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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班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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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想吐…
宁希此刻无比后悔喝那杯酒,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在被人带着移动……
!是刚才那个Alpha 。
宁希瞬间清醒不少,开始尝试着推开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但这力气显然不够。
他抬了抬沉重地眼皮,发现自己被带进了巷子的狭窄过道里,周围很黑,除了他们两个似乎没有其他人了……
宁希内心止不住地胆寒“你…做什么…”说话也发出了颤音。
这Alpha没说话,只是用像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盯了宁希片刻,似是在确认宁希已经醉了过去。
然后,他开始解这可怜Omega 的衣服。
酒吧制服上的扣子有点难解,Alpha 逐渐有点急躁,刚解开一个就听身后传来了声音。
“放开他。”
Alpha 扭头看过去,因为天黑的缘故看不清长相,单气势上就莫名让人觉得畏惧,大概是个等级很高的Alpha 。
对面的Alpha 没等对方说话就上前一把将那双碍眼的手从Omega 身上扯开,并顺势将这只醉醺醺的小猫揽入怀中。
“要你多管闲事,活腻了是吧?”眼看着到手的猎物被夺走的Alpha 咬牙切齿道。
季司阳眯了眯眼,无声地释放出带有攻击意味的信息素。
对面的Alpha 立刻感觉到无数根针刺入皮肤的强烈痛感,一时难以呼吸,他勉强支撑住身子踉跄着逃出巷子。
怀里的Omega 似乎也被强烈的信息素刺激到了,抖了抖身子。
季司阳看着身下的人醉的通红的脸蛋,叹了口气,然后抱起他走向自己停在酒吧门口的车。
“哎,司阳,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我找了你半天呢哪儿去了?”
齐铭说着眼珠子往下一转,看到了季司阳怀里的人,愣了一下。
“呃…你这,刚回国就玩这么大,都把人弄晕了。”
季司阳给了他一记凌厉的眼神,打开副驾的车门把人放了进去,很快地关上了车门。
“诶,我还没看清什么样呢!”齐铭正走近想打开副驾的车门。
季司阳绕回到驾驶一侧打开车门,发动引擎,只留给齐铭一溜尾气。
……
宁希感觉自己又被人移动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是在车里,他侧头看了看右边,在路上,又侧头看了看左边,是一个人。
。!不对。
宁希更迷糊了,不是在巷子里吗,还有那个灌自己酒的Alpha 。
怎么一睁眼又在车里了,身边还是……
宁希眨了眨眼确认了下,是上午在教室里的齐铭的同桌。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有瞬间移动的超能力?宁希搓了搓发烫的脸颊。
身旁的Alpha 察觉到动静侧过头看了宁希一眼。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宁希犹豫着开了口“我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没说话,只是默默开着车。
宁希感觉很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接着问下去。
“我们好像是一个班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话一出口宁希就后悔了。
……
一阵沉默…宁希更加后悔了,自己这问的什么前后不搭的问题呀!
“季司阳。”
Alpha说着将车停到了酒店门口。
“嗯?…哦哦。”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宁希抿了下唇。
他抬起头看了看前方,铂澜酒店。
季司阳:“下车。”
宁希立马听话的开门下了车,刚站起来,晕晕乎乎的感觉又来了,宁希抑制不住地往地面倒去。
脸朝地,完了,我会毁容的吧…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鼻间被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以及另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充盈着。
宁希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头顶的人。
“还没看够?还是在我身上没有躺够?”
宁希听罢慌乱的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季司阳盯了会儿面前的醉猫,“就这样回去?身上带着乱七八糟的Alpha 的信息素,一身酒气,不怕被你父母说?”
父母…早就没有了…
宁希蔫蔫的低下了头。
“你带我来酒店是做什么呢?我可以自己回家的。”宁希声音越说越来越小。
“嗯。如果还想被其他Alpha 纠缠你可以试试自己回家。”
宁希:“。”
季司阳说完便向前走去,宁希只得跟上。
电梯里,宁希见季司阳按下了28层,他躲在电梯最里侧,与季司阳形成了一条对角线。
“躲那么远做什么?刚才不还往我怀里钻么。”季司阳回头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Omega 。
“你很喜欢投入Alpha 的怀抱?对刚才那个Alpha 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
被这样说的宁希很委屈,明明都不是自己自愿的。
而且,自己刚才已经做好了摔在地上头破血流的准备了,没有故意倒在他怀里。
这人也太会冤枉人了!
宁希嘴角抽搐了一下“才不是呢,我没有…你怎么,这样说呢。”
越来越迷糊了,好晕,头好痛。
宁希开始怀疑刚才那杯酒里被偷偷加了东西,自己就算没喝过酒也不至于一杯就难受成这样。
电梯到达了28楼,宁希强撑着意志跟随季司阳走出了电梯,走进了套间里。
“自己去洗澡,待会有人会送衣服上来给你。”季司阳转身走向了一旁的咖啡机。
“哦…衣服也要换吗…”宁希迷迷糊糊地走向浴室。
没有听到回答,他转头看了下,Alpha 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似乎在忙些什么。
他抿了下唇转过头走进了浴室。
烦躁,不同于以往的心情不适,季司阳说不上来原因,只觉得内心燥热,从刚才在巷子里这种感觉就开始了。
他抬手将手环调高了一档,打开手机给江伶发送了一条讯息“在医院么?有事找你。”
江伶:我值班呢,你很急?
季司阳:我晚点过去。
江伶:OK。
接近半小时了,人还在浴室里没出来,这Omega 洗个澡也会出事么。
季司阳将手环调到了最高档,打开浴室门走了进去,看着穿着衣服躺在浴缸里睡得正香的人,他闭了闭眼,扭过头去打了个电话然后走了出去。
不一会,一位Omega 服务生敲了敲门,手机拿着衣服和酒店提供的餐食。
“进去帮他换上衣服,把人放到床上,等他醒来这些东西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扔了。”
说罢季司阳越过服务生朝门口走去,手扶上门把正欲开门,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
“看住他,我回来之前别让他乱跑。”然后面无表情的开门走了出去。
服务生走进浴室很快收拾好并将Omega 带了出来。
他很疑惑,季二少爷将一个Omega带回自家酒店了,是一个omega !
他在这里已经工作五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二少爷和一个Omega 在一起。
而且二少爷貌似对这个Omega 很关心?
……
曜都市第一医院。
“304病房的五号床再配两瓶甲硝唑和葡萄糖,注意观察一下病人有没有术后不良反应。”走廊里,江伶着嘱咐着身旁的护士。
待护士走后,江伶打开手机看到了三分钟前季司阳的“到了。”他赶忙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怎么了季少爷,什么事这么急?”
江伶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这位季少爷正对着他办公桌上那捧快枯萎了的紫丁香发呆。
季司阳闻言回了回神“我这周日约个全身体检。”
江伶正端着水杯喝水,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来,“就为这个跑一趟,电话里直接说不行吗?”
季司阳的视线又在那束蔫巴的花上停留了片刻。
季司阳:“我最近,情绪和身体上有些异样。”
江伶:“哦?什么时候?”
季司阳:“前天,也就是刚回国那天。我在国外的私人医生打电话说,监测到我的信息素水平近期产生了大幅度且不稳定的波动。”
江伶:“嘶…有关信息素,那情况就不好说了,我需要你的私人医生提供你之前的信息素监测报告以及各项指标的数据记录。”
季司阳:“嗯。”
江伶放下杯子走向办公桌。
“或许是刚回国,水土不服?”
“还有,或许你最近是有遇到什么事或人吗?不排除是受到外部刺激导致的易感期。”
季司阳顿了一下,看着桌上的紫丁香若有所思。
“什么品种的花?”
“嗯?哦你说这个,丁香吧,心理科的一个Omega送的。”
江伶对他突然转移的话题感到莫名其妙,边说着边把花扔进了垃圾桶“这都蔫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别忘了问你的私人医生要数据,越详细越好。”江伶赶忙对着已经推门走出去的Alpha 说道。
…………
铂澜28层。
“不排除是受到外部刺激导致的易感期。”
走廊里,季司阳边走边思索着江伶刚才的这句话。
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专属于自己的vip行政包间门口。
门刚打开一条缝,Omega的信息素立刻铺天盖地朝门外的人袭来。
季司阳皱了皱眉,抬手想调高手环档位却发现已经是最高档了。他抑制着内心那股无名的躁动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的Omega服务生正坐在沙发上打瞌睡,听到门发出响动,他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二少爷您回来了。”
季司阳朝服务生微微颔首,径直走进了里间的卧室。
“人还没醒?”
浓郁的信息素充盈着整个房间,他的视线停留在床上那人的后颈处,只见抑制贴撕开了一角,微露出红肿的腺体,大概是这人睡觉不老实造成的,这也解释了整个房间都是这惹人味道的原因。
“从您走之后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服务生回答道。
“让人送抑制贴上来,你继续守着。”季司阳越过服务生欲离开。
服务生赶忙转身问道“少爷您今晚不住在这儿吗?”
季司阳:“嗯,有什么问题?”
服务生:“没有…只是这是您的私人包房,而且…”而且您带回了一个Omega,把人放到这里又不碰,这图什么呀!但后半句没敢说,因为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不图什么的季司阳没说话,开门走了出去。
…………
不要跳,妈妈,不要,别丢下我… 不要!
宁希猛地睁开眼,是梦。
数不清多少次了,梦里,天台边缘,妈妈穿着那条白裙,7岁的宁希跌坐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女人微笑着说“小希,妈妈走了”,然后转身毫无留恋的一跃而下。
小宁希抓着栏杆探头看下去。
地面,那一袭白裙已然成为一株开放地凄艳的曼珠沙华。
天空似乎感知到了悲伤,灰蒙蒙地,适时地下起了倾盆大雨,曼珠沙华混杂着雨水汇成了血色长河……
7岁的宁希第一次明白了死亡,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此后的无数个日夜,每每回忆起母亲临走前的微笑,宁希都会觉得似乎自己也死了一次了。
他有些许怨怼,有些忿然,为什么不把自己也带走呢?为什么独留一个7岁的孩子承受失去双亲的痛苦?
惊醒的宁希缓了缓神,望向陌生的天花板。
卧室的灯怎么变了样?嗯。!这不是家里!
垂死梦中惊坐起,宁希揉了揉眼睛观察周围,桌上的纸巾包装上印着铂澜的标志。
他回忆起是昨天那个人…哦是季司阳,带自己来的这里,然后…自己去洗澡了,后来…不知道了。
他摸了摸身上,不是他的衣服,看起来是新的,但很合他的身。
他下床穿鞋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一个穿着像是这家酒店服务生的人正倚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宁希虽然觉得扰人美梦是很过分的,却也不得不违背良心推了推正与周公相会的人。
“抱歉,醒一醒。”
沙发上的人揉揉惺忪的眼,混沌地站了起来。
“啊您醒了,饿了吗?少爷吩咐我带您下去吃饭。”服务生忍住睡意非常敬业地说。
“抱歉吵醒你了,我想问一下,你家少爷,呃,是季司阳吗?”
“是的哈哈!铂澜酒店是季家名下的产业”。服务生笑眯眯的看向宁希。
“那个…我能问问您和少爷是什么关系吗?第一次见少爷带Omega回来呢!哈哈。”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宁希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同班同学。”他尴尬的朝服务生笑了笑。
“啊?只是同学吗,我以为少爷终于开窍了,哎!”服务生咂了咂嘴,一副很惋惜的表情。
“您洗漱收拾下吧,我一会带您下去吃饭,少爷的车会等您一起去上学。”
“啊?不用的,我可以自己去学校。”睡在人家的酒店里,吃着人家的饭,还要人家的车等着接送自己上学。
而对方只是刚认识一天的话都没说上几句的普通同学,宁希觉得自己就算再厚脸皮也会不好意思的。
“没事没事,我在门外等你。”服务生说着将宁希推进了浴室内。
简单的梳洗后,宁希被带下去吃了饭,然后稀里糊涂的就已经坐在了车的后座上。
他用余光看了看身旁的人,只见对方抬手摸了下手环,然后,听到对方的声音。
“你的抑制贴呢。”
宁希想起刚才吃完饭服务生是给了自己两片抑制贴,但自己还没来得及贴上。
他看了看握在手里的抑制贴,又联想到刚才Alpha调手环的动作,意识到对方可能是讨厌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在暗示自己贴抑制贴。
他赶忙撕开了一片贴上后颈处的腺体上,然后往车门侧挪了挪和季司阳拉开距离,防止对方闻到讨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