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落花开》千层叉烧包

22、晨日心动 翌日清

　　翌日清晨，晨雾薄薄笼罩着整座校园
　　天光透亮柔和，穿过层层枝叶，落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亮。晨间的风很轻，卷着最后残存的樱香，清清爽爽地漫进教室。

　　江知春是班里来得偏早的。她放下书包，推开半扇窗户，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晨间些许困意。桌面干净整洁，阳光斜斜切过桌角，安静又温柔。

　　她刚拿出课本，门口就传来两道脚步声，一道轻快张扬，一道慢悠悠拖沓。

　　不用抬头，江知春也能分辨出来人。

　　季馬背着书包，单手随意搭着肩带，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底光亮澄澈；身旁的男生林屿是他最好的朋友，一手拎着早餐包子，一手揉着惺忪睡眼，困得直打哈欠。

　　踏进教室第一眼，季馬目光直接越过旁人，精准锁定窗边的身影，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全然没顾及身旁好友的打趣。

　　林屿撞了撞他胳膊，压低声音嗤笑：“步子都走飘了，看见人家就这么开心？”

　　季馬轻拍了下他手臂，没反驳，只是眼底笑意藏不住，脚步轻快径直走到江知春桌旁。
　　“早啊，江知春。”

　　少年的声音清冽透亮，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坦荡又自然。

　　江知春指尖微顿，抬眼看他，轻轻应声：“早。”

　　晨光落在季馬脸上，衬得他眉眼干净又温柔。他低头看着她安静内敛的模样，轻笑着调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今天挺早，没偷懒赖床？”

　　江知春耳尖微热，轻轻抿唇，默默低头翻书，不搭话。

　　季馬见她害羞，不再逗弄，笑着转身回前排座位。林屿紧跟在他身后坐下，刚放下书包就凑过来小声调侃：“我说你天天提前来教室等，图什么啊，人家都不怎么理你。”

　　“安静看书，别瞎念叨。”季馬拿起习题册挡了半张脸，耳尖却悄悄泛红。

　　教室里同学陆续到齐，江知春的同桌秋云驚也踩着早读铃冲进教室，一坐下就撞了撞江知春的胳膊，眼神瞟向前排季馬的背影，挤眉弄眼：“今早季馬是不是又特意跟你打招呼了？”

　　江知春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躲闪。

　　整齐的早读声缓缓响起，朗朗书声填满整间教室。没过多久，班主任走进教室，随口布置任务：“今天抽查古诗文背诵，前后桌互换检查，过关举手。”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细碎挪动桌椅的动静。分组结果一出来，江知春恰好和季馬互查。

　　季馬看见名单，眼睛瞬间弯起，藏不住雀跃，回头朝江知春眨了眨眼。一旁的林屿见状，单手撑着下巴看热闹，低声嘟囔：“这下如愿以偿了。”

　　季馬权当没听见，拿着课本主动挪了半张桌子侧身对着江知春，距离瞬间拉近。

　　秋云驚侧头瞥了眼两人近距离相对的画面，偷偷憋笑，拿出课本假装朗读，余光却一直留意窗边这对。

　　“从第三段开始背吧。”季馬将摊开的课本放在两人中间，眉眼明亮，语气轻松。

　　江知春垂眸看着书页，轻声背诵，语调柔软。偶尔卡壳停顿，季馬不会催促，只是轻轻吐出开头字眼温柔提醒。

　　近距离相处下，她能清晰看见他纤长的睫毛，眼底藏不住的柔和，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背诵语句断断续续。

　　等她完整背完，季馬弯着眼点头：“背得很好，一字不差。”

　　简单一句夸赞，让江知春心底泛起暖意。

　　两人各自归位，林屿立刻转头凑到季馬桌边，坏笑：“近距离相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心跳超快？”

　　季馬用笔敲了下他的脑袋，无奈失笑，却没有否认。

　　窗外薄雾慢慢散开，阳光铺满桌面，桌角飘落一小片樱花瓣。
　　前排明媚鲜活的少年，窗边清冷内敛的少女，还有一旁看热闹打趣的两位好友，藏在清晨教室里克制又温柔的心动，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