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黑心莲弟子》不系舟眠

57、上午，下午 。

　　下午，裴素商来了。
　　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脸上带着一种“我来验收成果”的表情。
　　“沈渡舟！听说你通过审查了？听说你进了心魔阵？听说你师尊在殿外等了你两个时辰？”
　　沈渡舟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头晕。
　　“一个一个问。”
　　“先回答第一个：你是不是通过审查了？”
　　“是。”
　　裴素商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心魔阵审查通过。沈渡舟证明了自己不是‘坏的变化’。”
　　“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进了心魔阵？”
　　“是。”
　　裴素商又写了一行：“心魔阵内容未知，但沈渡舟成功走出。说明他内心足够强大。”
　　“第三个问题：你师尊是不是在殿外等了你两个时辰？”
　　沈渡舟愣了一下。
　　“两个时辰？没那么久吧？我感觉在里面只待了一会儿。”
　　“你在心魔阵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你觉得是一会儿，外面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裴素商收起本子，看着沈渡舟，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认真，“你师尊在殿外站了两个时辰，一动不动，一句话没说。玄冥跟他说话，他没理。瑶姬给他搬椅子，他没坐。就那么站着，等你出来。”
　　沈渡舟的心被狠狠戳了一下。
　　师尊在殿外等了他两个时辰。
　　站着。没坐。没说话。
　　“裴少主，你怎么知道的？”
　　“瑶姬告诉我的。她在殿里偷偷看到的。”
　　沈渡舟低下头，眼眶有点红。
　　“宿主，你又想哭了。”弹幕说。
　　“没有。”
　　“你的眼眶红了。”
　　“那是阳光刺的。”
　　“今天是阴天。”
　　沈渡舟沉默了。弹幕最近越来越会拆穿他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裴素商看着沈渡舟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我记录完了。你们继续恩爱。”
　　“我们没有恩爱！”
　　“那就继续暧昧。”
　　裴素商收起本子，心满意足地走了。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你师尊在厨房。他在给你做饭。”
　　沈渡舟愣了一下。
　　“中午不是吃清淡的吗？”
　　“他说你想吃红烧肉，所以中午也做。”
　　裴素商说完，走了。
　　沈渡舟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暖洋洋的。
　　他走向厨房。厨房是师尊在他养伤期间建的，不大，但很整洁。灶台是用灵石砌的，能自动调节火力。锅是师尊用丹炉改造的那个“丹炉锅”，已经被擦得锃亮。
　　师尊站在灶台前，白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围裙——围裙是沈渡舟送的，上面绣着一只小猪，和小粉长得很像。师尊穿着这件围裙，和平时清冷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但沈渡舟觉得很好看。
　　“师尊，裴少主说你中午也做红烧肉？”
　　“嗯。”
　　“你不是说中午吃清淡的吗？”
　　“你想吃，就做。”
　　沈渡舟走过去，站在师尊旁边，看着锅里的红烧肉。肉块在汤汁里翻滚，颜色红亮，香气扑鼻。
　　“师尊，你对我太好了。”
　　“嗯。”
　　“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就别不好意思。”
　　沈渡舟笑了。
　　他站在师尊旁边，看着师尊做饭。师尊的动作很熟练，切菜、下锅、调味、翻锅，一气呵成。沈渡舟觉得自己看师尊做饭能看一整天——不是因为想吃，是因为师尊认真做饭的样子很好看。
　　“弹幕，师尊现在的心情指数多少？”
　　“95。比平时高了2点。因为你在他旁边看他做饭。”
　　沈渡舟笑了。
　　原来师尊也会因为“被看”而开心。
　　下午，白九儿也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了九只小狐狸，每一只都毛茸茸的，圆滚滚的，排成一队跟在白九儿身后，像一串会移动的毛球。
　　“大哥！我来给你庆祝！”
　　沈渡舟看着那九只小狐狸，头都大了。
　　“九儿，你怎么又把它们带来了？”
　　“它们想你了！你走了七天，它们天天问我‘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沈渡舟看了看那九只小狐狸，小狐狸们也看着他。九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行吧，进来吧。”
　　九只小狐狸欢呼着冲进院子——不是用嘴欢呼，是用尾巴。九条尾巴同时摇起来，像九把毛茸茸的扇子。
　　它们在院子里撒欢。有的追小粉，小粉被追得满院飞，发出“哼哼”的求救声；有的爬梅树，爬上去又滑下来，摔在地上打个滚继续爬；有的啃沈渡舟的灵药，沈渡舟冲过去抢救，被一只小狐狸咬住了裤脚；有的躺在石桌上晒太阳，四脚朝天，露出粉色的肚皮。
　　沈渡舟看着满院子的狐狸，觉得自己的院子变成了动物园。
　　“九儿，你能不能管管它们？”
　　“管不了，”白九儿坐在石凳上，晃着腿，“它们只听我爹的。我说话不好使。”
　　“那你把它们带来干什么？”
　　“给你庆祝啊！庆祝你通过审查！”
　　沈渡舟叹了口气。
　　“行吧，庆祝吧。”
　　白九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大袋子，打开，里面是各种妖族特产——灵果、灵药、灵兽肉干、灵蜜、灵酒……堆了满满一桌子。
　　“大哥，这是我爹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通过了天庭的审查，很厉害，送你这些东西当奖励。”
　　沈渡舟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有点感动。
　　白渊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狐族族长，居然也会送礼物。
　　“替我谢谢你爹。”
　　“你自己跟他说。他说明天来看你。”
　　“什么？白族长要来苍梧派？”
　　“嗯。他说有话跟你师尊说。”
　　沈渡舟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师尊还在做饭，对外面的喧闹充耳不闻。
　　他不知道白渊要来。如果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师尊和白渊的关系，一直是个谜。白渊说过，他欠师尊一条命——八百年前，师尊救过他。但师尊从来不提这件事，好像八百年前的事都不愿意提。
　　八百年前，师尊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渡舟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一段很痛苦的记忆。师尊的哥哥死在八百年前，师尊和白渊的“救命之恩”也在八百年前，师尊对抗天庭也在八百年前。
　　八百年，对凡人来说是十辈子，对师尊来说，是一段不想提起的过去。
　　“宿主，你在想什么？”弹幕问。
　　“在想师尊的过去。”
　　“你想知道吗？”
　　“想。但师尊不想说，我就不问。”
　　弹幕沉默了一会儿。
　　“你变了。以前你什么都想问清楚，现在你会为别人考虑了。”
　　“是吗？”
　　“是的。这是成长。”
　　沈渡舟笑了。
　　“弹幕，你也会说这种话？”
　　“跟你学的。”
　　沈渡舟觉得弹幕越来越像人了。不是像那种冷冰冰的系统，而是像一个有感情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