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遇清安》绿豆汁

10、这次让我们来等你 清晨的

　　清晨的薄雾像一层轻柔的纱，漫过校园里落尽樱花的枝头，将红砖教学楼、空旷的操场都裹进一片朦胧的白。春日暖阳好不容易穿透云层，碎金般的光线洒在教学楼的窗沿上，高三（2）班的教室，还没到早读时间，却已经迎来了大半同学，只是往日里总充满嬉笑打闹的空间，此刻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化不开的沉闷与思念。

　　谢清砚是第一个踏进教室的，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校园里还只有零星的保洁阿姨在清扫落叶，他就背着书包走了进来。少年身形挺拔，却难掩眼底浓重的疲惫，眼尾泛着淡淡的红，那是昨夜彻夜未眠、反复回想追逐场景留下的痕迹。校服袖口还留着昨夜追逐时被灌木丛刮出的褶皱，右手手背上，几道细小的划痕依旧清晰，浅浅的泛红，是当时急切奔跑时浑然不觉的伤痛，此刻安静下来，反倒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酸涩。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脚步不自觉地顿在清楚安的课桌旁，静静伫立着。目光一寸寸拂过那张空荡荡的课桌，桌面被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是前一天放学前他特意擦拭的；课本依旧按照顺序整齐摆放，错题本摊开在他补全解题步骤的那一页，页脚被晚风轻轻掀起；桌角，放着苏婉栀每天都会准时拿来的草莓软糖和温热的牛奶，牛奶盒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昏暗的灌木丛后，那道缩起来颤抖的背影，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他喊出她名字时，那瞬间僵住的身形，还有她不顾一切仓皇奔跑时，单薄又倔强的样子，路灯下被拉长的、摇摇欲坠的影子，最后在街道拐角处那短暂的一顿，随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的决绝……

　　谢清砚的指尖微微收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出青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细微的痛感才能让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痛楚与不甘。他太清楚了，那个身影就是清楚安，是他刻在心底的女孩，是和他有过错题约定、在大巴车上靠在他肩头浅眠的女孩。她明明就在咫尺之间，明明也在思念着这里，思念着所有人，却因为身不由己，连回头相认的勇气都没有，连一句“我很好”都没办法亲口说出来。

　　他甚至能想象到，她躲在暗处，看着同学们失落痛哭时，自己内心有多煎熬；看着他追过去时，内心有多挣扎。她不是不想认，是不能认。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他最柔软的心底，疼得他呼吸都微微发颤。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没办法帮她摆脱困境，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又一次从眼前逃离，却什么都做不了。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轻轻抬手，指尖隔着一寸距离，缓缓拂过课桌桌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触碰心底最珍贵的念想。他弯腰，将桌角微微歪斜的牛奶盒摆正，把那颗快要融化的草莓软糖轻轻挪到课桌内侧，避免被碰掉，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执拗，混杂着化不开的牵挂。

　　“我会等你，一直等。”他轻声呢喃，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跨越岁月的坚定，在空旷的教室里，落下沉甸甸的承诺。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将书包放下，拿出课本，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旁边的空位，脑海里全是清楚安往日坐在那里的模样：上课的时候，她会坐得笔直，认真听讲，笔尖在课本上快速记录，偶尔遇到难题，会微微皱起眉头，咬着笔帽思考；课间的时候，她不会主动打闹，总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整理笔记，苏婉栀凑过去说话时，她会眉眼弯弯，露出浅浅的笑容；阳光洒在她身上时，她的发丝会泛着柔和的光，连侧脸都显得格外温柔。

　　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画面，如今却成了最奢侈的回忆，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揪得他心口发闷。谢清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课本上，可视线依旧模糊，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变得更优秀，要更努力，等清楚安回来的那一天，他才能有能力保护她，才能兑现当初一起奔赴理想的约定。

　　没过多久，苏婉栀红着眼眶走进教室，手里紧紧攥着一袋草莓软糖和一袋温热的鲜牛奶，眼睛红肿，显然是早上醒来又偷偷哭过。她一进教室，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清楚安的空位上，看到那个依旧空荡荡的座位，眼底的失落又浓了几分，脚步也变得沉重。

　　她走到清楚安的课桌旁，像往常一样，将软糖放在桌角，牛奶挨着软糖摆好，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清楚安下一秒就会背着书包走进来，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跟她说早安。苏婉栀抬手，轻轻抚摸着课桌的边缘，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眼眶瞬间又湿润了。

　　昨夜谢清砚疯狂追逐的模样，她和陆星辞等人全都看在眼里，看着少年不顾一切冲进夜色，看着他在校门口蹲在地上压抑痛哭，他们就明白，那个藏在暗处的身影，真的是清楚安。她回来了，却不敢现身，不能相认，只能忍着痛逃离。

　　一想到这里，苏婉栀的心脏就像被狠狠揪住。她和清楚安是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谈，形影不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清楚安的温柔与隐忍，清楚她有多舍不得这个班级，舍不得这里的每一个人。可现在，她们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连一句好好的告别都没有，连一句问候都无法传递。

　　“清安，我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软糖，牛奶还是温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委屈自己。”苏婉栀轻声对着空位说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我们都很想你，全班同学都很想你，你不要忘了我们，一定要记得回来，我们都在等你。”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就是清楚安的旁边，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眼泪忍不住掉落在课本上，晕开一小片墨迹。她拿出笔记本，开始一笔一划地记录课堂笔记，字迹比以往更加工整，心里想着，等清安回来，就能直接用这份笔记，不会落下任何课程。

　　陆星辞紧跟着走进教室，平日里总是挂着笑意、一脸散漫的少年，此刻眉头紧紧皱着，嘴角没有一丝弧度，眼神里满是沉重。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失神的谢清砚，还有红着眼眶的苏婉栀，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却始终提不起往日的精神。

　　昨夜的场景，同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作为班里的班干部，看着同学们因为清楚安的离开一个个情绪低落，看着谢清砚满心执念与痛苦，看着苏婉栀整日以泪洗面，他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想帮大家，想找到清楚安，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沉浸在思念与难过之中。他把玩着手里的笔，指尖不停转动，眼神飘向清楚安的空位，心里暗暗想着，不管要等多久，他都会和全班同学一起，等清楚安回来，等那个热闹温暖的高三（2）班回来。

　　紧接着，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掩的低落与疲惫，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打闹，没有了往日的吵吵闹闹。

　　林小夏和周子瑜手拉着手走进来，两个女孩眼睛都红红的，眼底带着黑眼圈，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她们走到座位上，默默放下书包，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清楚安的空位，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过与不舍。以前，她们总是和清楚安、苏婉栀凑在一起，课间分享零食，讨论题目，说悄悄话，可现在，四个人的位置，少了一个人，怎么看都觉得空落落的。林小夏拿出自己带的小饼干，习惯性地想分给清楚安，手伸到一半，才猛然想起，她已经不在了，瞬间红了眼眶，默默将饼干收了回来。

　　大大咧咧的陈家豪和王浩然，也没了往日的活力，两个人耷拉着脑袋，慢悠悠地走进教室，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一进教室就大声说笑，讲各种糗事逗大家开心。他们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看着班里压抑的氛围，看着清楚安的空座位，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拿出课本，平日里总是充满笑意的脸上，满是沉重与担忧。他们想起以前，自己总是故意逗清楚安说话，看着她害羞脸红的样子哈哈大笑，可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他们心里满是自责，怪自己以前没有多照顾她一点，怪自己没能在她离开的时候留住她。

　　还有班里其他的同学，一个个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多余的交谈，没有喧闹的声音，每个人的目光，总会时不时飘向清楚安的空位，眼神里满是牵挂、思念、担忧与不舍。有人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有人拿出笔，在课本上写下清楚安的名字，又轻轻划掉，动作里全是不舍；有人默默将清楚安的桌椅往旁边挪了挪，和其他桌椅对齐，仿佛她还在，从未离开。

　　整个教室，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翻动课本的细碎声响，往日的朝气蓬勃，被浓浓的思念与沉闷取代。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有主动提起昨夜的追逐，没有提起清楚安的离开，可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对那个女孩最深的牵挂，都在默默思念着她，默默等待着她。

　　早读课的铃声清脆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沉寂，朗朗的读书声渐渐响起，却比往日低沉了许多，少了几分朝气，多了几分压抑。同学们都低着头，大声朗读着课文，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驱散心底的难过与思念，可越是这样，心里的空缺就越明显。

　　谢清砚坐在座位上，跟着大家一起朗读，目光却始终落在课本上清楚安的名字上，不知何时，他的课本空白处，写满了清楚安的名字，一笔一划，全是执念。他的手心依旧微微发烫，仿佛还残留着昨夜追逐时的温度，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清楚安压抑的哭声，心口的疼痛，久久无法消散。

　　他开始更加拼命地学习，早读课上，他比任何人都认真，大声朗读，快速记忆；课堂上，他全程专注，紧跟老师的思路，认真记录每一个知识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老师讲的每一道题，他都反复演算，整理出最详细的解题步骤；课间休息，别的同学偶尔会放松片刻，他却始终坐在座位上，埋头刷题，整理笔记。

　　他专门找了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封面干净整洁，他在扉页上，小心翼翼地画了一朵小雏菊，和清楚安留在纸条上的画一模一样，笔触温柔又认真。这个笔记本，是他特意为清楚安整理的课堂笔记，把她离开后，所有落下的课程、新学的知识点、重点难点、易错题型，全都一字一句、工工整整地记录下来，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明了，每一个注释都详细周全，比整理自己的笔记还要认真百倍。

　　他想着，等清楚安回来的那一天，就能拿着这份笔记，快速跟上课程进度，不会因为落下太多课程而焦虑。每次写下一行行字迹，他都会在心里默默跟清楚安说话，告诉她今天学了什么，告诉她班里发生了什么事，告诉她，大家都在好好努力，都在等她回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谢清砚的身上，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少年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又认真，指尖握着笔，快速在笔记本上书写，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期许，还有藏不住的温柔与牵挂。平日里冷静沉稳、波澜不惊的他，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只为那个远在别处的女孩展露，所有的努力，都只为等她归来。

　　课间的十分钟，教室里依旧安静，没有人打闹，没有人喧哗。

　　苏婉栀坐在清楚安的座位旁，轻轻抚摸着她的课本，一页页慢慢翻看，看着上面清秀工整的字迹，眼泪无声滑落。她把自己的笔记摊开，和清楚安的课本放在一起，方便她回来的时候查看；她拿起清楚安的笔，轻轻握在手里，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温度。

　　林小夏和周子瑜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三个人围在一起，看着清楚安的座位，默默流泪，没有说话，却彼此都懂对方心里的难过与思念。

　　陈家豪和王浩然坐在座位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平日里最能说会道的两个人，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大家，只能默默看着那个空位，心里满是失落。

　　陆星辞走到谢清砚身边，看着他满满一本工整的笔记，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疲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累了，清安会回来的，我们都在等。”

　　谢清砚停下笔，抬头看向陆星辞，眼底满是执念，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会等，一直等，直到她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整个课间，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思念着清楚安，守护着她的座位，守护着属于他们的回忆。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日的绿意愈发浓郁，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班里的学习氛围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在为了未来奋力拼搏，可清楚安的座位，依旧空着，成了全班同学心里最柔软的牵挂，也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谢清砚依旧是每天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一个，每天坚持为清楚安整理笔记，每天都会仔细打理她的课桌，每天放学之后，都会绕路去清楚安住的老旧小区，站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下，静静站一会儿，再去昨夜追逐的校园角落、校门口的街道，一遍遍走过，一遍遍寻找，哪怕每次都一无所获，却依旧从未放弃。

　　他依旧每天无数次拨打清楚安的电话，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关机提示，可他从未停止过。他把清楚安留下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在自己最珍贵的课本里，每次学习累了，就拿出来看一看，看着她清秀的字迹，心里就会充满力量，所有的疲惫与难过，都会消散大半。

　　他常常在放学后，一个人坐在清楚安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夕阳，看着窗台上依旧绽放的小雏菊，静静坐很久很久。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全是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心里一遍遍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与等待。他知道，清楚安一定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也在思念着他们，也在努力坚持着，所以他更不能放弃，他要带着她的那份期许，一起努力，一起变得更好。

　　这天傍晚，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没过多久，教室里就只剩下谢清砚一个人。夕阳透过窗户，洒下漫天温柔的霞光，将整个教室都染成了暖金色，落在清楚安的课桌上，格外温柔。

　　谢清砚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整理着给清楚安的笔记，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字迹工整又清晰。等他合上笔记本，准备起身离开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清楚安的课桌抽屉，眼神骤然一凝，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在课桌抽屉里，苏婉栀放的草莓软糖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粉色便签纸，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谢清砚的呼吸瞬间停滞，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清楚安的课桌旁，几乎是踉跄着，颤抖着手，轻轻拿起那张便签纸。

　　指尖触碰到便签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雏菊香气萦绕在鼻尖，和清楚安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是她！
　　是清楚安！
　　她来过！她偷偷来过教室！

　　谢清砚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激动、欣喜、心疼、酸涩，各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他能想象到，清楚安是趁着教室里没人，偷偷溜进来，小心翼翼地放下这张便签，匆匆看一眼自己的座位，看一眼班里的一切，就又匆匆离开，全程都胆战心惊，生怕被人发现。

　　他屏住呼吸，双手微微颤抖，缓缓展开那张浅粉色的便签纸，一行行清秀却带着些许颤抖的字迹，映入眼帘，和之前那张纸条上的笔迹一模一样，一字一句，都戳中他的心底：

　　我最亲爱的朋友们：
　　我很好，勿念。
　　看到你们都在好好生活，好好学习，我真的很开心。婉栀每天放的软糖很甜，清砚整理的笔记很用心，谢谢你们，一直记得我，一直等着我。
　　高考越来越近了，大家一定要继续努力，不要分心，要平安喜乐，要得偿所愿，要前程似锦。
　　我会在远方，一直看着你们，一直祝福你们。
　　请一定一定，照顾好自己。
　　——清安

　　短短几行字，字迹清秀，却能清晰看出书写时的颤抖，能想象到她写下这些话时，眼里含着泪水，心里满是不舍与牵挂。

　　谢清砚紧紧攥着这张便签，泪水滴落在便签纸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他看着这些字，心底的激动与欣喜难以言表，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她没有忘记他们，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她好好的，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们，默默思念着他们，哪怕只能偷偷回来，哪怕只能留下一张便签，也依旧在惦记着这里的一切，惦记着每一个人。

　　这时，苏婉栀、陆星辞、林小夏、陈家豪等人，因为担心谢清砚，纷纷折返教室，刚进门，就看到谢清砚站在清楚安的课桌旁，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便签，泪流满面。

　　众人连忙跑过去，当看到便签上清楚安的字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是清安……真的是清安的字迹……她来过，她偷偷来看我们了……”苏婉栀拿着便签，哭得浑身发抖，心里又酸又暖，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所有的思念与担忧，在这一刻，都有了回应。

　　林小夏和周子瑜捂着脸，失声痛哭，心里满是激动与心疼，她们知道，清安一直都在，一直都在陪着他们。

　　陈家豪和王浩然挠了挠头，眼眶通红，嘴里不停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她没事就好”，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陆星辞看着便签上的字迹，嘴角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浅浅的笑容，眼里满是释然与期待，他知道，他们的等待从来都不是徒劳，他们的思念，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谢清砚缓缓抬起头，望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眼底的疲惫与失落，全然被光亮取代，只剩下无尽的坚定与温柔。他紧紧攥着那张便签，将它和之前的纸条放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珍藏好。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少年的眼神明亮而执着，心底的声音无比清晰：他会继续努力，继续等待，带着清楚安的祝福，带着全班同学的期许，一直等下去。

　　晚风轻轻吹进教室，吹动窗台上的小雏菊，吹动课桌上的便签纸，吹动着所有人心底的思念。教室里，不再是连日来的压抑与沉闷，取而代之的，是温暖与期待。

　　全班同学围在清楚安的课桌旁，看着那张承载着思念与祝福的便签，眼里含着泪水，嘴角却带着笑容。

　　他们知道，那个温柔的女孩，就在不远处，和他们一样，怀揣着思念与期许；他们知道，岁月漫漫，思念悠长，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他们一直等，总有一天，清楚安会迎着晚风，带着笑容，回到这个教室，回到他们身边，补上那句未曾说出口的再见，兑现那些未曾完成的约定。

　　谢清砚站在人群中，紧紧攥着手里的便签，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心底的执念从未如此强烈。

　　晚风知他意，未诉皆是念。
　　他会等，等到山海平，等到故人归。
　　等到那个温柔了他整个青春的女孩，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