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黑心莲弟子》不系舟眠

55、走喽！ 。

　　回到清风小筑，师尊真的去摘桃子了。
　　沈渡舟以为他说的是“回去给你摘”是回苍梧派再摘，没想到师尊说的是“现在就去摘”——他御剑飞到天庭的仙桃林，在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摘了十个最大的桃子，用衣摆兜着回来了。
　　沈渡舟看到师尊白衣上沾了桃毛，笑得前仰后合。
　　“师尊，你的衣服脏了！”
　　“回去洗。”
　　“你怎么不把桃子放储物袋里？”
　　“忘了。”
　　沈渡舟看着师尊一本正经的脸，心里想：他不是忘了，他是想兜着桃子回来给我看。
　　沈渡舟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
　　甜的。比他昨天摘的那个还甜。
　　“师尊，你尝尝。”
　　他把咬了一口的桃子递过去。
　　陆衡之看着那个桃子，犹豫了一下——上面有沈渡舟的牙印。
　　他接过桃子，在另一个位置咬了一口。
　　“甜。”
　　沈渡舟的脸红了。
　　“师尊，那个桃子我咬过了……”
　　“嗯。”
　　“你不介意？”
　　“不介意。”
　　沈渡舟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吃桃子，不敢看师尊的眼睛。
　　小粉从屋里飞出来，看到桃子，扑过去抱住一个，吭哧吭哧地啃起来。它吃桃子的样子很可爱——先用嘴巴拱一拱，找到最软的地方，然后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糊了一脸。
　　沈渡舟看着小粉的样子，笑了。
　　“师尊，你说小粉是不是该减肥了？”
　　“不胖。”
　　“它都圆成一个球了！”
　　“圆一点，可爱。”
　　沈渡舟想起师尊说过同样的话——“胖一点，可爱。”他对小粉的要求和对人的要求，好像不太一样。
　　“师尊，你觉得我胖吗？”
　　陆衡之看了他一眼。
　　“不胖。”
　　“如果我胖了呢？”
　　“还是你。”
　　沈渡舟的心又被戳了一下。
　　“师尊，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不胖’，没让你说‘还是你’。”
　　“那我说错了？”
　　“没有……你说得对。”
　　沈渡舟把脸埋在桃子里，假装在啃桃，实际上是在掩饰自己红透的脸。
　　弹幕：“宿主，你的心率已经上升到115了。”
　　“闭嘴。”
　　“我只是提醒你。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我让你闭嘴！”
　　弹幕沉默了。但它偷偷记下了这个数据——师尊说完“还是你”之后，宿主的心率峰值达到了118，比师尊偷看他练剑时的110还高。
　　下午，瑶姬来了。
　　她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裙子，头上戴着新珠花，看起来比昨天更漂亮。她进门的时候，这次没有被门槛绊倒——她低头看了一眼，跨了过去，然后回头冲门槛做了个鬼脸。
　　“沈公子，恭喜你通过审查！”
　　“谢谢公主。”
　　“我爹说想见你。”
　　沈渡舟愣住了。
　　“天帝要见我？”
　　“嗯。他说你通过了心魔阵，证明了自己不是‘变数’，他想亲自见见你。”
　　“什么时候？”
　　“现在。”
　　沈渡舟看了看师尊。
　　师尊点了点头。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师尊，你不跟我进去？”
　　“天帝只召见了你。我去不合适。”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跟着瑶姬走了。
　　天帝的宫殿在天庭的最深处，比凌霄殿还要宏伟。殿门是金色的，上面刻着两条龙，栩栩如生。沈渡舟走进去的时候，两条龙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像在打量他。
　　“别怕，”瑶姬小声说，“那两条龙是装饰，不会咬人。”
　　“真的？”
　　“假的。它们真的会咬人。但你身上有九尾狐族的护身符，它们不敢咬你。”
　　沈渡舟摸了摸怀里的护身符——白九儿给的那个。
　　殿内比凌霄殿还要大，但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坐在最深处。
　　天帝。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威严，穿着金色的龙袍，头戴冕旒。他的眼睛和瑶姬一样，是黑色的，很温和，不像玄冥那样冷。
　　“沈渡舟。”天帝开口了，声音低沉，但不吓人。
　　“拜见天帝。”沈渡舟跪下。
　　“起来。我不喜欢人跪。”
　　沈渡舟站起来。
　　天帝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通过了心魔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不是‘变数’？”
　　“不。意味着你是‘变数’，但这个‘变数’不会破坏天道秩序。天道的规则是——允许‘好的变化’，禁止‘坏的变化’。你的变化是好的，所以天道接受了你。”
　　沈渡舟愣住了。
　　“所以……我不用被‘修正’了？”
　　“不用。”
　　沈渡舟差点跳起来。
　　“但是，”天帝话锋一转，“天庭不会保护你。如果你做了‘坏的变化’，你依然会被‘修正’。明白吗？”
　　“明白。”
　　天帝点了点头。
　　“你可以走了。”
　　沈渡舟转身要走。
　　“沈渡舟。”
　　他回头。
　　天帝看着他，黑色的眼瞳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情绪。
　　“对我女儿好一点。她没什么朋友。”
　　沈渡舟看了看瑶姬。瑶姬站在旁边，假装在看天花板，但耳朵红了。
　　“我会的。”沈渡舟说。
　　他走出大殿，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师尊站在殿外的石阶下，白衣如雪，看到他出来，灰色的眼瞳里有一丝询问。
　　“师尊，我通过了。天帝说我不用被‘修正’了。”
　　陆衡之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那是放松的表现。
　　“走吧，回家。”师尊说。
　　“好。”
　　通过审查后，沈渡舟和师尊在天庭多待了一天。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小粉不见了。
　　这只粉色的猪，自从吃了天庭的仙桃，就爱上了天庭。它趁沈渡舟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跑到仙桃林里，抱着一个桃子啃得正欢。
　　沈渡舟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啃了五个桃子了，肚子圆得像气球，飞都飞不起来了。
　　“小粉！你给我回来！”
　　小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
　　沈渡舟走过去，把它抱起来。小粉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但肚子太圆了，翻不过身，只好放弃，发出“哼哼”的声音，表示不满。
　　“你再吃，就真的飞不起来了。”
　　小粉不理他，继续啃手里没吃完的桃子。
　　沈渡舟抱着小粉回到清风小筑，师尊正在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他们带来的东西不多，大部分已经装进储物袋了。师尊在做的，是把丹炉锅擦干净。
　　“师尊，小粉偷吃了五个仙桃。”
　　陆衡之看了一眼小粉圆滚滚的肚子。
　　“它喜欢，就让它吃。”
　　“它再吃就真的成球了！”
　　“球也可爱。”
　　沈渡舟无语了。
　　下午，瑶姬来送行。
　　她带了一大包东西，塞到沈渡舟手里。
　　“这是什么？”
　　“天庭的特产。仙桃干、琼浆糕、灵芝糖……我平时舍不得吃的，都给你了。”
　　沈渡舟看着那包东西，心里有点感动。
　　“公主，谢谢你。”
　　“不客气。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当然要对你好。”
　　瑶姬说完，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压低声音。
　　“沈公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玄冥还没有放弃。他虽然放你走了，但他还会盯着你。只要你有任何‘坏的变化’，他会立刻出手。”
　　“我知道。”
　　“还有，司命让我转告你——‘第三年的月圆之夜，你师尊要渡的不是修为，是情劫。’”
　　沈渡舟愣住了。
　　“情劫？”
　　“对。修士渡情劫的时候，如果失败了，会失去关于所爱之人的所有记忆。他说的‘废修为’，其实是‘废情’——忘记你。”
　　沈渡舟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师尊不是要废我修为，是要废他自己的记忆？”
　　“嗯。他怕渡劫失败，忘记你。所以他说‘废修为’——他说的‘修为’，不是你的修为，是他的。”
　　沈渡舟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怎么不早说……”
　　“他说不出口。他怕你知道了，会对他好。他不想你因为‘他要忘记你’而对他好。他希望你对他好，是因为你愿意。”
　　沈渡舟把脸埋在手掌里。
　　师尊这个笨蛋。
　　天底下最大的笨蛋。
　　“沈公子，你别哭。”瑶姬递给他一块手帕，“你师尊虽然笨，但他很爱你。你要珍惜他。”
　　“我知道。”
　　“那我走了。保重。”
　　“保重。”
　　瑶姬走了。走到门口，这次她没有绊倒——她学会了抬腿。
　　沈渡舟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宿主，你的气运值上升到了65。”弹幕说。
　　“为什么上升？”
　　“因为你知道了真相。真相会让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他走回屋里，看到师尊正在把丹炉锅装进储物袋。
　　“师尊。”
　　“嗯。”
　　“我有话跟你说。”
　　陆衡之停下动作，看着他。
　　沈渡舟走过去，站在师尊面前。
　　“第三年的月圆之夜，你要渡的是情劫。失败了，会忘记我。”
　　陆衡之的手指顿了一下。
　　“瑶姬告诉你的？”
　　“嗯。”
　　陆衡之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一定会失败。”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我不会忘记你”的笃定。
　　“师尊，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渡劫成功还是失败，你都要活着。活着回来找我。就算你忘记我了，我也会让你重新想起来。”
　　陆衡之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
　　沈渡舟笑了。
　　“走吧，回家。”
　　“好。”
　　两人走出清风小筑，阳光很好。沈渡舟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天的小院子——垃圾处理站的味道还在，枯死的仙桃树还在，碎了一半的青砖还在。
　　但他会记住这个地方。
　　因为在这里，他知道了真相。
　　因为在这里，他做了一个决定——不管第三年的月圆之夜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师尊身边。
　　御剑飞起，天庭在脚下越来越小。
　　沈渡舟看着云海，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尊，你说你会做饭给我吃，是真的吗？”
　　“真的。”
　　“一辈子？”
　　陆衡之看了他一眼。
　　“一辈子。”
　　沈渡舟笑了。
　　“那我不跑了。一辈子都不跑了。”
　　“你说过了。”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这次真的是真的。”
　　陆衡之没有说话。
　　但沈渡舟看到，师尊的嘴角，微微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