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他愉悦地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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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的惊叫回荡漆黑的地道。
“啊咧？叫声不在这条道上，怎么回事？”武内美月审视带路的男鬼。
男鬼是中年大叔，秃头啤酒肚，穿着脏兮兮的POLO衫和西裤。被少女操控的他反而眼神清明，没了做鬼的混沌，他常常扭动身体想挣脱控制。
羽生莲板着脸庞盯紧大叔。
“呸！”大叔不屑：“我做鬼也不给日本鬼子带路！你们去死吧！”
“恶心的家伙！你耍我们？”武内美月恼怒。
白胡子老者目光阴沉。
大叔怒吼：“一群喽嗖！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少女横眉冷对，伸出手擒住大叔的天灵盖，同时单手结印念咒语。
“啊啊啊——”
惨叫的余音回荡地道，大叔魂飞魄散。
武内美月气得跺脚：“可恶的家伙！”她柔声问白胡子老者：“惨叫在旁边传来，我们回头走隔壁的岔道吧，盛田先生？”
白胡子老者姓盛田，阴恻恻地点头。
四人转身折返，走着走着，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少女抬手示意停下来。
他们都戴着头灯照射，一起转身。
“吱吱。”
煞白的灯光照亮一双血红的眼睛。
巨大、肥硕的身躯跑过来。
周远山的叫声吓得所有人回头。
封云驰目瞪口呆。
太恐怖了！
“周远山你没拉裤链！”天啊，她不想看！
路峭脸色一变，立马掰周远山转回去。顷刻，周远山又跟绀青的脸庞面对面。
“鬼啊！”他尖叫。
“快拉裤链。”路峭拉他的后衣领，远离穿对襟褂子的民国男鬼。
男鬼留着辫子头，够封建的。
路峭把赤红的伏天剑架上男鬼的肩膀，即使没有碰到男鬼，他也瑟瑟发抖。路峭质问：“是不是你困着我们？”
男鬼惊恐地抱头蹲下，化作一溜烟越过众人，向前方逃窜。
变故猝不及防，他们这会才反应过来男鬼逃跑了。
封云驰的头灯照射他逃跑的前方，她喜上眉梢：“鬼打墙消失了，你们看尽头有一扇门！”
灯光打在深色的铁门上。
门上贴着大写加粗的警示语。
“前方堆放施工废料，危险止步。”封云驰念警示语，端详绕几圈的铁链，用力拔生锈的锁头。“刘鸣安，你的工具箱里有钳子吗？”
“有。”刘鸣安放下背包拿出工具箱。“地图显示门后有修葺过的空间，布局方正、对称。”
路锋咽口水：“根据我看了很多部《鬼吹灯》的经验，这种布局像是墓室。”
周远山刚刚丢尽脸，调侃路锋找回场子：“那没什么，来到地下就预料到有古墓。保山不是哀牢国的国都吗？我猜还有哀牢人的古墓。”
路锋面露难色：“但是古墓都伴随粽子和精怪，例如刚刚的大老鼠，长着红眼睛多邪门。”
周远山：“……粽子是什么？”
路锋：“僵尸。”
封云驰看向路峭：“你的伏天剑能砍僵尸吗？”
路峭：“……我试试？”
连知夏无语：“你们别立flag行不行？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咔嚓的脆响，打断他们的谈话——锁头剪断，刘鸣安摘下哗啦啦响的铁链。
噶——
锈迹斑斑的铁门开启，送来腐朽阴冷的风。
封云驰拔下锁头，提着弯刀第一个进去。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进入，关上铁门。
封云驰灵机一闪：“刘鸣安，把铁链缠上，在门后打个死结。”
刘鸣安疑惑：“能阻止日本人吗？”
“就算不能也要恶心他们。”
无线耳机里的刘韫维赞同：“没错，他们敢踏进我们的国境偷东西，绝不让他们好过。”
“好。”
稀里哗啦摆弄一番后，他们继续前进。这一段路没有特意修葺，墙壁和头顶是坚硬的岩石壁，地面是泥土。
宋沅一边走一边观察岩石壁，时而观察墙根和地面。“这里居然没有虫子挖的洞口。”
“没有会怎么样？”旁边的邬文熙问。
她想了想，“证明不是合适它们居住的环境。虫子比人敏锐，能感应到人感觉不到的危险，例如地震前倾巢而出。”
路锋哆嗦：“我记得书上说，阴气重的地方不会有动物和蚊虫出现，如果有，一定是邪门玩意。”
“应该是毒瘴气导致。”封云驰沉吟。
岔道很多，坡度一直向下，通往深深的地下。他们跟随山河尺显示的地图七拐八拐，遇到一堵灰白的墙壁。
“我们已经走了两公里远。”连知夏看着自己的运动手表，低声告诉众人。
两公里，如果他们朝着九岭岗前进，当前的位置差不多到诸葛营村的边缘。
“看来村子是锁喉一般的存在，堵住下面的东西不让跑出来。”封云驰观察灰白色的墙砖，发现其中一块做了标记：“你们看这里有写字！”
墙砖雕刻标准的隶书，他们能够辨认。
“凡闯入，绝命于此。”封云驰念完，忍不住吐槽：“墙壁没有入口，怎么进？”
这是一条死路。
刘鸣安盯着山河尺的地图，困惑地说：“地图显示有入口到墙后面，会不会有机关？”
刘韫维：“你后退让我看看。”
他照办。
其他人聚集到他的身后，让他拍摄整堵墙壁。
刘韫维：“墙上似乎有几块石砖的颜色深一点点，我数数。一、二、三……八，八块颜色比较深！你们去推推看！”
刘鸣安忐忑：“推了会不会有问题？”
刘韫维：“笨！为什么不是九块七块，而是八块？就是提醒太极八卫这里是入口，快去推。”
刘鸣安把爷爷的话告诉他们。
“推，来都来了。”封云驰坚定不移。
于是八个人，各推一块颜色深一点的石砖。
能推动！
封云驰又惊又喜。
轰——
整块墙壁向左移动，他们急忙后退。慢慢地，墙后呈现空的墓室，从黑洞洞的门口看进去，门后还有墓室。
八人两两一组，相继走进空墓室。
轰——
灰白墙壁自行合上，空气重归沉闷混浊。
路峭和路锋推较深色的石砖，发现推不动。路峭沉思：“只能进不能出，我们需要找另一个出口。”
“水来土掩，先走着吧。”封云驰整合队伍，叫大家服下解毒丸，穿过黑洞洞的门口。
头灯照射门后宽阔的墓室，他们驻足在原地。
没想到，墓室也是空的。
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骸骨，穿着近现代的衣服，木箭穿过它们的肋骨，或掉落地上。
封云驰数了数，一共有十三具骸骨。
“地上有铲子和手电筒，骸骨可能是盗墓贼的。”后面的路锋踮脚探头。
“箭从哪里射出来？”她看向旁边的刘鸣安。
机关可能藏在地砖下或者墙壁里，也可能是天花板，他们不敢再向前走。
周远山低声建议：“我们扔些东西过去试探下。”
地面没有一颗石子，他们翻找衣兜和背包，找零碎的小物件。情急之下，封云驰摘下钥匙扣的猫头装饰物，扔过去。
咕噜。
猫头装饰物滚到一块石地砖上。
四周毫无动静。
其他人陆续丢琐碎物过去，皆风平浪静。
如果机关藏在天花板或墙壁，防不胜防，接下来怎么办？
大家的视线集中到封云驰的身上。
她努力平复紧张加速的心跳。七条命压在她的身上，她必须冷静地思考。
她咬着下唇观察十三具骸骨，它们要么侧身，要么面朝他们，没有一具背对。
八块墙砖是开门的机关，能进不能出，即是说盗墓贼从别的入口溜进来，他们八个或许是第一批从墙砖入口进来的人。
可见建造墓室的人，预料到有人从诸葛营村的地下进来。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建造活动的墙壁当入口？对方希望有人从活动的墙壁进来？
她的丹凤眼一凛：“我想，这里的机关不是必死的，有生路。我们把重要的电子产品带在身上，把背包背在前面，沿着墙壁走但别碰墙壁。”
大家排成一列，背包背身前，一个跟一个，沿着墙壁走动，走在中间的负责观察墙壁。
“墙上有洞，箭可能在后面。”宋沅低声提醒。
封云驰全神贯注地带头，断后的依然是路峭。五感敏锐的路峭察觉鞋底凹凸，他喊前面的人停下，用鞋子抹开地砖厚厚的灰尘。
“地砖有花纹。”他愕然。
封云驰也抹开脚下的灰尘，看见正方形的地砖雕刻太阳图案——和红泥寨的太阳画法一样，她心头一动。
“我这块也有图案。”连知夏小声惊呼。
“我的也有。”
他们站立的每一块地砖雕刻不同的图案。封云驰心想，或许前面的一片地砖也刻着图案，用意是什么？
他们继续沿着墙壁绕圈子，在墙上找到另外三个小孔。
“这个洞下面有字。”周远山轻呼：“写着……袁？”
“圆形的圆吗？”
“袁世凯的袁。”
封云驰一愣：“是署名吗？建造者的名字？”
刘鸣安忽地变了脸色：“爷爷你说什么？”
刘韫维在无线耳机里再说一遍。
刘鸣安难以置信：“爷爷说，天工匠是轩辕黄帝的族人，祖先姓轩辕，到了周朝废除人祭的旧习后，改姓袁。”
封云驰：“这里的机关，是以前的天工匠做的？”
刘鸣安扶眼镜的手指有点抖：“爷爷说可能是，我们家流传下来的手札记载，古时候很多任天工匠都姓袁。如果机关是天工匠配合诸葛亮建造，他一定给太极八卫留生路。”
封云驰当机立断：“和我猜的差不多。我们先绕到对面的墓室检查。”
整座墓室对称，左侧和右侧各有一个空墓室，它们夹着一条墓道，盗墓贼可能从墓道进来。
然而，另一侧的空墓室连机关也没有。
路峭伸出一只脚，抹开墓道地砖的灰尘：“没有雕刻图案，只有中间的墓室地砖有。”
路锋擦额头的汗珠：“我们要走墓道吗？”
“暗示我们绕来绕去吗？我觉得以前的天工匠特意留下姓氏，是一个提示。”路峭看向封云驰。
她正好也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我也这么认为，有时候问题就是答案，答案近在眼前。”
宋沅抱紧背包：“难道我们要抹干净每一块地砖吗？”
封云驰无奈一笑：“可能要，以前的天工匠没想过什么时候有人进来，更没想过灰尘遮挡地上的图案。”
刘鸣安照射对面墙的小孔：“每个小孔的高度大概到胸口的位置，我们趴下能躲开箭。”
“干！”路锋豪气万丈：“伸缩都是一把刀，我们要比死鬼子快！”
“你第一个出去？”路峭斜睨。
路锋马上缩回来。
“我第一个出去。”封云驰自告奋勇。
路峭拦着她，莞尔一笑：“这次我第一个去。我走直线，从这个墓室走到对面，我在对面等你们。”
她目光炯炯，藏不住担忧之色：“你小心些。”
他扬起嘴角，迈步出去。
起初风平浪静，当他走到墓道口，脚下突然凹陷。
“你们快进去！”他大喊完，抱着背包趴下。
簌簌——
七人躲进墓室的同时，三面墙壁射出八根木箭。
封云驰吓得咬紧手指，盯着路峭滚到对面的墓室。看见他在对面站起来，她松一口气，手指留下深深的牙印。
他站在对面的墓室招手，表示无碍。
多亏这一滚，抹干净剩下的地砖，露出不同的图案。
有了路峭的示范，其他人陆续走出去，用鞋底抹地砖。途中射出几次木箭，他们滚到墙角，躲过一劫。
不过他们各散东西，说话要扯嗓子。
“我抹干净的一块地砖刻着算盘。”连知夏看向角落的周远山。
周远山低头看装有天机算的背包，若有所思。
“我这边有一块刻着毛笔。”路峭看斜对面的封云驰。
封云驰数在场的人数。
刚好八人，不多不少。
天意。
路锋喊：“封姐，其他太极八卫的法器是什么？我这边有一把剑。”
她仔细回忆：“书上卿的法器是毛笔，不夜君的是剑，天工匠的是尺子，十方客的是算盘，打更人的是——”
“铜锣。”宋沅补充：“我的法器日月轮按照铜锣的样子锻造。”
封云驰焦灼地搔头发：“书上卿的手札没有记载八卫的法器，另外三个的我不知道。”
“八卫的法器是天工匠锻造，我们家的手札有记载。”刘鸣安复述爷爷的话：“琉璃眼的法器是闻心匙，应该是一个勺子。无相生的是一块人皮，回春手的是一个箱子。”
封云驰毛骨悚然：“竟然用人皮当法器，无相生是坏人吗？”
“不是……吧……”
她回想在广州遇到的旗袍美人。那晚她两次换勺子，提到“琉璃眼”，她应该就是八卫之一的琉璃眼。“我们每一个人找太极八卫对应的法器图案，站在上面。”
人皮图案不好找，邬文熙以为卷轴是人皮，站上去却凹陷，她急忙喊大家趴下。
射箭机关触发，又一阵兵荒马乱。
过后，宋沅试着按一块雕刻人像的地砖，没有凹陷，猜这是人皮法器的图案。
赌一把。
八人全部选好，各站在一块地砖上面。
轰！
八人瞬间下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