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精神力》春以迎

67、清剿 生命太脆弱

　　再次坐上飞行器，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氛围与环境，以及一张舒适的按摩椅。

　　颜狸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眨眨眼也不多说，抱着阿瑞斯直接躺上去发出一声叹谓：“舒服。”

　　“啾啾。”

　　面对小鸟颜狸哭笑不得：“怎么越来越乖了，以前好歹还能看出是猛禽。”

　　动物还能有周期性影响，精神体可不会，所以他不是很能理解。

　　“啾啾啾。”

　　阿瑞斯说的是什么只有丛决才听得懂，颜狸抬手拍拍它脑袋又揉一揉：“总不能是即将回到战场你紧张吧。”别说，揉头这种事情怪上头。

　　阿瑞斯摇头。

　　要说精神体与主人情绪相连，颜狸也没见着丛决有什么情绪，表面在规划部署桌子底下的手撸猫撸得正开心。

　　指尖凝出小团灵力，带着揉鸟头，原本就温和的鸟更是直接黏在他身上。

　　飞行器封闭但能用智能监测看到外部景象，能看见庞然大物穿梭于星河间，对比那些星球飞行器又显得渺小。

　　最快速度前进，有些画面填补完整后早就超过那段路程，事实上缩短形成的最佳方式是跃迁，而目前技术有限，并不能大物件与多人同时穿过。

　　他之前查过资料，联盟星系分化简单，根据位置以及发展程度。

　　第五星域远比不上第一星域，其中度假星球却是不可复制，以拥有67％海域的E156星球为例。

　　遍地都是金属数据高科技，他回想一下，很久没有贴近自然，之后他可能会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

　　全速前进的飞行器可比固定路线的飞船要快得多，落地那日是加文亲自迎接。

　　驻扎地的风干涩裹着细沙，加文站在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青年从飞行器走下，风沙对他似乎都要温和些，只是将鬓边碎发吹起，站在那里抬眼弯唇间是从未见过的颜色，本人是个极强悍的机甲师就算了，怀里又是猫，肩上又是精神体，几层叠加实在是让人没法不把目光放到其身上。

　　加文上学那些年文化课并不差劲，闲暇时间也读书，竟然不知道找出什么文字形容对方。

　　那些星网上的拍摄与本人其实没差别，可有些东西是记录无法承载的。

　　“你好，我是颜狸。”红毛小伙，好久不见又糙了点。

　　“你好，我是加文。”

　　加文与那只手虚虚一握，直到视线偏移，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也跟着离开，不由让他心生冷笑。

　　大家都是同事，加文和丛决还有些交情，意思意思迎接就完事，与其站在风里说场面话吃沙子，不如一起去食堂吃顿午饭来得实在，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丛决。

　　“感兴趣？”

　　“我是对旁边的东西感兴趣。”颜狸走到自动贩卖机前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饮料，耐心看完名称后选择一款接近甜白的颜色，扫脸支付非常方便。

　　“什么口味的？”丛决拿着营养液明知故问。

　　两台机子并排摆放，颜狸能都看见他手里原味营养液标识，抬手又取一瓶出来，放到他眼前：“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丛决接过：“谢谢。”

　　远处的加文看到都觉得牙酸，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恋爱的酸臭味弥漫范围如此广，隔大老远都能熏到面前，看看对面那两个正襟危坐的副将，眼底流露出一丝可怜，不太正经地开口：“你们辛苦了。”

　　希尔看到但不明所以，听见这话条件反射回复：“一切都是为了联盟为了和平，不辛苦。”

　　“……”

　　“看看人家这个觉悟，加文，明白差别了吗？”路过的中年人干脆在他们旁边坐下来。

　　食堂里没有什么军衔分别，是兵是将都得坐到一模一样的桌上吃饭。

　　“中将。”

　　“吃着饭呢，不用管这些，丛决还不过来？谈恋爱也不能不吃饭啊。”楚峰往那一坐就把他们遮遮掩掩的话题摆在明面上说，“那机甲师长得是真俊啊，就是太瘦了点。”

　　加文：“……您直白得我们害怕。”

　　楚峰一愣：“什么意思？他们不打算公开？”说完又看看两个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的人。

　　德鲁纳和希尔心里叫苦，他们作为跟少将时间最长的下属，从前私下其实并不会议论少将，也没有什么可议论，也是颜狸出现之后才偶尔会说说，说过记住也就不再提，谁曾想还能遇上这种场面，点头不合适摇头也不合适，装傻看起来像真傻。

　　左右为难体会得深刻实在。

　　楚峰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极好说话地开口：“这有什么，你们当我没说过就行，随口一说只是觉得两人还挺般配。”

　　即将到嘴边的感谢被中年人会心一击，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出来。

　　正是午饭时间食堂人不少，都知道丛决他们今天到，碰上也会问好，转头就开始传递眼神。

　　加文捂脸：“地基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什么？”丛决不太明白他意思，“你们要准备什么活动？”

　　“没有的事，吃饭吧。”楚峰看看两人，“颜狸也不吃？”

　　颜狸目光在他眉间扫一眼，不动声色：“下飞行器前喝过营养液。”

　　其余人大概是不能理解这两人怎么能面对食物如此冷漠，能在驻扎地吃的时候多吃，出任务就只有营养液，累死累活好几天下来对着营养液会觉得人生没有意义。

　　颜狸就当没看见他们眼神，拧开饮料喝一口，又喝一口。

　　不训练不巡查的时候休息时间很充裕，一直能看见用士兵门三俩结队进食堂。

　　路过时会向这桌问声好，其余时间都在行注目礼，给其他几人都看得背后发毛起来，以前可没见有这种吸引力。

　　饭后颜狸漫步在瞭望台上，一手撑着栏杆，往上面洒一把星币。

　　财富金钱数字化至今，想要找到几枚星币并不容易，起码他是这么以为的，谁知道才开口没多久东西就送到他手上。

　　星币呈银白色，其上印花标识是金色，绘出图案像抽象艺术品。

　　“啾啾。”

　　“嗯？”颜狸低头让阿瑞斯蹭，“怎么了？”

　　“啾啾。”阿瑞斯觉得这话应该自己来问，它觉得颜狸似乎在纠结什么。

　　“你说我啊。”颜狸指尖转着星币，神神叨叨开口，“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啾？”阿瑞斯呆滞了。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颜狸还在继续洗脑自己，“莫欠因果莫管生死……”正念叨着指尖星币一滑，齐齐滑下护栏在风中翻转最后落在地上。

　　即便距离遥远也无防碍他看清星币摆出的古怪图案，简单来说，他看不懂。

　　果然，不是用什么代替都行。

　　至于为什么不像上次掐指算，他怕自己现在这点修为不太够用。

　　好歹也是钱，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这么想着颜狸单手撑住护栏跳下去，百米高度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习惯他风格的阿瑞斯也只被吓了一小跳。

　　底下巡逻的士兵看着从天而降的人差点吓喘不过气，一声大喝：“大师您没事吧！！”

　　颜狸弯腰捡起星币，一脸无所谓：“什么事？”

　　“您有没有受伤？或者说身上哪疼？”

　　“没有。”

　　他头疼，不过说出来担心这群人以为他脑子坏掉了，抬手接住阿瑞斯独自忧郁离开，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驻扎地机甲师见到他“形单影只”走着，两眼放光就凑上去，硬给人拉到修理室变成被围观的猴子。

　　一时间头更疼了，颜狸想说明天可能就要投胎，你们怎么还这么开朗。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他都开朗不起来。

　　修道第一课莫掺和他人生死与因果，所以说就算明日真发生什么，他也应该按路线撤离，人与人的争斗生存，或是人与虫的战争都不是他该管的，他一个外来客不该干涉。

　　回想过往五百年，他走过的不少地方都发生过战争，那时他置身事外，秉持着修士不干涉凡人生死国.政轮转的原则。

　　本就是下山玩，战乱起那便换一个地方。

　　世界有其运行规则，颜狸从不犹豫，现在自己也不清楚是脑子哪根筋搭错。

　　此时丛决几人在商议作战策略，他自然不可能去掺一脚，对于之后要发生的事情模糊也肯定，楚峰眉宇间那浓烈的死气能活七天算奇迹。

　　当夜丛决带兵直杀星盗老巢，颜狸趁人不注意站到飞行器顶上，站得高看得远，他不费力就能将战局看清。

　　机甲能让人短暂脱离星球引力不受限制在宇宙中战斗，星舰炮火不歇你来我往。

　　要论兵力星盗自然是比不上联盟正规军力，骚扰驻扎军时像泥鳅。

　　不受律法管控行事肆无忌惮，抢来的武器经过改动后杀伤力极大，副作用他们也不会在意，只要能将星球炸毁，人多得是。

　　由此可见星盗本就是群不要命的家伙，意识到无法战胜后便想拉着其他人陪葬，而这些丛决似乎早有预料。

　　通过分身耳朵，颜狸能听见通讯里下达的各项指令。

　　嗓音和平常有所不同，却格外吸引人，忍不住在简短的指令里揣摩为什么会这么选择。

　　他看见机甲矗立在炮火中，精神体掠过硝烟。

　　整整十个小时，最后一艘作战飞行器被击毁，颜狸从飞行器顶上下来，漫无目的走在空中，脚下是是望不尽的漆黑，头顶无限延伸不知终点。

　　掌心飞出千万条丝线，以他为起点向四面八方涌动……

　　“颜狸。”

　　身后传来轻唤，他转过头，不朽立在不远处，机械的胸腔似乎在振动，其上有他刻下灵纹细如丝线的灵力自然而然附着过去。

　　缠绕成茧几乎要将他裹成蝉蛹，而这些东西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他不是灵修，灵力压缩到一定区间放出的灵力成丝状却没有任何攻击力，算是灵力的一种逸散。

　　丛决能感受到空气中有什么，可他不能出驾驶舱，宇宙中没有氧气，没有引力，不知会飘向何地。

　　视线空白，除站在那里的人什么都看不见。

　　对方站在宇宙里，明明没有支点依旧能生存，生命太脆弱，需要氧气需要水源需要食物作为能量来源。

　　而他呢？什么都不需要。

　　颜狸曾说过，即便他没有灵力补充，妖修的身体依旧能活很久。

　　至于是多久丛决没有细问，大概能到自己生命成灰，化作宇宙中毫不起眼的一粒沙尘。

　　星际葬礼就是这样，火化后的骨灰装在指甲盖大小的可降解胶囊里抛向宇宙，或许某天他会抚过这个人的脸颊。

　　“还想待一会儿吗？”

　　颜狸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丛决还要等待其他人打扫战场，并不着急离开，他从驾驶舱角落找出氧气瓶，机甲舱门打开瞬间，他看清颜狸眼底的惊愕，心情说不上来的愉悦。

　　丛决说：“这里压力和流量下大概能待1个小时。”

　　“你……”颜狸看他抓着机甲当支撑顿时语塞，好半晌才应声，“再待一会儿就好。”

　　“你可以过来一些。”

　　照他所说颜狸坐到机甲肩上，问：“后面还需要做些什么？”

　　“那是后面的事情，现在在偷懒，不用管。”丛决又吸一口氧气。

　　颜狸没反应过来：“？”

　　不是？少将，你人设不是这样的啊！

　　按照他想的，这人就算三两句说明之后计划，或是直接说是机密都比“偷懒”容易让人相信。

　　“颜狸，我也需要休息的。”丛决觉得有必要说清楚，“我是个正常人。”

　　颜狸干巴巴开口：“少将你其实也没多正常，正常人不把营养液当饭吃，大家如果有得选都不太喜欢那个味道。”

　　丛决看他：“还有什么让你觉得我不正常？”

　　颜狸：“……没了。”

　　丛决点头：“那还好，其实也没多不正常。”

　　这段交流的诡异程度在颜狸这儿排第一。

　　“不说了，你这样吸氧不太方便。”

　　很好的借口，丛决点头同意，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开口说话，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颜狸看似平淡，思绪一直在飞扬，识海中两个灵力勾成的虚影盘腿坐着，一人一句无声地争吵着什么，他等着两个虚影吵出结果。

　　“生命太脆弱，再待一会儿我可能会窒息。”

　　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小时，颜狸却半点没反应过来，脑中虚影散去，他叹一口气：“走吧。”

　　星盗老巢靠近第五星域又不在境内，战场留下的残骸会对一些距离较近星球造成威胁，需要全部清理，这比清剿简单得多，一群人将该搬走的搬走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销毁，两人回来时已经接近尾声。

　　仓库里搬出来的武器都被接收，还摆在眼前的只有一管管晶莹的试剂。

　　有士兵脚下一滑，一管试剂落地，玻璃残片四散的液体，还有些溅到丛决军靴上，他立在那里没有动。

　　“丛决。”颜狸抬手盖住他失神的眼，“回神。”

　　“我没事。”

　　手腕在掌心捏着显得格外纤细，皮肤应该是温热，握起来却烫人。

　　“什么庸医给你开的药，记忆没恢复人看起来还变傻了。”颜狸被他惊到语气带着不满，“想不起来的东西没必要勉强，忘记就当过去了。”

　　丛决将手抓着，垂眸低声道：“想起来了一点。”

　　颜狸一噎，不过这也有话讲：“那比庸医好点，这都多长时间了。”

　　旁边人愣是一句话不敢说，作为罪魁祸首士兵还保持着半倒地姿势，手已经撑得有些发抖，低着头恨不得将头埋进底下钢板里，这样才有安全感。

　　他们刚才听到什么？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有人说少将傻？真是活久见。

　　更活久见的是少将居然没有反驳，这就是恋爱的魅力？太惊人了。

　　“你们做什么？”颜狸没挣开腕上束缚后知后觉看向这些人，“三二一木头人？”

　　“啊，少将抱歉，我没站稳。”

　　好浮夸的声音和表演，颜狸面无表情看丛决一眼，之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些下属还有戏精属性。

　　“做自己的事情。”

　　“是。”

　　几人快速上前将试剂搬走，机器人打扰地面残渣后也快速撤离，一时间只剩两人，而颜狸的手腕还在丛决掌心里。

　　“可以放开了。”

　　丛决没动。

　　颜狸走进一步：“刚才想起的东西很可怕？”

　　丛决撒谎：“一点。”

　　话落的下一瞬一点光团融入眉心，整个人忽地变得无力困倦，抓住的手腕也挣脱出来，丛决感受到颜狸扶着自己的肩膀，掌心带着什么魔力般在他后背轻轻拍下。

　　“那就睡一觉，不会很久。”

　　身上的人已经陷入沉睡，身高有差距也不影响颜狸将他抱起来放到那张按摩椅上。

　　如他所说，丛决睡的时间并不久，期间希尔过来一次，见丛决闭着眼又轻声离开，之后他们要做的事情也简单，为避免星盗再有复生趋势，将第五星域周围全部清扫一遍。

　　“什么时间了。”刚醒的嗓音尚带着一丝沙哑。

　　“才过去五个小时。”颜狸在旁边拿光脑看着实时转播，“希尔他们能解决，你不用操心。”

　　“嗯。”丛决点点头后真靠着不动，过了很久又开口问他，“之后你打算去哪？”

　　“去看看那些自然植物，星际的东西还挺伤眼睛，长时间不见绿色我也会想念。”颜狸说出他最初的想法，反问：“清剿结束你就要回程了？”

　　“嗯。”丛决点头。

　　颜狸没看他，手指还在划拉光脑，“多在驻扎地留几天吧，楚峰大概快牺牲了。”原本想说“快死了”，但仔细思量还是换个说辞比较好。

　　丛决：“什么？”

　　颜狸：“第一天到的时候我就看见他身上死气，不是寿终正寝，是意外。”

　　丛决正色：“好，我知道了。”

　　颜狸这才抬头看他：“你都不再多问问，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相信我的。”

　　“我信，你不会平白跟我说这些。”丛决盯着他眼睛，脑子里又想起那双剔透的猫眼，“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上次他说算人生死问题很大，莫名让丛决觉得不止是看见，或许他真算过。

　　“你要的那几枚星币就是用来做这个？”

　　“嗯……”颜狸避开这目光，低头做沉思状，“也不完全是，我也不是转修卦象平替不好用，算不出什么，你们是凡人我才能看出来，如果是修士身上头灵气有气运我看不出。”

　　自然而然跳过第一个问题，往常丛决不会再追问，现在不同：“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他对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观感，这点丛决一直都知道，仙人游历凡间怎么可能会生出归属，丛决站在对方角度想过，已经活几百年的人，所谓凡人生死与无关，不干涉不参与才是最好选择，而他一次次提醒自己。

　　要问他对这里产生归属了吗？丛决想答案肯定是否定。

　　“这可不像你。”颜狸道。

　　“不像就不像了，我想知道。”丛决不在意。

　　颜狸拗不过，这才道：“顺心而为。”

　　表达方式有参差，丛决不太能明白，换了种说法：“这四个字用你的语言怎么说？”

　　颜狸又念一遍，声音穿过耳膜一下下敲脑子里，精神海仿佛都因此掀起波澜，“好听，有时间教教我？”

　　“好。”

　　话题暂且算过去，加快清扫速度后他们回到驻扎地，对此加文和楚峰都有些意外，任务完成按照丛决行事直接回第一星域报告才对，那时候他们还得隔空参加丛决升任仪式，要不是不合适现在都想送上祝福。

　　问就是说打过报告，打算在驻扎地休息几天。

　　那也没什么话说，加文表示很欢迎，“不过你打什么报告，用不着的事情，太一板一眼容易吃亏。”

　　“我就这么一说。”

　　“？”

　　加文看着从自己身旁走过的人睁大眼，仿佛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

　　将这几句短暂交流描述给楚峰听，彼时正在擦拭心爱机甲的中将看他一眼，“对待感情认真一点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不是？？”

　　军部系统里已经默认加文属渣男派系，而他本人作战指挥能力又十分优秀，所以大家都只会私下说，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面说，重点是他还不能说什么。

　　气疯的人正在看监控以及检测数据，而诱因成双成队上来找他。

　　“最近都很安静？”

　　“难得的安宁，你不要乱说话。”加文道。

　　颜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避谶只能对未发生的事情产生点作用。”

　　加文：“不好意思，没听懂……”

　　“总而言之，好好盯着不要松懈。”丛决道。

　　加文觉得这两人奇怪，但也让下面人注意，一天接这一天，风平浪静毫无反应，星盗已经解决完，还能产生威胁的只有虫族。

　　第五星域因位置关系会受到来自虫族周期性的攻击，而现在还远不到时间。

　　两人说的跟真的一样，整得他也有点精神绷紧。

　　“不对啊。”颜狸站在监测站顶端看着风平浪静的宇宙，“暴风雨前的宁静也宁静过头了吧。”

　　“平静不是好事嘛，你们太紧张了放松一点。”楚峰端着杯热水小口喝着。

　　颜狸回头看他一眼，很好，这个面相差不多可以开始挖坑。

　　监测站建在星球外能直接看到宇宙，他不信邪地盯着，终于让他发现一丝不对劲。

　　“怎么了？”丛决走近。

　　其他人目光也顺着看去，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滴一滴眼药水，休息一下。”加文一本正经。

　　颜狸一个都没回答，眯着眼那丝散出的色，朦朦胧胧掩盖在漆黑中，而他不会认错，那是一丝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