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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栀香满巷,星辰落怀(副cp番外)
栀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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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星落怀,吵不完的一辈子
苏婉栀这辈子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栽在了陆星辞这个“死对头”手里,一栽就是整整十年。
十年前的盛夏,她还是高一教室里最闹腾的甜系少女,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人缘好到全班男女老少都能和她打成一片,唯独对后座那个吊儿郎当的陆星辞,横竖看不顺眼。
那时候的陆星辞,是年级里出了名的人物。长得帅,脑子好,上课睡觉下课打闹,考试却永远稳居年级前列,穿着校服也挡不住一身桀骜不驯的痞气,身后跟着一群起哄的男生,收过的情书能塞满整个抽屉。偏偏他嘴还欠,最爱逗的人就是苏婉栀。
她上课认真记笔记,他就故意用笔尖戳她的后背,等她气鼓鼓地回头,他就装作低头看书,嘴角藏着坏笑;她课间和女生聊八卦,他就凑过来插科打诨,专挑她的小糗事说,惹得她追着他在走廊里跑;她生理期不舒服趴在桌上,他嘴上嫌弃她娇气,转头却默默去小卖部买了热奶茶和暖宝宝,趁她不注意悄悄放在桌洞里,还死不承认是自己买的。
全班都看得明白,唯独苏婉栀嘴硬,每次都叉着腰瞪他,放狠话“我这辈子就算喜欢路边的流浪猫,都不会看你陆星辞一眼”。
陆星辞每次都笑着挑眉,语气欠揍又笃定:“走着瞧,苏婉栀,你迟早是我的。”
那时候的他们,从来不说喜欢,所有的心动都藏在没完没了的斗嘴、故意的招惹、不动声色的照顾里。青春里最热闹的欢喜,从来都不是安安静静的双向暗恋,而是我明明满眼都是你,却非要装作和你针锋相对,看你为我生气、为我跳脚、为我分心,就觉得满心欢喜。
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是在高三那年的冬天。
苏婉栀半夜急性肠胃炎,疼得浑身冒冷汗,父母出差不在家,她疼得意识模糊,通讯录翻了一圈,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那个她烂熟于心、却从来没在深夜打过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陆星辞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不耐烦,反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紧张:“苏婉栀?大半夜打电话,又想耍什么花招?”
“陆星辞……我好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话没说完就疼得说不下去。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戏谑的语气,只剩下急促的起身声和穿衣声,他的声音稳得让人安心,一字一句地叮嘱她:“别乱动,把门反锁好,躺在沙发上,我十分钟就到。”
那天晚上,下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小雪。陆星辞穿着单薄的外套,骑着车冒着寒风赶过来,背着疼得站不稳的她,一路跑到医院,挂号、缴费、陪她输液,跑前跑后没歇过一分钟。
苏婉栀躺在输液室的椅子上,看着他忙得额头冒汗,衣领上还沾着雪花,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担忧和紧张。那一刻,她心里那堵竖了三年的墙,瞬间就塌了。
输完液天已经快亮了,雪停了,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陆星辞背着她往家走,走在铺满薄雪的路上,脚步稳而慢。
苏婉栀趴在他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问:“陆星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他脚步顿了顿,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声音在清晨的冷风里,清晰又认真,没有半分往日的嬉皮笑脸:“苏婉栀,逗了你三年,不是真的想和你吵架。我就是想让你眼里,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我喜欢你,从高一第一次见你,笑起来露出两个梨涡的时候,就喜欢了。”
这是他第一次说喜欢,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铺垫,却让苏婉栀瞬间红了眼眶,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偷偷哭了出来。
原来那些吵吵闹闹的日子,那些故意的招惹和欺负,全是他笨拙又热烈的心动。
从那天起,欢喜冤家正式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情侣。
整个高中部都惊呆了,天天互怼的两个人,竟然真的在一起了。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些吵出来的感情,比任何小心翼翼的暗恋都要牢固,他们太熟悉彼此了,熟悉对方的小脾气、小缺点、口是心非的模样,也早就把对方,刻进了自己整个青春里。
高考结束,他们和清楚安、谢清砚一起,考上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
别人的恋爱是温柔体贴、细水长流,他们的恋爱依旧是热热闹闹、鸡飞狗跳。会为了吃火锅吃清汤还是红油拌嘴,会为了看电影看爱情片还是动作片赌气,会在路上走着走着就开始互怼,可吵得再凶,从来不会冷战超过半小时。
每次都是陆星辞先低头。
哪怕是苏婉栀无理取闹,他也会笑着哄她,把她宠得无法无天。他会记住她所有的喜好,她爱吃的零食、爱喝的奶茶甜度、讨厌的蔬菜、随口提过的喜欢的东西,他全都记在心里,一件一件地捧到她面前。
苏婉栀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嘴硬的小姑娘。她会在他打比赛的时候,抱着水和外套在台下等他,全场喊得最大声;会在他熬夜赶作业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给他切好水果;会在别人说他不好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护着他,比谁都凶。
他们是彼此的软肋,也是彼此的铠甲。
大学毕业第二年,在清楚安和谢清砚的婚礼之后,陆星辞也策划了一场属于苏婉栀的求婚。
没有太夸张的排场,却全是她喜欢的样子。场地铺满了她最爱的向日葵,循环播放着他们高中时最爱听的歌,大屏幕上放着从高一到现在的照片,从教室斗嘴的偷拍,到校园里牵手的背影,再到毕业时的合照,整整七年的时光,全是他们。
陆星辞穿着干净的西装,走到她面前,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嘴硬欠揍的男人,竟然红了眼眶,单膝跪地,拿出戒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苏婉栀,我们吵了七年,闹了七年,从高中教室吵到大学校园,往后一辈子,我还想和你继续吵下去。别人是岁岁常安,我只要你岁岁都在我身边。你愿意嫁给我,和我吵一辈子吗?”
苏婉栀早就哭成了泪人,笑着点头,伸出手:“我愿意。陆星辞,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和你吵到底。”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陆星辞起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婚后的日子,和他们预想的一模一样,依旧是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他们的家从来都不会安静,每天都充满了拌嘴声、笑声、打闹声。
早上会为了谁先刷牙抢卫生间,晚上会为了谁洗碗猜拳,看电视会抢遥控器,出门会为了穿什么衣服互相吐槽,和谈恋爱时没有半分区别。
可所有的吵吵闹闹里,全是藏不住的偏爱。
陆星辞依旧会把苏婉栀宠成小朋友。她喜欢睡懒觉,他就每天早起做好早餐,叫她起床的时候轻声细语,半点都不会不耐烦;她追剧哭鼻子,他嘴上吐槽她泪点低,却会默默递上纸巾,把她搂进怀里哄;她半夜想吃夜宵,哪怕是零下的冬天,他也会穿衣服下楼,给她买她爱吃的烤串和奶茶。
苏婉栀也把陆星辞照顾得无微不至。他工作忙经常加班,她会等他到深夜,给他热好饭菜;他应酬喝酒,她会提前准备好醒酒汤,默默照顾喝醉的他,没有半句抱怨;他在外面成熟稳重、独当一面,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变回那个爱撒娇、爱逗她的陆星辞。
周末的时候,他们经常会约清楚安和谢清砚一起吃饭。
每次见面,苏婉栀和陆星辞都能从进门斗嘴到出门,谢清砚和清楚安早就习以为常,坐在一旁安静吃饭,偶尔笑着对视一眼,早已见怪不怪。
有一次吃饭,苏婉栀又在吐槽陆星辞睡觉打呼噜,陆星辞伸手揽住她的腰,笑着反驳:“也就你能忍我,别人我还不稀罕呢。”
苏婉栀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伸手掐了掐他的脸。
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吵吵闹闹的模样,和十年前高三教室里,那两个针锋相对、却满眼都是对方的少年少女,一模一样。
晚上回家的路上,晚风温柔,陆星辞牵着苏婉栀的手,慢悠悠地走在路灯下。
苏婉栀晃着他的手,突然笑着说:“陆星辞,你说当年我怎么就答应你了呢?我明明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
陆星辞握紧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却又无比认真:“因为我注定,是要和你绑一辈子的人。苏婉栀,我们吵了十年,闹了十年,往后还有好几十年,我都要和你一起。”
“别人的夏天是清平安稳,我的夏天,从来都是有你在身边,吵吵闹闹,热气腾腾,一辈子都不孤单。”
苏婉栀笑着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挽紧了他的胳膊。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不是永远温柔和顺、没有半点争执。
而是我愿意和你吵一辈子,闹一辈子,哪怕天天拌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栀香满巷,星辰落怀。
苏婉栀和陆星辞,这对吵了整个青春的欢喜冤家,会就这样,热热闹闹、甜甜蜜蜜地,走完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