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精神力》春以迎

72、近亲 我以为会是

　　“这话有歧义？”

　　“嗯？”

　　“‘不能看别人’指的到底是精神海还是人？”颜狸轻轻碰了下额头，“你知道的，这很重要。”

　　丛决敛眸无奈：“如果可以，我希望是人，但这似乎有点过于专制。”

　　颜狸诧异：“原来你知道啊。”

　　人和猫终究不同，作为猫需要依赖人给予安全环境一个可肆意的空间，作为人他并不需要依靠着谁。

　　“没办法，宠物和爱人总需要不同的标准。”丛决继续说，“虽然我很不愿意，但这是你的自由。”

　　颜狸：“我发现你很会口是心非，你刚才看我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想的。”

　　被戳穿丛决也不气恼，无师自通学会一些歪理：“可能有时候就是需要漂亮话来调节。”看到颜狸其他人接触他还是不爽。

　　颜狸鼻尖轻动，煞有其事道：“酸的。”

　　活这么多年第一次亲近这种性格的人，逗起来格外有意思。

　　“是这样吗？”丛决盯着淡色的唇，忽地低头一吻，“我以为会是甜的。”

　　颜狸在他唇缝里尝到清甜，是雪梨的味道，退得太快还来不及分清到底是雪梨口味饮料还是真的雪梨，于是追上去，手贴在他颈侧免得人再退。

　　静谧的空气中被新鲜雪梨填满，果肉脆爽多汁，忍不住让人多尝。

　　过去百年从未有这种朦胧又湿润，颜狸说不出为什么，只知道他很喜欢，或许是眼前人带给他的新感触，让他不由放松沉溺，寄情唇齿间宣告又进一步亲密。

　　起初丛决吻得克制，没有什么章法只是想要亲近。

　　尝到后浑身绷得紧，精神海沸腾喧嚣，上一次他就想这么做，可惜没有身份。

　　颜狸好看的睫毛如蝴蝶扇动，近在咫尺的脸颊白净让人想留下什么痕迹，渐渐深入急促的呼吸都在叫嚣着喜欢。

　　精神力浮动在周围如浪花卷起，裹着两人进入光怪陆离的幻想。

　　这里不会有人经过，真有人靠近也会被高浓度精神力吓退，即便站在两人面前也无法撇开精神力看见他们。

　　如此丛决更放肆起来，看似守礼的人做.暧昧肆意事情时最难停下，他不停地向颜狸索取呼吸、拥抱，勾动那一丝逸散的灵力缠到他身边。

　　颜狸被亲得脑袋发懵，动物本能那层壁垒被勾得摇摇欲坠。

　　也不知道是精神力醉人还是什么，他眼前都变得有些模糊，耳朵温度越来越高，带着整个人都在蒸腾，好似下一瞬就要化成水浇透索取不休的丛决。

　　“耳朵……”

　　丛决稍微分开看颜狸，指尖触感消失，只余发顶上轻颤的猫耳，耳尖那一小簇毛异常显眼。

　　颜狸刚想抬手捂耳朵手却被抓住，坐立不安，太丢脸了吧！

　　接个吻而已，差点人形的保持不住，再亲一会儿怕是尾巴都要露出来。

　　白白多活那么些年，对诱惑的抵抗力还是太低了点。

　　这么想着他抬头就见丛决目光幽深盯着他头顶，瞳孔里映照出他的模样，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危险诱人。

　　“为什么要收回去，很可爱。”

　　两个字之前也不是没听过，放在此时讲像是被裹上层糖霜，甜得他头皮发麻。

　　“你动的时候耳朵也会跟着晃。”丛决半揽着人的手移到脑后，指腹轻轻捏着微凉的耳尖，时不时捏一捏，“它会不会代表你的情绪？”

　　颜狸感觉脑子要炸了，酥麻感顺着耳朵流向脊背，他咬牙反问：“耳朵能不能代表情绪我不知道，你……顶到我腿了。”

　　“抱歉。”丛决看向他没有半点收敛，“情绪和情.欲最直白的反馈，我也没法完全控制住。”

　　完全？这是几个意思？

　　颜狸：“……别捏耳朵了。”

　　丛决：“捏耳朵你会爽吗？”

　　“……？！”

　　“抱歉，可能是表达方式不太对。”发现他表情过于震惊，丛决解释道，“以前的生理课是这么教的，手册上也说要向伴侣询问感知，这样便于更好地进行亲密行为，直白一点的话会是最佳选项，十分受大众喜欢，不过看起来你不太能接受，我会改进。”

　　当初被天雷劈颜狸都没这么麻过，方才暧昧旖旎的氛围一下子被冻僵般，“你们星际课程还真是丰富周全啊……还发手册。”

　　一想着丛决面无表情坐在教室里翻看手册，看着上面的“淫.词.艳.语”一本正经地学，他感觉自己要被天雷劈死了。

　　“嗯，手册比较重要，期末考记分的。”

　　“。”做了准备但明显准备做少了。

　　“我没有别人。”似乎发现这样的话比较容易产生误会，丛决道，“期末考是选择题，选择正确选项的书面考试，没有其他。”

　　颜狸揉着僵硬的脸说：“好，我知道了，不用解释这么清楚。”他自己就能看清，丛决部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他，一群处.男恨不得和机甲过完余生。

　　“所以这在星际算是正常生理，你们不涉及这方面？”丛决虚心求问。

　　颜狸：“……可能有吧，可我是猫啊谁会来给我说这个，而且我是修仙的，每天就是修炼学功法学炼器练剑。”

　　他师尊一个半只脚踏入真正的仙人门槛等待飞升的老人，无道侣无情缘牵扯，座下只有他们这一群弟子，师姐师兄们每天不是修炼就是修炼，完全没有想要内部消化意思，不天天切磋掀翻屋顶就不错，其他长老苦恼座下弟子爱好风月往床下角落藏什么秘册时，他从他师姐师兄床下叼出的都是修炼秘籍，内功心法。

　　“所以……”

　　真没接受过这类教育，在他们师门连画本子这种东西都不可能存在。

　　他只会在外游历时听说某某结为道侣，某某道侣一起飞升是为修真界经久不衰美谈，某某道侣感情破裂互相残杀……其余是半点没接触过。

　　山下那么好玩，修真界机缘那么多，哪一样不比这些有意思。

　　丛决若有所思：“是因为这里没有意思。”

　　颜狸：“你别没事找事钻牛角尖。”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丛决不说话，好像真不太明白一般，他无奈捉住那只一直捏着自己耳朵不放的手，“与你自然是因为喜欢，我心中欢喜便想亲近。”

　　看着收回的耳朵丛决内心有点遗憾，而这句独特的情话又刚好弥补。

　　磨磨蹭蹭这么一会儿再待下去算加班，不务正业的加班。

　　精神海也选择回家再看，颜狸的确挺好奇现在丛决精神海是什么样。

　　对此丛决自然是同意，和乐意和颜狸进行深入交流，也愿意向他敞开自己。

　　灵力倾泻而出丝丝缕缕没入眉心，颜狸意识也跟着沉进去，丛决有感觉被什么拂过神经末梢，看不见摸不着让精神海有些焦躁，直到颜狸落到其中，精神力立马缠上去，恨不能将其裹成蝉蛹永远扎根在此。

　　颜狸抬手抚那些精神丝线，指尖灵力与其纠缠，包裹松懈却依旧存在。

　　看来对比精神力丛决本人已经算是收敛。

　　精神海场景多是后天构建，以当事人的深层意志为基础，构建出或现实或虚幻的景象，并非所有人都是“海”，普通人也就是E级精神深处也不能算是海，只是一片小水池，储存着精神力，精神力越强精神海越广阔，相应的精神力储存也就越多，构建出的场景也越真实可触碰。

　　上一次颜狸只见到一片枯槁废墟，脚下是焦土，根本看还不清有什么东西，全是浓重的黑，灵力修复后加快重建才看见有生机。

　　如今精神海景象在他面前彻底呈现，是一支舰队。

　　银灰色的外表满是肃然，靠近就发现有些地方是被精神力虚构出来的，褪去精神力遮掩这支舰队大部分已经被摧毁。

　　颜狸推开一道又一道门，是与之前见过的星舰相似的内部结构，不过看起来有些落后。

　　星舰侧边编号模糊不清，满是被切割啃咬痕迹。

　　看得出是在与虫族的对外战争中损毁，至于舰队里的人结果应该不会好到哪儿去。

　　他从底舱来到顶端，看到眼前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见钢铁铸成的星舰顶端生长着一棵桂树，以久如记忆中那般其轻晃，似能嗅到淡香。

　　他说：“丛决，谁家桂树能长在铁块上。”

　　缠绕他的精神力微微顿住，紧接着卷起那棵桂树，换一片天地，也不知距离舰队有多远，像是为保证静谧不受打扰。

　　精神力专心勾勒着曾见过的场景，圆月，石阶，满地落花。

　　“这是哪？”颜狸从精神海抽离。

　　“第二层精神海，在原本你所见的上方。”丛决道，“放在那的确不太合适，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发觉时就已经在那了。”那时候阿瑞斯已经在树下睡了很久。

　　“话说，怎么没见到阿瑞斯？”颜狸发觉什么。

　　“大概还在睡觉吧。”至于在哪睡觉丛决也不说。

　　“好，我们继续。”

　　意识再次陷进去，颜狸跟着精神力游走的边缘位置，灵力顺着他的轨迹织成网，缓缓嵌入精神海深处，耳边似乎听到一声轻唤，但不太清晰。

　　精神海完好不必说，其余东西不做对比他也无法得出结论。

　　重新回到桂树下，他抬手掐诀捏了只猫放进去。

　　“留给阿瑞斯的？”丛决能察觉出精神海多了什么。

　　“嗯，对它好一点，多可爱的小鸟。”颜狸这么说着，“那支舰队是哪一场战役？”

　　“二十多年前的珈蓝舰队。”丛决调出光脑记录视频，“很令人震撼的一场战役，战舰上所有士兵引爆备用能源与虫族同归于尽，保护周遭星球安全。”

　　“虫族也有这些科技？”之前可没见过。

　　“有但是极少会用，它们并不会储存能源，被占领的星球最后也只会变成空壳，如果想要使用这些科技产物就需要填补能源，比如虫族的精神核就是它们最佳选择。”

　　颜狸轻啧一声：“懂了，就是发射它们自己是吧。”

　　丛决被他逗笑，目光柔和：“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些科技对于现在来说有些落后，即便填充精神核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对比下来它们更乐意将时间花费在基因跃迁和繁衍上。”

　　颜狸被这一笑晃了眼，他还在继续讲解。

　　“已知的基因进步就是与更高层次基因结合，同时再补充足够能量作为营养源，如果没有它们多半会吃掉同类，S级也是储备口粮，只要预测能诞生出新生命，就会有S级送到虫母巢穴，躯体和精神核都转化为营养，直到虫卵成功诞下。”

　　“上上一个步骤时一般会有两种，普通虫族作为口粮营养的虫母不会诞下虫卵，它的身体会在源源不断的填充中变得庞大。”

　　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见过，颜狸说：“虫洞。”

　　丛决点头：“嗯，不过也不是每一只虫母都可以变得那么庞大，一些失败的会爆炸，继续成为下一只的口粮。”

　　颜狸：“成功的虫卵会保留在体内，上次差点给我密集恐惧症看出来，在我眼前破壳而出。”

　　丛决：“竟然是这样。”人类科技有限，进入虫洞是极其危险的行为，所以他们只能靠推测和外部监测数据判断虫洞内情况。

　　“我觉得其实不太像真正意义上虫洞。”颜狸回想上次见过的场景，“更像是将虫体当作星舰一样的东西，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空间波动，既然是3S能链接空间进行短途穿梭，虫族应该没有达到这个层次，所以更侧重将虫体当作运输舰，但毋庸置疑的是虫族好像真能掌握一些精神力空间用法，否则源源不绝的虫子光那些卵还不够。”

　　他说完丛决觉得很有道理，每次抵抗虫族入侵就占据他们所有，不破坏虫洞不会停下，几乎没有派人深入探查的机会，就算派出去也活不下来。

　　中将阁下一半精力进入工作，这次是真加班，将颜狸所说的东西转换语言敲成报告。

　　颜狸扶额，建议道：“或许可以根据精神力深入研究一下，根据脑内波动直接控制这些。”

　　丛决认为可行。

　　等他写完颜狸才继续上一个未完的话题，“一种说了，另外一种呢？”

　　丛决：“另外一种如果不是成功诞下虫卵，就是被各种能量撑爆，成为口粮后下一只继续，如此反复，直到新生命诞生，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实现基因进化，所以这样的反复一直在继续。”

　　颜狸：“我真是受不了这种生物。”

　　丛决转移话题，“教我你的语言吧，我想学。”

　　虽然之前提过，但这话题转移未免有些生硬，颜狸：“好了，新话题来了，我那天告诉你的机甲真实存在并且被我抓住了，给你的灵石也是从对方手里得到。”

　　“宇宙里还存在另一种生物。”丛决接受得很快。

　　“梅丽丝肯定知道，还有那些很轻易就接受我机甲师身份的高层们，有可能性他们就自动将我归为那一类，毕竟世界观没有你这么丰富。”说到最后颜狸笑出声。

　　丛决无奈：“一开始也不算丰富。”被吓多了自然就丰富。

　　现在去问问德鲁纳和希尔，他们也会表示世界观很丰富。

　　颜狸：“别说，这俩是真相信你，我要不是在你身边出现他们接受得都没这么快。”

　　丛决：“似乎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

　　人都已经蹦到面前，除了告诉自己对面人在其群体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办法。

　　“好了，说正事。”颜狸收敛部分笑容显得正经些，丛决也认真听他说，“我让对方留了坐标位置，回来后查过这个坐标位置，之后要去一趟把我的东西取回来，还有你之前说虫族进化那事让我想起机甲里的小东西说过，灵石是从虫族那里得到的，大部分东西在他们手上，灵石还有几颗被虫族带走，那也可以作为能量来源。”

　　“如果是这样……”丛决沉思。

　　爆体的虫子被下一只吃掉，再爆体再被下一只吃掉……就这么一直循环稀释，迟早能真正吸收灵力所带来的能量。

　　灵力修复了精神海，对于虫族的基因进化必然有一定推动作用。

　　“虽然未经‘炼化’的灵力普通人，虫族不能使用，但也会有一些作用。”说着颜狸勾起被他藏在衣服里的项链，是那枚灵石改造过的，形状是六芒星，“戴着这个会不会莫名有种轻松感，精神包括肉.体。”

　　丛决点头，的确会让人有这种感觉，好像空气都变得更加清新舒适。

　　“难怪我掺和楚峰那事修为不受阻，也没有天雷劈我。”即便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天雷，颜狸感到一阵无力的头疼，“原来是因果早就种下，这个世界一些细微的东西因我改变。”

　　丛决试探着伸手抱住他，说：“你修的这些机甲呢？”

　　“没有那么深的联系。”颜狸说，“一些外物的改变，有但可以先忽略，涉及的是两个种族，如果当时你直接回来复命，依照当时情况来看楚峰必死，加文受重伤，虫族在第五星域撕开一道口子，人类与虫族的形式变化。”

　　“而他们也说了还不到时间，说明有什么推动事情发生，也是我，所以两两相抵维持该有局面。”

　　“果然自己造孽。”说到这里颜狸有点激动，“但退一万步说！当初害我那个魔修不该也落下因果？”简直万恶之源。

　　丛决顺着他话说：“应该的。”紧接着又道，“你取东西我陪你去。”

　　早就料到，颜狸也不意外点头应下来，见此丛决更放心一些，顺带为自己辩解一下，“你的语言我是真想学。”

　　“行，不过现在该睡觉了中将，你明天还要上班。”

　　“好。”实则一两天不睡根本没有影响。

　　下午吻过精神海也进过，两人依旧回到各自房间睡觉，诡异的默契。

　　隔日。

　　学院授课正式结束，上完最后一堂课回到军部，进行最后工作交接后差不多就该启程，丛决真致电元首阁下问了其他生物的问题，得到肯定答案，不过梅丽丝也只是知道没真正见过，一个互相利用的关系无事离远点对大家都好。

　　“颜狸和你的事情应该不会影响什么。”说到此梅丽丝又道，“你当时早说颜狸是从那来的都没那么多曲折。”

　　刚知道的丛决嗓音带着歉意：“抱歉阁下，怪我考虑不周。”

　　梅丽丝：“现在这个是小事，你知道什么是大事吗？一堆人想知道你结婚对象是谁，也想知道他结婚对象是谁。”

　　两个系统资料上挂着已婚的人，敲碎多少商人政客男的女的一颗爱慕之心。

　　如果公开能从已婚两字点进去看到另一人基础资料，现在那条链接被梅丽丝从中砍断，点进去就是加载中，网络不顺畅。

　　“其实我只想问一句话。”梅丽丝刚看到那天就想知道，“你到底是恋爱了，悄悄跟人家结婚，还是没恋爱悄悄跟人家结婚。”这关系到丛决在她这儿的形象如何更换，还挺重要。

　　丛决：“第一个。”

　　得到答案的梅丽丝也没再多管果断结束通讯，差点以为她正直下属变异，还好，只微变异。

　　一切准备都有条不紊进行着，颜狸修完机甲后闲下来，丛决不在办公室他就自己找个地方坐下，阿瑞斯从外面飞进来扑到他身上。

　　“啾啾啾~”

　　叫声像撒娇，颜狸猜是在说丛决精神海留下的那只猫，他对上鸟半点不心虚，抱着好一顿吸，正好最近灵力用得频繁好好补一补。

　　听到办公桌上有邮件提示时他还沉迷在吸鸟中，直到一通内线拨过来，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和鸟对望。

　　“啾啾。”

　　“用不着我接，有留言系统。”

　　“啾。”

　　“你不会是希望我替代他的工作吧。”颜狸看出鸟的小心思，哭笑不得，“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难受的。”

　　报复行为，但没报复到根本上，于是阿瑞斯失望地继续和颜狸贴贴。

　　没过多久丛决就回来了，看了一眼阿瑞斯没多说。

　　正听着留言耳边忽然出现电流声，颜狸和丛决同时抬起头，原本的留言卡顿起来，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带着杂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丛决，我亲爱的孩子，许久不见不知道你是否想念我，上次见过后我十分想念你，你的成长我一直在关注，很快解决完手上的事情就回来看你，乖一点。”

　　留言又转回最初模样，颜狸听得一阵恶寒，并不理解对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丛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松动的记忆被刺激，他落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冰冷的墙面透着湿气，房子昏暗不见阳光。

　　佣人手里的终端还在响，“……回来看你，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