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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正的员工 楼道里很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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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很暗，但前方墙壁上亮着红色的警报灯，照亮了尽头的绿色大门。而门下，正坐着一个穿着绿色工服的“人”，头低垂着，看起来死去多时了。
空气里混合着腐烂的铁锈味，还有滴答滴答的水声，你咽了咽口水，继续往下走。
直到你走到那个“人”旁边，才看见门和墙壁上都是细小的抓痕，甚至有凹陷和打斗的痕迹。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推开了封尘已久的铜门——
出乎意料，和外面不同的是，里面干净又亮堂，完全不像是一个地下室。这里甚至开着一扇窗户，阳光洒落，清新的风正呼呼吹进来，抚过你的脸颊，带走这一路的惊吓和疲倦。
中间摆着一个折叠桌，上面还有热腾腾的饭菜，塑料椅胡乱摆在周围，好像有人刚刚离开不久。
但他们都在这里，睡着了。
在靠里的角落放着一个异形沙发，上面排排坐着几个“人”，同样是低垂着头，靠在一起，肤色苍白。
你刚想走过去，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过去。”
你转过头，没看见有人。
“这里。”
声音在你脚下。
你低头一看，好嘛，是个会说话的兔子。
怎么又是兔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呢。
你蹲下来，和兔子平视：“为什么不能过去？还有，沈星回你怎么变成兔子了？”
兔子可爱的三瓣嘴动了动，用脑袋拱了拱你的脚踝：“他们是原本在这里的员工，但并不是人类，靠近多了对你不好。”
“你认识他们吗？”
他点点头：“我过去经常来这家超市买东西。”
你有些惊讶：“所以你真的是这家超市的赞助商？”
“嗯。”
兔子忽然蹦蹦跳跳地背过身去，露出长长的腿来。
你瞳孔有一瞬间的地震：兔子竟然有这么长的腿吗？
“冒昧问一下，你是什么品种的兔子啊？”
“咳咳……应该是北极兔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星回小兔又蹦蹦跳跳地转过身来。
他提醒了你，你只是进入了暂时的安全区，但并没有找到出口。
“沈星回，那你知道出口在哪里吗？”
他摇摇头，跳到旁边的一个箱子上，开口：
“我不知道，但他们知道。他们说把最后的’门’的线索留在了这个箱子里，供后来者逃生。”
你看了看那边早已失去生机的四个“人”，又看了看那个箱子，有些心情复杂。
你没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你到现在的问题：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这些员工也不是人，怎么会死在这里？”
“他们……算是超市的’原住民’。在这个世界和现实之间做中转工作。”他的声音有点低，“对人类友好，也不害人，就是偶尔有点恶趣味。”
你看着那些“睡着”的人。
“那他们怎么……”
“被污染的。”沈星回说，“更强的诡异入侵，想通过超市去现实。他们没同意，又打不过，就都死在这里了。”
“我赶到的时候，没来得及，污染已经开始了。”
你们都没说话，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他在箱子上又跳了跳，再次提醒道：“先来看看这个吧。”
你走到那个箱子前面。
是一个很普通的收纳箱，半透明的塑料，上面落了一层灰。你蹲下来，打开盖子——
里面没有你想象的那种“逃生地图”或者“关键钥匙”。
只有一本笔记本。
很普通的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边角还占着点血迹，上面写着：给后来的倒霉蛋。
你拿起来，翻开。
【6月23日】
“今天超市来了个新人，小刘，二十出头，收银台的。小姑娘话多，问东问西，我说你烦不烦，她嘿嘿一笑说‘李姐我这不是想多学点嘛’。
行吧，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
【6月30日】
“老张今天又在冷库门口打瞌睡，被我逮到了。他说‘李姐我就眯一会儿’，我说‘你眯吧，明天店长找你谈话我可不管’。
其实不会说的。老张干了十年了，不容易。”
【7月1日】
“大周媳妇怀孕了，天天在休息区炫耀B超单。‘李姐你看，这是头，这是手，可爱吧？’
我说‘可爱可爱，你赶紧回去上班，别在这儿晃悠’。
他嘿嘿笑着跑了。”
【9月1日】
“今天超市来了几个奇怪的人。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制服，但我从来没见过他们。问店长，店长说新招的。
可能是吧。店里四个人总是不够，多招招也好。”
【10月30日】
“老张今天没来上班。打电话也不接。我去他家找，没人。回来的时候，看见冷库门口站着一个穿他制服的人，背对着我。
我叫他：‘老张？’
他没动。
我走过去——
那不是老张。”
翻到这里，你的手顿了顿，又继续看下去。
【11月12日】
“我们数了数，那种’人’已经有七个了。他们在吞噬我们的‘存在’。
店长不见了。
我们躲在休息区，把门锁死。
小刘害怕得直流泪。
我说‘别怕，它们进不来’。”
【日期不见了】
“被关在这里不知道第几天了。它们开始学我们说话。
‘李姐，开开门吧。’
‘李姐，饭凉了。’
‘李姐，我们是一起的啊。’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话。
大周捂住耳朵，蹲在墙角。”
***
“它们开始敲门了。
不对，不是敲门。
是挠门。
指甲刮在铁皮上的声音，滋滋滋的，像老鼠。
很多老鼠。”
***
“小刘问我：‘李姐，我们会死吗？’
我说：‘不会。’
她说：‘你骗人。’
我说：‘嗯，骗人的。’
她笑了一下。
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笑。”
***
【字迹从这里开始变得潦草，像是在急情中写下的】
“我想写点什么。万一有人来呢？
我们用最后的力量维持着这个休息区的干净。如果你能抵达这里，看到这个本子，那么祝你好运。
冷库后面有门。钥匙在笔记夹层。
跑出去之后，一直往亮的地方走。
别回头。”
这是最后一页了，后面只剩被血迹染红的纸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