖吹雪回了一条信息。
——吹雪师兄(划掉)师弟,以后谁欺负你,大师姐帮你写嘎他全家。——
沈无衣翻了个身,看着头顶的天。
云很白,天很蓝,她忽然想起楚云深说的那句话——“如果回不去”——
她还没想好答案,但她觉得,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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