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真情侣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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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刘韫维要早睡，深夜航拍的任务交给年轻人。
刘鸣安来到村头，操控无人机在上空航拍。路锋和连知夏跟来，当他的保镖。
街上的广告灯箱红绿蓝白，夜宵档的油烟是爆炒的香味，酒水的甜腻从酒吧飘出街道。
张迎福五十几岁，跟几个兄弟在大排档喝两杯，趁着还没到午夜零点，他拼命推脱兄弟，急匆匆地搂紧外套赶回家。
夜晚的温度只有十来度，迎面吹来的风使他打哆嗦。
农历七月大开普渡，鬼门开，百鬼夜行。
外地人不知道，本地的老人在鬼月绝不出门。张迎福本不想夜晚出门，无奈几个兄弟不信邪，软泡硬磨哄他出来喝酒。
视野有些朦胧，张迎福揉眼睛，不安地环顾安静的四周。
不是大排档的炊烟，是起雾了草！
他低头念叨“阿弥陀佛”，大步流星。
不一会儿，他听见谈话的声音，以为是鬼，闭眼走过去。
“刘哥，它最高能飞多少米？”
“这是小型的，最高120米左右。”
“要拍整条村子的话，得拍十几张吧？”
声音有男有女且年轻，张迎福睁开一只眼睛偷看。
三个年轻人在斜对面仰视夜空，不像是鬼。
深夜的薄雾从四面八方涌现，这条路只有他们四个，张迎福叹息，捂紧外套走过去。“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三人看过来，然后点头。
张迎福左顾右盼，低声说：“大晚上的有什么好看？你要参观就白天出来，快回去住处！”
连知夏的逆反心上来：“晚上的灯光漂亮呀，白天哪能拍到灯光。”
“唉！憨头日脑地哟！”张迎福焦急地拍大腿：“平时多晚出来都没问题，但现在是农历七月啊，晚上出门遇到罗黑儿啊！”
众所周知农历七月是鬼月，他们猜到“罗黑儿”是什么意思。
路锋眼眸一转：“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何况世上哪有鬼呢，自己吓自己而已。”
刘鸣安不擅长交际，听出路锋套话，一言不发。
果然，张迎福急了：“憨头日脑的小伙子！就算不做亏心事，还有抓替身的咧，见过就没命了哟！”
连知夏帮腔：“叔，这里有诸葛亮驻扎过，什么鬼都被吓跑，你又没见过，别吓唬人了。”
“不不不，我说了平时没事，就是清明节、农历七月、重阳节这种阴气重的日子有罗黑儿出来。”凉风吹得他牙关打颤：“我年轻时，清明节的晚上，从外面回家，那时和今晚一起起雾，然后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连知夏眼神雀跃。
路锋抿紧嘴，强装镇定。
刘鸣安面无表情。
“我住这几十年，第一次找不到回家的路。”张迎福两腮颤抖，眼睛瞪若铜铃：“然后，我碰见过世很多年的大伯，他说带我回家，走着走着，我好像听见摩托车的声音，有人大喊我的名字。我一回神，么么！我居然到白沙井前面，再向前走就跳下去了。”
井？
三人交换眼神。
路锋牙关打颤，咬着牙让语气平静：“导游说诸葛亮在村子建造旗台什么的，不能镇鬼？”
“嗐，老人的确说村里留下阵法，到底有没有我不晓得，但我千真万确碰见抓替身的罗黑儿，你们快回去别瞎逛了。”张迎福把自己说害怕了，念叨“阿弥陀佛”，快步离去。
脸色煞白的路锋，迟来的打冷颤。
连知夏喜上眉梢：“有灵异事件就证明这个地方有问题，说不定走丢的小猪也遇到抓替身的鬼。我们快点拍完回去告诉他们。”
路锋摩挲双臂：“越来越觉得阴风阵阵，我们会不会也遇到？”
连知夏不以为意：“怕什么，刘哥的身上带着法器。”
路锋看看波澜不惊的刘鸣安，觉得同是男人，自己太怂了。
或许法器的原因，或许三个年轻人的阳气太足，他们没有遇到灵异事件，平安回农家乐。
第二天早上，熬到凌晨四点的刘鸣安呼呼大睡。
路锋和连知夏在自己的房间补眠。
吃完早餐，刘韫维带笔记本电脑到封云驰的房间，琢磨刘鸣安拼好的俯瞰图。
所有俯拍的照片用ps拼成完整、巨大的俯瞰图，刘鸣安特意把七将墩、村中的石墩子、村东的石墩子、右军台圈出来。听见昨晚张迎福的话，他把村里的十几口井也圈出，布局一目了然。
其他人聚集到封云驰的房间。
“原来如此……”刘韫维眉头深锁，严肃地盯着俯瞰图。
“刘伯，你看出什么？”封云驰急不可耐地靠近，单手支着桌面。
路峭在心里腹诽老人家爱卖关子。
刘韫维指着村子中心的石墩子：“古时候的人根据北斗七星的勺柄——第七颗摇光星指着的方向，划分四季，而勺头的天枢星绕着北极星旋转，你们看中间的石墩子像不像北极星？北斗七星右边的军台，是开阳的双子星，一颗辅星。”
“可是照片上的勺柄指着北极星。”封云驰指着七将墩的勺柄。
“那就是逆转的作用。在道家，北斗七星主死，平常来说北斗七星是引路的吉星，但七颗星逆转，必定是死门。”刘韫维沉吟：“如果附近有大山，可能是引地气到勺头锁住。”
路峭立刻打开地图搜附近有没有大山。
宋沅指着村东的石墩子问：“这个石墩子也是单独一个，有什么用？”
刘韫维皱眉注视俯瞰图。
“有山！”路峭激动地递手机给刘韫维：“村子的西边全是大山岭。”
手机地图上一片绿，沟壑分明。
封云驰凑过去：“咦？勺柄是斜向指着西北边？”
刘韫维飞快地回头查看俯瞰图，指尖划向圈出来的井。
十几口井分布广泛，恰好包围村子。
不久，他又惊又喜：“是八卦排列！妙啊！只有八口井按照八卦的方位排列，跟太极八卫一样，真是妙！”
“为什么说和太极八卫一样？”
封云驰给路峭解释：“我家的手札记载，太极八卫因为分别对应伏羲八卦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和兑，守护人间道。你，不夜君是乾位。我，书上卿是坤位。宋沅，打更人是震位。周远山，十方客是巽位。刘伯和刘鸣安，天工匠是艮位。”
周远山点头：“没错，八卫的职业属性跟八卦的方位符合，我家的手札记载八卫集合的时候，可以使出厉害的阵法。”
路峭对奇门遁甲一窍不通，现在不适合深究这事，又问刘韫维：“刘伯，八卦井有什么讲究？”
“诸葛亮的九宫八卦阵知道不？”
“听说过。”
刘韫维深呼吸一口。“这是简易版的八卦阵，有生门和死门，不过真正的死门应该是逆北斗星，生门是其中一口井，能通过那口井进入镇压的地方。而这条村——”
他的声音有些抖动：“我猜是巨大的阵法，用人的阳气、寺庙、杀气重的走马场，加上八卦阵、北斗七星的布置，镇压很恐怖的东西。不能破坏，这个大阵千万不能破坏。”
宋沅和周远山面露不安。
封云驰拿着路峭的手机查看，村子的西边有哪些山脉——九岭天下，黄龙山、九岭岗、乱山头什么的，太多了。
她当机立断：“我们分两组，一组去打听这些山上有什么，一组去打听村子鬼月的怪事。”
“好啊。”路峭快速分配：“周远山留下看着休息的人，刘伯、文熙姐和宋沅去打听那些山，我和小驰打听鬼月的怪事。”
邬文熙瞥他一眼。
他心虚地看电脑屏幕。
封云驰朝他冷笑一声，没有反对。
出门前，路峭建议她带帽子和墨镜，脸上涂白一些的粉底液。
白天烈日高悬，刘韫维带着两个年轻女孩穿巷子，三人看着像爷孙。遇到坐在门口抽竹筒水烟的老人，刘韫维自来熟地坐下台阶。
刘韫维递给老人香烟。
老人摇头，不爱抽这种。
“老乡，跟你打听个事，听说西边的大山上也有诸葛亮留下的遗址是吗？我两个孙女学历史的，特意来这边见识。”
宋沅和邬文熙配合着点头。
老人倍感自豪：“你们来对啦。孔明先生当年南征，不但在这里屯兵，还在这一带打仗平定南蛮的叛乱。”
邬文熙适时提问：“难道就是西边的一片山上吗？”
老人呵呵一笑：“对呀，就在九岭岗上，留着五行八卦石阵咧。”
艳阳高照，封云驰和路峭找老板打听到香烛店的位置，直奔过去。
村里的市场有一家香烛店，老板娘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封云驰压低帽檐，跟着路峭进店。
路峭刻意低声问老太婆：“老板娘，烧给抓替身的是哪一种？”
老太婆一听，脸色一白：“你们遇到抓替身的了？”
路峭惶恐不安，牵紧封云驰的手：“昨晚半夜，我们从酒吧回民宿，路上起雾了，我们看见一道白影。”
封云驰盯着他牵自己的手，腹诽他假公济私，假装战战兢兢地摩挲手臂：“我们怎么走都找不到住的民宿，那个白影一直跟着我们……有时在后面，有时在前面……幸好我的手机有大悲咒，一播放，白影不见了，但是……”
“但是我们站在陌生的巷子里，有一口井在前面。”路峭盯着老太婆低声说，语气阴恻恻。
老太婆一个哆嗦。
封云驰抬一下墨镜，帽檐的阴影遮挡半张脸，露出煞白的下巴，比故事里的白影瘆人：“我们吓得整晚没睡，害怕那个白影跟来民宿。”
“作孽哟。”老太婆压低声音：“农历七月不能夜归，罗黑儿在街上抓替身呐。”
“酒吧里还有很多人，为什么找上我们呀？民宿的老板居然不提醒我们，太讨厌了。”她“委屈”地捏路峭的胳膊报复，随即咧嘴咬牙。
可恶，忘了她也会疼。
路峭抿紧唇忍疼，干瞪封云驰一眼，扯出咬牙切齿的微笑。
老太婆看不懂两人的便秘脸，以为他们害怕。“唉，因为不是每个人都碰见，有的人不信。以前没什么，从……哎哟很久了，从毛／主／／席那会开始，一到阴气重的节日，村里就不对劲。十多年前，村子还没发展起来，我隔壁的阿哥半夜掉进井里淹死。淹死的人越来越多，村长封掉所有井，但是人还是淹死在里头，才抽干井水，现在人气旺，没有掉井里的了。”
封云驰懂了，村子发展成景区，游客增多阳气旺，阿飘没法作恶。可是七将墩、武侯祠等等保护得很好，什么原因出现恶性的灵异事件？
路峭直接问：“为什么出现抓替身的鬼呢？”
“不知道，我阿嫲说我们村，世世代代帮孔明先生看守一些东西，村子不能荒废。”
两人买些香烛便离开市场。
“毛／主／／席时期就是近代战争最频繁的时期，死人多。我记得奚婆说过九菊一派在差不多的时期到秦岭破坏龙脉，两件事有关吗？”封云驰摘下墨镜。
“独脚五郎说镇压的东西会影响地脉，产生山里的毒瘴气，秦岭横穿中华分南北，如果秦岭的地脉受到污染，有可能影响其他地脉。”
言谈间，封云驰听见路上有人问七将墩的作用，扭头看见一老一少。
老的年约六十，胡子花白，衣着休闲。穿着连衣裙的少女陪在他的身旁，腰身板正，专心倾听老者和本地人的对话。
他们没口音，封云驰以为他们是普通的游客，准备收回视线之际，忽见老者点头欠身，向本地人道谢。
封云驰心头一震，压低帽檐，拉着路峭快步走。
她压低声线：“快回去，那两个是日本人。”
日本人找来诸葛营村，他们不能再耽搁，决定深夜出去找生门。
“这一趟不知道耗多久，刘伯留下。”封云驰语气坚定，不容他拒绝。
刘韫维很干脆：“好，我可以通过你们拍摄的画面看。出发之前，鸣安先认主。”
刘鸣安错愕：“现在？”
“对。本来就是传给你的，早晚要滴血认主，你现在滴了，带上山河尺去。”
刘鸣安从袋子拿出黑黝黝、沉甸甸的石尺，划破手指，滴落鲜血到石尺上。
随即，神奇的一幕出现——
鲜血沉下石尺，消失无踪。
刘韫维满意地拍孙子的肩膀：“走吧，替爷爷好好地看看，智者留下的遗产。”
路峭扫视每一张期待又不安的面容，暗暗发誓一起去，一起归来。
刘鸣安头戴小巧的运动相机，连接笔记本电脑；安装麦克风，让爷爷看实时直播的同时与他联络。末了，八人背上轻便的背包出发。
子时无月，街上涌现薄雾，远处朦胧。
走着走着，他们发现原地打转。
“你们看前面。”路锋颤声。
前方，伫立一道模糊白影。
封云驰喜笑颜开：“太好了，跟着它走。”
八人身后的商铺，探出披头散发的脑袋，她裂开血盆大口，在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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