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惊!白月光在半夜偷我衣服竟是为了…… 车子平 ...
-
车子平稳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后,白玖原来内心可以浸泡在沈浔气息里的“振奋”,很快变成了另一种煎熬。
封闭的车内空间,暖风徐徐吹送,将沈浔的气息烘托得更加无处不在,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对他而言堪称顶级诱惑。
白玖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尾巴骨又开始发痒,比早餐时更甚。
他僵硬地坐着,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包带,目视前方,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身体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压制那条尾巴上。
不能动,不能露馅。深呼吸,控制住……
沈浔专注地开车,余光却将白玖近乎僵直的坐姿和微微泛红的侧脸尽收眼底。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还是太勉强了吗?同处这样私密的空间,让他压力很大?
他放慢了车速,试图让行驶更平稳,又调低了空调风量,想让空间显得不那么逼仄。但白玖看起来似乎更紧张了,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在距离创生科技大楼还有一个路口的路边停下,白玖几乎是立刻解开安全带,低声道了句“谢谢学长,路上小心”,便拉开车门,脚步匆匆却略显僵硬地汇入了人行道的人流。
沈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缓缓启动车子。看起来,白玖真的不太适应和他待在封闭空间里。
要放弃接送这个策略吗?
不行,说好了不要脸就彻底抛开面子,反正有的是时间,就不信白玖不会适应。
而白玖,一路小跑进公司大堂、直到电梯门关上才敢松一口气,背靠着冰凉的轿厢壁,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天知道他刚才忍得多辛苦!沈浔今天身上的味道怎么好像格外好闻?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尾椎骨的位置,还好,控制住了。
下午,临近下班时间,白玖正在工位上整理一份报告。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白玖随意地瞥了一眼,发送人“沈浔”两个字瞬间撞入眼帘。他心头莫名一跳,点开。
【沈浔】:“下班了吗?我在楼下停车场B区,靠近电梯的位置。”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喜、雀跃和强烈渴望的热流“轰”地一下冲上头顶,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那被压抑了一整天的、对沈浔气息的本能渴求,在这一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点燃、引爆。
白玖手指一颤,手机差点没拿稳。他怎么又来了?还直接到停车场了?
“噗”地一声轻响。
在周围同事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一条细长、尖端呈可爱心形的黑色尾巴,毫无预兆地从白玖身后弹了出来,甚至还左右小幅度地、愉悦地摇摆了两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隔壁工位的江北探头过来,促狭地压低声音:“哟,小白,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尾巴都藏不住啦?”
对面的女同事也掩嘴轻笑,目光落在白玖那条还在欢快摇摆的尾巴上,戏谑道:“哎呀,咱这虽然没有外人,但是还是收敛一点吧,你这尾巴摇得……跟小狗似的,你喜欢的人邀请你‘进食’吗?”
白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猛地回头,看到自己身后那条不受控制、公然“亮相”的尾巴,整个人“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连指尖都烧了起来。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他淹没。
“不、不是!没有!”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尾巴收回去,可越是着急,那尾巴越是不听话,甚至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摇摆得更欢快了些。
“还狡辩呢,”江北笑得更欢了,“这尾巴翘的,心情指数至少五颗星。我说今天怎么干活这么快呢,原来是急着去‘吃饭’。”
“就是,看把孩子急的,尾巴都不听使唤了。”女同事也笑着打趣。
在同事们善意又戏谑的低笑声中,白玖终于勉强将那条不听话的尾巴收了回去,但脸上的热度丝毫未退。
他胡乱地关掉电脑屏幕,抓起背包,几乎是用逃的速度离开了工位,冲向电梯,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社死”瞬间和即将见到沈浔的双重刺激而狂跳不止。
完了完了,被嘲笑了!都怪沈浔!发什么消息!害他这么丢人!
当他走出电梯,远远看到沈浔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以及驾驶座里那个模糊却挺拔的身影时,一股强烈的、难以抑制的喜悦和亲近感还是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尾巴!尾巴又要出来了!
白玖心里警铃大作,几乎是瞬间停住脚步,背过身,用尽毕生修为去压制那股躁动。
白玖拉开车门坐进去时,脸上热度未退,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沈浔。
“怎么了?脸这么红?”沈浔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
“没、没事,有点热。”白玖胡乱应道,将车窗降下一点,让冷风吹进来,试图给滚烫的脸颊降温,也吹散车里过于浓烈的、属于沈浔的诱人气息。
沈浔不知道刚才办公室里,白玖因为他一条消息直接暴露本性的事。但是看着白玖的侧脸和通红的耳朵,心里那点因为早上的事产生的挫败感消散了些。
虽然还是紧张,但至少……没有直接拒绝他接送,不是吗?
慢慢来。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稳。引擎熄火后的寂静瞬间包围了两人。
白玖解开安全带,低声道了句“谢谢学长”,便推门下车。脚步比平时快了些,但不再像早上那般仓皇,只是背影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浔锁好车,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白玖微微泛红的耳廓和略显匆忙的脚步上,心底那点因“接送策略”初见成效而产生的细微愉悦。
回到家,白玖几乎是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抱着一个印有奇怪几何图案的抱枕,将微微发烫的脸颊埋进去,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这一整天,从早餐那枚猝不及防递到嘴边的煎蛋,到车里的煎熬,再到下班时那条公然“叛变”的尾巴带来的社死瞬间……
简直比他连续加班三天调试一组精密数据还要耗神费力。
客厅另一头传来厨房方向的细微响动。白玖从抱枕里抬起眼,偷偷瞥过去。
沈浔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站在料理台前,动作娴熟地处理着食材。
洗菜,切配,开火,热油下锅。“刺啦”一声,食材与热油碰撞出诱人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白玖默默地看着。
只是看着,心里那点因为一天兵荒马乱而生的烦躁和羞赧,竟奇异地被这温馨平常的场景安抚了些许。
没过多久,简单的三菜一汤上了桌。
“吃饭了。”沈浔摆好碗筷,声音平静。
白玖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餐桌边。他习惯性地走向自己常坐的、背对厨房的那一侧,却在拉开椅子前,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餐桌对面。
沈浔已经在那里坐下了。是他平时坐的位置。
心里那点刚刚被厨房烟火气捂暖的角落,像是被微风拂过,悄然凉了一瞬。
白玖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沉默地坐了下来。
“谢谢学长。”他小声说,拿起筷子。
“嗯。”沈浔应了一声,也开始动筷。
晚餐在一种比平时更甚的安静中进行。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白玖小口吃着米饭,偶尔夹一筷子眼前的青菜。番茄炒蛋的酸甜香气很诱人,煎鸡胸肉看起来也火候正好,但他没什么胃口。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理不清的毛线。
他想问。
想问沈浔,今天早上为什么突然坐到他旁边,还……还那样给他递吃的。
想问沈浔,为什么坚持要接送他,明明不顺路。
想问沈浔,做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可怜”,需要照顾?还是其实和自己有一样的……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
怕一旦问出口,沈浔会给出一个冷静理智的、符合“合作方”或“室友”身份的解释,比如“顺手”、“应该的”、“别多想”。
更怕……沈浔会因此察觉他的反常和过度反应,然后,停止这些让他心跳失序、却又隐秘贪恋的举动。
如果问了,沈浔就不坐他旁边了,不接送他了,不再……那样靠近他了怎么办?
白玖戳着碗里的米饭,食不知味。
又勉强吃了几口,白玖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学长慢慢吃。”他站起身。
沈浔抬眼看他,目光扫过他碗里还剩大半的米饭和几乎没动什么的菜,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白玖如蒙大赦,快速收拾好自己的碗筷放进厨房水槽,然后逃回了次卧,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
轻微的关门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沈浔独自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和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肴,沉默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然后,他起身,开始收拾餐桌,清洗碗筷。
动作依旧有条不紊,只是眉心几不可察地蹙着,眼底沉淀着思量。
洗完澡,沈浔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他走到浴室门口的藤编脏衣篓旁,准备将换下的衣物放进去。
目光落下,他顿住了。
脏衣篓是空的。篓底干干净净,仿佛从未盛装过任何东西。
沈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那笑意很淡,却瞬间柔和了他因为晚餐时微妙气氛而略显沉静的脸部线条。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回了卧室。
他打开衣柜,目光在悬挂整齐的衣物间逡巡。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一套叠放在收纳格深处的深蓝色丝质睡衣上。这套睡衣他以前常穿,质地柔软亲肤,但最近因为入了新的,这套穿的次数少了些。
他拿着这套睡衣,走回浴室,然后,将它轻轻放进了那个空空如也的藤编脏衣篓里。
又把今天换下来的衬衫丢进去,盖在上面。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回到主卧,擦干头发,关灯躺下。
黑暗与寂静笼罩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偶尔有夜归车辆驶过的微弱声响,更衬得屋内一片静谧。
“咔。”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开门声,从次卧方向传来。
沈浔闭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片刻的寂静。仿佛能想象出那个清瘦的身影停在脏衣篓边,迟疑、确认,然后……
“咔哒。”
次卧的门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比开门时稍微清晰一点。
一切重归寂静。
黑暗中,沈浔缓缓睁开了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瞳孔里,映着窗外漏进的一点朦胧月光,那里面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沉静的、柔软的深邃。
他翻了个身,面朝次卧的方向,将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
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他重新闭上眼,这一次,呼吸真正变得绵长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