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魔导士掀翻世界》汀杺

52、第 52 章 村落被

　　村落被毁，桔梗再次冒险靠近白灵山帮着之前逃难的人们救治，处理事情，并且开始安排那些孩子后续的住处。

　　这次桔梗身上带了一颗魔法石。

　　卡泽则留在原地看着没有恢复过来的睡骨。
　　桔梗带着孩子们一离开，卡泽就离睡骨远远的，睡骨的叫骂声就没有断过，直到他突然恢复那个温和的模样，对自己为什么关在一个奇怪空间里感到奇怪。

　　“卡泽！卡泽！你没事吧？你也被看不见的空间关起来了吗？”

　　卡泽：……
　　刚刚骂着要把他碎尸万段的不也是你吗！

　　卡泽转过头不理睡骨。

　　但睡骨的关心就没有断过，一会儿问卡泽，他在那边一个人害不害怕，一会儿又说饿不饿，一会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甚至觉得卡泽害怕，要讲故事给卡泽转移注意力。

　　终于受不了的卡泽这才站起来走向睡骨。

　　“……咦，卡泽，你没有跟我一样被关起来吗？”

　　卡泽：“把你关起来的是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卡泽，快把我放开，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我得去看看才行！”

　　“你完全不记得了啊，你好像有两个人格呢，另一个人格把现在的你顶掉，出来的时候想杀了大家，所以才把你关起来的。”

　　“……啊？”
　　直白的话让睡骨的神色陷入了迷茫。
　　“我要……伤害孩子们吗？”

　　“嗯。”

　　“所以你才会远离我，对其他人都友好，却看起来有点怕我？”

　　那倒不是……

　　睡骨一时陷入了低沉的状态，他似乎都没有怀疑卡泽说的话，卡泽在这时候解开了那个牢笼，走向睡骨。

　　“你更想杀人，还是更想保护什么呢？”

　　“嗯？”

　　“我觉得另一个人格的你应该也能听到我的话。”卡泽问着，“现在的你都不怀疑我说的话，心里想着大家，但另一个你又确实会杀人。人本身就是复杂的，我就是好奇，你更想做什么呢？”
　　“因为救治爱护孩子们的是你，伤害大家的也是你。”

　　“我不知道……”睡骨摇摇头，“你现在问，我的回答当然是要保护大家，但真的有另一个我的话，回答也是不一样的。”

　　卡泽点点头，他想了一会儿说。
　　“我带你去找大家吧。”

　　“哎？你不担心我变回去吗？”

　　“‘变回去’用得好奇怪，我一开始认识的睡骨大夫是你呀。”卡泽说，“没关系，我会阻止你的。而且那些小孩一直在担心你，看到你变回来会安心。”

　　“大家都是因为你才有一个家的，那些孩子都把你当父亲一样的存在。”
　　“走吧。”

　　睡骨跟在卡泽身后，无形的屏障空间果然消失了。
　　他还是有些迷茫，有些害怕那个另一个自己出现，真的有这样的事情……他根本无法控制。

　　睡骨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还是不要去了……我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大家。”睡骨说，“也会吓到大家的。”

　　“害怕大家看到吗？其实都已经看到了，把你关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在旁边，你朝着大家喊打喊杀的时候也是。”
　　“虽然那些孩子都快吓哭了，不过，大家还是更担心你一些。”

　　“真的不去吗？”

　　睡骨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孩子们，只是跟着卡泽在远处遥遥看着村民们在重建家园。
　　穿着巫女服的桔梗旁边跟了许多孩子。
　　那些都是他曾经救治的，无家可归的孩子。

　　感觉到身边的睡骨气息又开始变化，卡泽转头看去。
　　原本和善的睡骨并没有变成那个满是邪恶之意的另一个自己，但依然变了，这一次看起来也还算和善，但脸上又透出冷漠感。

　　他抬起戴着钢爪的手，看向卡泽。

　　“是你杀了银骨、蛇骨和炼骨吧。”

　　卡泽没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事情，反问着：“……你的两个意志是混在一起了吗？”

　　睡骨没说话，他看了沉静的、表情都没有变化的卡泽一会儿，最后还是放下了钢爪，不知是意识到自己不是卡泽的对手，还是想了别的什么。

　　“你还会变来变去吗？”

　　这回轮到睡骨不理好奇的卡泽了。
　　睡骨中途想离开，又被那个无形的空间拦住路，被告知为了防止睡骨亲手毁掉自己珍视的东西，卡泽不会放他离开。

　　睡骨有些烦这个小孩了。
　　此刻的睡骨留有纯净善良的记忆，但更多的是有着想要把拦住自己的人全部杀掉想法的人，在他脖子上的四魂之玉碎片已经重新变黑了。

　　但他又不得不屈从于这个同为人类的小少年。

　　只因为实力相差过大，七人队里三个人在瞬间被他灭掉，如果不是另一面的自己与他有过一段还不错的记忆，那么自己也同样会被他毫不留情的除掉的。

　　“你的空间能关我多久呢？力量迟早会耗尽的吧！到时候就让桔梗给你收尸吧。”

　　“没有那种时候，就算有，我也会在力量耗尽前把你灭掉的。”卡泽说着，站起来看向一个方向。
　　远处的桔梗带着弓箭走了过来。

　　她注视了一会儿睡骨，最后看向卡泽，问。
　　“卡泽，你不怕他了？”

　　“……”

　　原本那个看起来还有些成熟冷静的小少年顿时出现了窘迫的神情，看起来只是个家中的小辈，哪里是能随手战胜妖怪的人了。
　　“我也没有怕睡骨大夫啦……”

　　桔梗又问了卡泽封住睡骨行动所耗的能量，在得知与对付诅咒相比并不算什么的时候，她带着卡泽与睡骨朝着白灵山而去。

　　白灵山的结界格外纯净，范围极广，桔梗多靠近一步身体内的死魂消耗都比往常要更多，甚至死魂都会想要逃离。
　　好在卡泽的能力能够把这一点解决。

　　桔梗所在的空间完全自成一体，有数只死魂虫带着死魂跟随在她身边。
　　身后是卡泽，还有一脸不爽的睡骨。

　　他们往里走，在白灵山之中意外居然见到了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妖怪。
　　妖怪气息沉静，面无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痛苦，他的身边跟了个人类小女孩，小女孩看到桔梗周围跟着好多死魂虫后，挥着手喊是什么办法呀。

　　“不要多余的事情，铃。”

　　“但是杀生丸少爷……”

　　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桔梗看向了那个小女孩，目光在人类女孩身上停留着。
　　卡泽歪头想了想，丢出一块魔法石，石头倏然扔向杀生丸。

　　杀生丸抬手接住，看了眼手上的石头，望向把石头扔过来的小少年。

　　“只能维持一个小时。”

　　桔梗带头的队伍继续朝着白灵山里面走。

　　铃踮起脚看着那块石头，问杀生丸。
　　“这是什么呀？”

　　“……空间术。”
　　杀生丸能感觉到身边空间的变化，纯净的结界压制着妖怪的力量也随之散去，他看了眼远去的队伍。

　　三个人，就有两个人类亡者。
　　只有一个还活着人类。

　　这个蕴含了一点空间术的石头，是因为铃在身边才会给他的。

　　杀生丸把石头扔给铃，继续往前走。

　　“杀生丸少爷不要吗？这个没有用吗？”

　　“我不需要。”
　　杀生丸说，低头看了眼抬头看他的铃。

　　他确实不需要这种东西，还是人类的东西。
　　但这里有奈落的踪迹，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勉强可以让铃拿着。

　　似乎是感觉到外面结界的不对劲，桔梗中途让卡泽将空间解开，自己感受了一下，才继续前行。

　　他们找到了布下那个结界的白心上人，桔梗往前走去，与白心上人说话，中途让卡泽把并不听话的睡骨大夫也带来了。

　　在白心上人面前，睡骨的面貌依然没有变化，但睡骨竟然好笑的觉得这位圣人死前的遗骨气息竟然与这样恶贯满盈的自己有几分相像。
　　这不是太好笑了吗？

　　圣人与恶人？

　　睡骨心中略有震撼，但依然愤恨往后退，而桔梗的方向，她怀里的白心上人已经得到救赎升天，手中的遗发也消失。

　　睡骨想趁机离开，但无形的空间再次阻断了他的路，他转头看了眼卡泽。
　　这个小少年并没有望向飞升天际的魂灵，而是看着前面那个巫女，眼里透出些担忧。

　　睡骨有些恶劣地对他说：“跟着这样的巫女，成为她的弟子，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得到救赎了？哈，不过都是白痴，几句话怎么可能就能抹杀生前所做过的事情！小鬼，你年纪不大，但杀了不少人吧？”

　　卡泽收回视线看向睡骨。
　　“我不需要救赎。”

　　他拔出剑指向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喜欢杀人人格的睡骨。
　　“迄今为止我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你，到底有没有弄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你是会救治孩子的睡骨大夫，还是七人队喜欢杀伐的睡骨？”

　　睡骨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不由后退了几分，那个少年依然是那副模样，但浅蓝色的眼眸毫无迷茫，在这里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信念有多么坚定。

　　桔梗看向对峙的两个人。
　　睡骨原本只有一些邪气的四魂之玉碎片此刻越发黑暗，结界已经被解开，而随着白心上人灵魂得到救赎，整座白灵山灵气消失全部变成了邪气和瘴气。

　　结界消失后……睡骨已经没办法变回去了吗？

　　桔梗抽出一支箭搭上弓。

　　睡骨的面前被卡泽的刀尖指着，身后的桔梗弓箭也瞄准了他。

　　但当无数妖怪从白灵山中飞出，桔梗的弓箭抬手转变了方向，朝向了天际的妖怪，卡泽也在眼前消失，在地面按下一个魔法阵后，那把妖刀冲向了天上的妖怪。

　　睡骨转身，举起钢爪立刻伸向后背毫无防备的桔梗。

　　但在那一瞬，钢爪又堪堪停住，他脑袋钝痛，手却调转方向把飞过来的妖怪给打死了。

　　桔梗转头望向睡骨，眼中平静却带了些温和。

　　“睡骨大夫。”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