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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老板是何意味 民宿预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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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预订的事落定。
三个人先去门卫室接了狗,方民安顺路搭了他们的车回民宿。
小珠在车上时不时叫唤两声,整个下午没吃东西,肚子都饿扁了。
车一停,许江心率先打开车门,跟着狗一路冲进大门,很快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陆屿眠不急,慢悠悠地下了车,方民安因为在捣鼓手机也走很慢。
两个人隔着一个肩膀的距离,陆屿眠刚好能看见他手机页面的内容——一个当地很有名的酒店。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走在后面,实则眼神时不时瞟向对方的屏幕。
然而越是安慰自己不要在意,越是忍不住去看。
就这么围观了退订的全过程,对方还在联系那边的工作人员把自己的行李送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放着好好的五星酒店不住,要来挤一家民宿?
陆屿眠步子往前一迈,巨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
屏幕霎时投下一片阴影,方民安意识到身旁有人,于是抬起头,一脸懵地看过去,陆屿眠目不斜视,装作收到对方的目光才转过头。
“怎么了?”他自然道。
跟着转头的动作,那道视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到那块屏幕上。
陆屿眠挑了挑眉,状似不经意道:“这么好的酒店,怎么就不住了?”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方民安没有察觉异常,跟着他一同看向屏幕,神色带着一点被抓包的尴尬。
“还好吧,也就……哎。”
像是编不下去了,他叹了一口,手指挠着脸颊侧边,目光游移。
“旅游嘛,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遇到心动的还是要把握一下。”
说到这里,他咧开笑容,露出两颗虎牙。
因为常常一脸羞赫,那两颗虎牙总是藏了起来,现在得见光明,看起来既阳光又活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回答得太坦然,陆屿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惊讶地愣在原地。
之前以己度人,但现在他才意识对方和自己完全不是一类性格的人。
说完一番话,方民安手上的动作正好忙完,他冲他礼貌地点点头,小跑着去追前面的许江心了。
实干派,并且是绝对阳谋的实干派。
看了眼手机上置顶的联系方式,方民安心情很好。
虽然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的关系绝不单纯是雇主和员工的关系,但那又怎么样?
机会平等。
眼看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大门,陆屿眠仍然落在后面,步调缓慢。
唯一不同的是脸上的表情,他棘手地眯起眼睛,片刻之后在屏幕上随意戳了几个字,便又放下手机。
而处于话题中心的许江心对此一无所知,她在休息室翻出小珠的狗粮碗和狗粮。自从陆屿眠来了没多久,这只狗就不在睡前台了。
哐当哐当,粒状的狗粮砸进碗里。
小珠眼巴巴看着,尾巴摇得飞起,但只是看着,它等得久了,只是着急地跺了跺脚。
许江心欣慰地摸摸它的头:“吃吧。”
那头才终于有所动作,陶瓷的碗发出叮铛桄榔的声音,小珠一边吃还不忘拿头拱一拱许江心的手表示讨好。
她忍不住乐,一回头,方民安刚好站在门口,显然是跟着走过来了。
许江心脑子冒出一个问号,前台接待自有其他人,他来这里干什么,路痴?总不能是专门来找她的吧。
“你找不到房间吗?”她自觉善解人意地问道。
方民安在她面前有些不自然,他抿唇笑了笑,没说话,只一味点头。
“那你的房间号?”
他很快报了一个数字,许江心便领着他坐了电梯,好人做到底给他送到房间门口才回来。
一进门,陆屿眠正坐在沙发椅子上,小珠在他旁边舔着已经干净的狗粮碗。
许江心本来晕乎乎的,这一趟下来连对方哪哪人,哪哪读的小学都知道了。
她奇怪地看着旁边抱碗的小珠:“你虐待动物啊?”
闻言,陆屿眠扫了狗一眼,为自己反驳道:“你应该反思你是不是最近太溺爱它了。”
印象里萨摩耶的脸最多就是馒头大小,现在已经进化成了一张披萨那么大。身形单位更是从“只”变成了“辆”。
话音一落,舔碗的狗不暗示了,头深深埋下。斥责的人也不说话了,目光四处放风。
此次庭审最终宣判结果,陆屿眠,胜。
见手下一人一狗再无异议,他挑了挑眉,背缓缓靠在沙发椅上。许江心叫了几声小珠准备带它去遛弯,但对方酒足饭饱,没搭理它。
走是走不掉了,她只能尴尬地留在房间,看看天,看看地,连手机都没摸出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茶几上,房间响着有节奏的敲击声,陆屿眠像是在等着什么,但半天也没见房间有其他变化。
许江心正暗自纳闷,耳边突然听到对方搭话:“今天直播间是不是流量不错?”
“确实,还涨了不少粉丝。”
她想了想,当时弹幕确实飘着很多说要给她点关注支持她的,也不知道兑现没有。
正准备掏出手机确认,陆屿眠突然站起来。
“处理点事,你等下记得带它出去溜。”
说完,他就朝门口走了出去。
许江心不甚理解,这怎么才起了个话头就要走?
然而人已经没影了,她也懒得再纠结。
打开直播平台,账号的粉丝果然涨了一大截。
个,十,百。
她惊异地点着数字,没想到自己已经有八百多个粉丝了,马上就可以突破一千的大关。
勤勤恳恳播了这么多天,都不如这一次涨得多。
许江心心满意足,后台私信也多了很多向她打招呼的言论。
一一回复过后,她只留下了最后一个小红点。
这条消息因为才发不久,所以在其他人的私信上面。
栖息地:【姐姐,你今天去救人了?有被吓到吗?】
一般直播间榜一的位置都非常显眼,如果他来自己肯定是能看见的。许江心没看见,说明他不在这场直播,但对方却知道她今天救了人,难道开了小号?
虽然有点疑惑,但对方这么问,肯定是有在默默关注。
被粉丝关心对许江心来说还是第一次,她心中暖意流过,打字回他不用担心。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房间内就冒出一声提示音。
许江心抬起头,这才注意到陆屿眠的手机还放在茶几上没有拿走。
她奇怪地收回目光,上次也是这样,这次还是……
晃了晃头,许江心放下荒谬的猜测,纯当这又是一次巧合。
但发一条,那边响一次,发一条,那边又响一次。
她:?!
可以巧,但不可以这么巧吧?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站起来,期间时不时回头看向房间的门,确认对方没有回来。
贼头贼脑地低下头,屏幕上是锁屏,但弹出来的消息却一眼就能看见。网名,对得上,最新的那条消息,也是一字不差。
心情复杂,许江心抬起头,这……什么情况?自己被骗了?
但这有什么骗的必要,没害过她,甚至还帮她解了围。
捋不清原因,她懵懵地眨了眨眼睛。门边传出脚步声,许江心跟木偶人一样,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从茶几边移到了先前站着的位置。
深色的阴影从她脚下飘过,许江心没敢抬头,脑子里却在暗自思忖。
老板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暗示自己在读高中?为什么要说自己才十八?
因为老板喜欢装嫩?
……乱中理线,只能更乱。许江心垂着眼睛,给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猜测静音了。
“地上有黄金?”陆屿眠调侃她。
许江心只能讪笑着抬起头,视线下意识落到对方拿着手机的手上。
她的目光半响不动,又没说其他的话。
陆屿眠于是自然地向她解释道:“给文旅局打电话,想起来手机没拿。”
他把手机揣进兜,走到床头。许江心这才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木质的相框,因为年代久远,边缘磨损的痕迹很明显。
“这是……”
询问的话音一顿,陆屿眠站直身,从他露出的缝隙刚好能看到相框上的老人。
白发苍苍,但眉目刚烈,看起来非常不好相处。
“这是我爷爷。”
陆屿眠把话接了过来,他语气平淡,像是不在意地投下一枚石子,却在许江心的心底掀起了轩然大波。
她记得自己在那个主页看见过,一个不属于少年家但他却十分想念的,唯一认可的家人。
本来还乱糟糟的脑子突然清晰了。
对了,是经历。陆屿眠不想让自己知道的,是他人生那一段痛苦的经历。
没有人想在外人面前露怯。
就像动物绝不会毫无防备地向敌人袒露肚皮。
但偏偏自己知道了……
许江心干巴巴地在脑海里搜词,接上话茬:“额……看起来很慈祥。”
陆屿眠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带着调侃。他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你认真的?
描述与实物严重不符了。
许江心抽了抽嘴角,只能尬笑。
好在对方倒是什么也没说,轻轻放过了她。
这算是一个小插曲,因为这人很快地又出去了,其速度像是在完成一场编排好的幕。
然而大脑仍然在风暴的许江心完全没注意到这种细节。
老板以前很惨这事先放一边……
看着自己在手机上面已经发过去的回复,许江心双手抱头,原地石化,社死了。
为了显得亲近,她结尾掺杂着各种“哦、啦”的语气词,宛若幼教班的老师。
但对面是老板诶。
尝试撤回……
默默许愿成功中,屏幕弹出显示。
【消息发出去已超两分钟,无法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