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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叙叙旧 韩简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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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简毫无征兆地推开贺则,他并不觉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劲,但贺则被这么一推,从床上摔出去半个身位,大半个人探到床外,顺着惯性下跌,实木地板上发出闷响。
韩简连忙起身下床,伸手想扶贺则,却被他负气地打开手。
“不要碰我。”贺则的声音很轻,发着颤,他扶着床沿爬起来,单手捂着后颈的伤。
“对不起,小则对不起!”
韩简一遍遍道歉,贺则无动于衷,只是自顾自挽起先前脱下的外套,往门边走。
“小则,你别走!别走好吗?”韩简拉住贺则的手腕,低声下气地恳求他。
贺则微微侧过头,慢慢推掉韩简握着他的那只手。
“抱歉简,beta安抚不了Alpha,易感期只能你自己扛了。我先回射击场了,靡先生还在那里等我这个司机。”贺则拉开门,眯着眼笑,绅士地向韩简摆手。
韩简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略有僵硬地向后退两步,直至贺则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摔坐在床边,弓着上身,单手撑扶着滚烫的额头,身体随着呼吸起伏不断发着轻颤。
贺则将口袋中韩简的车钥匙留在玄关处,独自在人行道上走着,他扯松领带,任由风从领口灌入。
一辆天青蓝迈凯伦缓缓驰来,向贺则鸣笛两声,贺则循声回头,车窗降下,一个Alpha从车内探出头来。
“Hi~,需不需要我载你一程?”那名Alpha很和气。
“不…不用了。”贺则摆摆手,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后颈上的纱布被风吹开,只靠一段胶带粘在身上。
车内的Alpha一怔:怪不得靠近他后海盐味那么重,原来是被强制标记了,幸好,beta没有腺体。
“有Alpha强迫你,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那名Alpha开着车,缓缓跟在贺则身侧。
“不用,谢谢你。”贺则撇过头,避开Alpha的视线。
一辆另贺则眼熟的跑车从反方向驶来,顾书衍打转方向,脚下刹车半踩,Naran甩尾来到迈凯伦前方,逼停Alpha。
Alpha扫了眼Naran的车牌号,嘴角微微一扯,露出半截牙,他下意识颔首,很细微的一个举动,眼底泛起阴冷潮湿。
顾书衍熄火下车,衣摆在身后被风带起,微抬着下巴向Alpha走去。
靡欲从副驾驶位上有些踉跄地下来,他捂着口鼻跑到一旁的花卉处,弓腰扶墙干呕不止。
“靡先生!”贺则两步上前轻拍靡欲的背脊,“您怎么样?”
“我……没事。”靡欲勉强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天杀的……以后再坐顾书衍的车,我就是M!”
顾书衍扒在Alpha的车窗上,Alpha皱着眉头闷笑,没好气地调侃。
“顾公子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啊。”Alpha斜睨的目光扫过靡欲,“看来这个Omega也受不了你那稀烂的车技。”
“许柏言,这就是你对老朋友的态度啊。”顾书衍压低上身,向许柏言逼近,他戏谑一笑,歪过脑袋贴到他耳畔轻声吐气,“我看你就是欠上了。”
许柏言瞳孔倏然一缩,他甩给顾书衍一记清脆的耳光,旋即猛地踹开车门,顾书衍被车门顶开,后撤时被路沿石一绊,摔倒在地。
“顾书衍你真他妈的无耻!”
靡欲那边刚缓过来点,见有好戏看,他拉着贺则往旁边退。
顾书衍微扬着嘴角,抬起骨相分明的手,指尖轻蹭刚许柏言扇过的脸颊,痛感伴随着发热,他轻挑眉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顾书衍爬起身,目光扫过靡欲和贺则,贺则下意识往靡欲身后躲。
“两位,看够了吗?”顾书衍干冷闷笑,“钥匙我留在了车里,你们可以先回,我和老朋友叙叙旧。”
贺则反应很快,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靡欲慢吞吞上了车,头扭向后方,透过玻璃观赏两人针锋相对,他拉着安全带的手悬停在空中,迟迟不肯插入卡扣。
“靡先生,我们现在走吗?”贺则握紧方向盘的手微微冒汗,踩油门的那条小腿开始发痛。
“等会儿,有大瓜吃,我赌他们关系不一般。”靡欲的眼眸里揉着晶莹细碎的光,扬着一侧嘴角,饶有兴致地观摩后方的两人。
许柏言嗤笑着回到车上,正要油门焊死扬长而去,顾书衍不偏不倚挡在车前。
许柏言连忙收回踩在油门上的那条腿,反踩紧刹车。
“顾书衍,你疯了?用人肉挡车啊。”
“既然是老朋友,不妨载我一程。”顾书衍漫不经心地坐上引擎盖,翘起二郎腿,嘴角含着似有若无的笑。
“走吧。”靡欲发话,贺则稳稳打转方向上了大路,Naran在这条空旷大道上迎着烧红枝头的落日一骑绝尘。
靡欲仰躺在座椅上,偏过眼眸盯着贺则后颈上的咬伤。
“被Alpha标记,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靡欲不禁发问。
贺则思虑半晌,才淡淡开口:“被狗咬了的感觉。”
“很疼吗?”靡欲追问。
“唔……”贺则答不上来,只能含糊其辞,“因人而异吧,我想是这样。”
靡欲抬手轻轻按压在后颈的腺体上,他对有没有个Alpha无感,当初在预备校时,他也是个S级Omega,综合素质评估中,他并不比Alpha逊色。
靡欲降下车窗,手臂压在窗沿,垫着小半张脸,他眯着眼,看上去昏昏欲睡。
“靡先生,您累了吗?需不需要我为您推掉晚宴,送您回房休息。”贺则关心道。
“不用,难得能聚聚,平日里……”靡欲缄默良久,才平淡地接上自己未及说完的话,“我缺席的这三年里,他们变化都很大,相貌、性格都成熟不少,和我原先认识他们不一样,我都快要接不上轨了。”
靡欲轻声闷笑:“和我讲讲他们吧,贺则,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想到什么讲什么。”
“靡先生,这三年里,我北上打工了,我也不清楚他们过得怎么样,抱歉。”
“嗯,没事。”靡欲合上眼,头颅歪靠着臂弯,浅浅睡下,“也许我也应该去和他们多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