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中举》月色融融

2、第 2 章 籍籍无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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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来暑往，很快，他们迎来了第一轮考验——童试。
　　童试嘛，除了探春，几人都没放在眼里。
　　他们最担心的是考试的过程。
　　当然，他们官府有人，不怕身份被查验，怕的是天气冷，女子身份在号舍吃喝拉撒也不方便。
　　可考试前一天，贾政却突然差人来传话，说感动于她们愿陪宝玉一同吃苦的这份情义，已提前替她们打点好了一切。明日下场，定会顺顺利利。
　　几人欣喜异常，于是安心休息了一夜，次日准时出现在了考场外。
　　考场外人头攒动，今年下场的考生格外多。
　　当然，身份也杂。有世家公子，也有贫寒学士。有肥头大耳的，也有清俊小生。
　　而黛玉、宝钗、湘云、探春四个女扮男装的妙人掺杂其中，确实太扎眼。
　　有人故意高声嚷嚷：「瞧瞧那几个小白脸，一个个细眉细眼细胳膊细腿的，走错地方了吧？难道不是去南风馆的？」
　　众人哄堂大笑。
　　宝玉气炸了肺，刚要过去理论，却被宝钗一把抓住了。
　　「理他们作甚！没得乱了自家阵脚！」
　　宝玉怒喝：「那也不能由着他们满口喷粪！」
　　黛玉冷笑：「喷呗，嘴长在人家身上，咱们还能替人家缝起来？」
　　探春也道：「就是，等发榜时看他们这帮龟孙子还喷不喷了！」
　　几人同时掩面偷笑。
　　这大话，可就说出去了。
　　若榜上无名，可真就没脸见人了。
　　于是几人同时敛了笑意，铆足一口气，认认真真地排队、进场、答题，一刻也不敢放松。
　　可就在答题的过程中，考场里突然小小地骚动了一下。
　　甚至，都能听到主考官哆哆嗦嗦的声音。
　　黛玉警觉，知道肯定来了什么大人物，于是越发静心敛神，拆解题目、打腹稿、打草稿，最后誊抄，全程一丝不苟。
　　终于，最后一个字完成了。黛玉满意地盯着自己这张考卷，如释重负。
　　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林如海。
　　他当年也以科举出身，以探花的傲人成绩为林氏一族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惜自己是个女子，纵然使巧进了这科举之地，到底只是玩心作祟。即使中了功名，也不能像男子一样出相入仕，到头来还得回归内帏，真是可悲可叹。
　　正在暗自唏嘘间，忽听头顶有人悄声道：「朕……真好！」
　　黛玉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时，却是一个十八九岁的英俊青年正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号舍前。
　　眉如远山，目似深潭。
　　微抿的嘴角透出一丝欣赏的笑意，无端给人亲切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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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不是一个小气之人。
　　刚想捧起卷子奉于他，忽又惊醒般猛地撤了回来。
　　不行，这可是在考场。多一句嘴，多一个动作，就有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揪出来。
　　到时一切前功尽弃，岂不冤枉？
　　于是果断摇头。
　　那人被拒绝，虽有些尴尬，却也不恼，只冲她微微一笑，便转到别处去了。
　　交卷之后，黛玉往考场外走。
　　将要出场时，一个监考官突然拦住她问：「这位学子，姓名和籍贯是……」
　　黛玉刚想回答，忽见方才那位青年就站在不远处往这边看，不觉心头一突。
　　她这是……露出破绽了吗？
　　于是心中一乱，顺口胡诌道：「林……墨，籍贯……苏州。」
　　监考官点点头，放她走了。
　　黛玉疾步走出考场，见到宝玉等人把此事一说，众人也唬了一跳。
　　但考场外人头攒动，她们又心怀鬼胎，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赶紧登车回到了荣国府。
　　贾母和贾政等人已在荣禧堂恭候多时了。
　　一见他们回来，贾母第一个将宝玉拉至怀中，摸着他冻得冰凉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
　　「你老子也太狠心，咱们这样的人家，将来不愁没个荫封，何必去受这个罪？」
　　宝玉也觉得浑身如被抽了筋骨一般，一点气力也无。
　　反倒是几个姑娘们，虽也冰脚冰凉，到底经历了一场难得的体验，个个难掩兴奋叽叽喳喳地向众人汇报着这一路的心路历程。
　　等到黛玉说起那个可疑的青年时，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贾政也眉心一跳。
　　「十八九岁的青年？长相颇为英俊？身量约比宝玉高一头？」
　　「据我所知，在一众监考官中，并没有此等年轻有为之人。难道是……」
　　一个想法突然跳至脑中，贾政自个儿先吓白了脸。
　　众人忙问究竟。贾政却慌忙摆手道：「无妨，无妨，大约是个在场中维持秩序的新官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众人长舒一口气。独黛玉仍疑虑未消，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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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忐忑不安，但接下来的几场考试，黛玉还是稳住心神一一考完了。
　　所幸，一切风平浪静。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青年官员，就像昙花一样，突然在黛玉面前闪现了一下，就再没出现过。
　　黛玉稍稍心安。
　　几天之后，放榜了。
　　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荣国府前去应考的几位，悉数登榜，名次有高有低。
　　更令人跌破眼镜的是，籍籍无名的林黛玉名列榜首！
　　整个荣禧堂沸腾了。
　　宝玉激动得围着黛玉又蹦又跳，大喊大叫着「恭喜林妹妹高中！」
　　贾政也忍不住捋着胡须笑道：「果然是探花郎的女儿，可喜可贺啊！」
　　宝钗心里酸溜溜的，暗暗不服。
　　虽然她的名次也不差，但已在十名开外，比起榜首，那简直天差地别。
　　至于其他人，则心服口服。
　　湘云这次考得不好，急得直跺脚：「不行，这次我一定要留下，到底看看你们都用了什么法子将文章作得这般好。」
　　探春自知在此方面不能与另几位比，神情淡淡的，已很满足自个儿的名次。
　　至于黛玉，则完全没有榜首的惊喜，只呆呆坐在椅子上，半晌无言。
　　这怎么可能？
　　太离谱了！
　　她虽有些才情，但也不至于到了榜首的位置。
　　这其中，定然有诈！
　　于是左思右想后，让人拿了笔墨来，工工整整地把自个儿的文章重新默了出来，递给了贾政。」
　　「舅舅，平心而论，您真觉得我这文章能拿榜首吗？」
　　贾政接过来细细一读，忍不住绝口称赞：「妙！妙！你这文章有理有据，结构严谨，能得榜首完全在情理之中。」
　　是吗？黛玉虽还有些狐疑，可得到了贾政的认可，也就稍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