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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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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柏躺在病床上，一边吸着氧气，一边刷着手机。
“嗡嗡！嗡嗡！”
他叹了口气，有些倦怠，还是接通了。
“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对面是一个男人，哑着嗓子，泣音明显：“小柏，我不强求你了，你快回来吧！真的，我们还做朋友好吗，我只是想照顾你！”
“对不起啊，我不想重复了。”
未柏没好气地挂断电话。
电话骚扰未柏的人，和他做了七年好友，三个月前坦白取向，喝到酩酊大醉，抓着未柏的手，求兄弟别嫌弃远离他，未柏哥俩好地安慰他，说那当然没影响，还是朋友。
一周前，未柏突发恶疾，住进医院，这人也恶疾突发追着他告白，每一个社媒账号的私信都被对方的信息污染了，开小号都能被扒出来。
未柏敛下眼睑，长且直的睫毛在微深的眼窝细细颤抖。
没力气生气了，他好困。
输液管开始回血，药水一滴滴顺管而下，将血色冲淡。
随着眼皮酸涩感的加重，手机被他放在枕头下，清醒的意识三秒后，被深色的梦境掠走了。
……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统，您可以叫我*&％！】一段中性的客服声音扎进未柏的脑海。
未柏迷离睁眼：系统？穿越吗，是不是太老套了？别闹，我要睡了。
【啊呀，您先别睡，世界通道已经打开，您的小身板是无法反抗的，您先听一下内部资料再睡吧～】
未柏：我只给你三分钟。我睡眠质量很差，梦做多了会自然醒。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给到您的第一个世界是ABO纯爱BL系列的，您懂的吧？】
【不懂我这边也希望您到时候可以自行探索，寿命长度我们会给到夯。主角两位，顾西承和阮时。】
【您的任务是获取崩坏值，世界越崩坏，积分越高。】
未柏：世界崩坏值？我当灭霸，真的假的？
【并不是这个意思呢，世界基石是小说主角攻受的爱情。您只需要破坏双方感情就行了～】
未柏：好缺德，做这种事除了折寿早归西天，还有什么福利吗。
【积分商城预览对您开放了，您看一下有没有感兴趣的～】
未柏划了划荧蓝屏幕，面无表情：
装备、能力、召唤……有几个还算有趣。也行，开工吧。
【信号维修中——祝您旅途愉快，积分多多～】
光影如虫洞信息潮涌，恍如平行世界的未柏影像，如万花筒般刹那变幻，形形色色未曾谋面的人围在他身边……
一帧帧图片像是从荒诞电影里截取的。
未柏闭上酸涩的眼，意识舒展，逐渐放空，变得轻盈缥缈……
再睁开眼，浅棕的长桌上，斑驳阳光投下，一层暖暖的光灿烂得他眯起眼睛。
“未柏，下课了，打球去不？”
一道清澈的青年男声进入未柏耳中。周泽宇背起球拍，拍了下未柏的肩膀。
未柏回神，看向面前麦色皮肤的健气同学：“不了，我还有点事儿。”
周泽宇挠挠头，眼神复杂：“那你一个人注意把控信息素，离其他Alpha和Omega远一点。”
原身的未柏竟然是一个如此浪荡的人吗？ABO世界随意暴露信息素和二十一世纪不穿衣服一样，都是没品的行为。
未柏若有所思。
周泽宇还是不放心：“未林哥说了，你的药一天三次不能断。药我记得早晨你放在风衣左边兜里了。”
未柏掏左边口袋，果然从里面摸出白色的一小瓶药，看了下，是主治信息素钝感的，针对无法感知自身和他人信息素的Alpha患者。
“我过会就吃。”未柏微微点头。
“那行吧，”周泽宇转身挥挥手，“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未柏等周泽宇彻底离开后，拿出手机，翻阅了二十分钟，确认原身和自己同名，家里有一位Alpha母亲，一位Omega父亲，以及一位Bate哥哥。
原身还是象牙塔里的大学生，是主角攻顾西承的同学。通讯录里顾西承的备注是——顾三。
主角受阮时的名字居然也在原身的通讯录里，备注是（辩手学弟，Omega）。
看来不用愁和主角们如何接触了。不过崩坏值要攻心，要让他们产生特殊情绪。
未柏揉了揉黑色风衣下干瘪的肚子，决定先解决生存根本问题。
春日光景明媚，未柏用完午饭，坐在柳树下的长椅上，望着微皱的深绿湖水。
“未柏学长，好巧！”欢快带笑的嗓音传来。
未柏回头一看，是一位俊秀文雅、白衣黑裤的青年，他眉眼温柔，右耳耳廓上打了两枚银色的环状耳钉。
“学弟？”未柏试探性回应，“好巧。今天太阳很好。”
阮时靠着未柏坐下：“学长好高冷啊，和论坛说的一样呢。就算加了我联系方式，也没通过我的绿V申请。”
“有吗？”未柏当着阮时的面，登上绿V，发现申请好友的人滑不到底 。
“果然……”阮时见状，不意外地挑眉。
阮时体贴地告诉未柏自己的昵称和头像，二人折腾了三分钟才加上绿V。
“未学长——”阮时手托下巴，微微眯起线条流畅的丹凤眼，“你有恋爱对象吗？”
嗯？未柏刚放下手机，正沉浸式感叹原身不爱发朋友圈，正好不用伪装……冷不丁听见原书受这么一句话，暗忖怪哉。
“学弟是在和我说话？”
“这里只有我们一O，一A，我难道对空气说话吗？”
“……”
阮时嘀咕：“是不是太快了，信息素钝感还会影响听力？”
“……”这人在说他坏话，吐槽他的生理缺陷，他听到了。
未柏没有被羞辱的感觉，只是一阵无奈。
“学长现在有空吗？”
“嗯。”未柏望天，心不在焉地点头。
— — —
街边发廊并没有客人，门旁红白蓝三色的花棍灯周而复始地旋转。
“阿嚏——”
未柏双手合十掩住喷嚏。
阮时凑近他，问未柏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啊。”未柏摇摇头，又不作声了。
阮时并不介意未柏一整个下午的冷漠。他也不保持主流价值观推荐的AO距离，只一味贴着未柏走路，让一路上的行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一对情侣”。
未柏也认可阮时作为朋友的可行性。对方总是照顾他的感受，尽管未柏总是轻飘飘一句可恨的“随便”。
“下午的电影是弗洛西斯新作啊，我很喜欢故事的主人公。”
“是么。主人公的处世哲学挺有意思。导演的拍摄手法没见过，涨芝士了。”
“学长真是一戳一动的牙膏式Alpha啊——我还以为你会讨厌这类Omega叙事呢。”
“唔，谁知道呢。一部电影而已。”
未柏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水坑里，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那个——”他刚要提醒，阮时已经一脚踩上去。
阮时弯下腰捡起那个东西，污水顺着学生卡转折的角滴落。
未柏皱眉递出纸巾：“擦一下。这位……和我同系的学生，等会儿我拍照挂群里。”
阮时忽然勾勒出一个揶揄的笑，将手中的学生卡揣到自己的衣兜。
“这人我认识，待会儿我来联系他好了。小柏，有一件事我想和学长说。”
“嗯。什么事。”
“学长的信息素泄露了一点点，好甜的木质香。”
未柏不喜欢被点评信息素，他好歹了解ABO设定的常识，知道这其中暧昧的尺度有多少。他伸手触碰到后颈，那里微微凸起处，一阵难言的酸胀感涌出。
未柏皱眉：“谢谢，知道了。”
阮时牵起未柏的袖子，拉着他往便利店跑。
抑制贴不久就出现在未柏的后颈，阮时亲自贴的，贴完“傻笑”了五分钟。
“你为什么一直笑。”未柏悄咪咪快走几步，阮时毫不费力地追上。
“没什么。”
阮时挽住未柏的胳膊，强制要求未柏适应他，成功得很迅速。未柏挣扎两秒就妥协了。
像这样约会、聊天、保持情侣距离，很容易就能上钩呢，天真无知的Alpha啊……
未柏和阮时在夜晚的街道，犹如两团粘黏的水晶泥，互相肘击挤弄对方，很难分开。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在场这位最主动的Omega。
“噢——小柏，你看对面好像是失主。”阮时靠着未柏，忽然指向宽敞的马路。
什么施主？未柏有些嫌弃阮时身上的酒味，又不得不一路搀扶，免得Omega跌倒。
“喂———”
两米外，一位Alpha臭着脸看过来，掀起眼皮，目光凶恶，靠在跑车边长腿交叉而立，像是在凹时尚杂志的造型。
“你们俩个怎么混在一起？”顾西承双手抱臂，冷冷发问。
未柏想不出合适的回答，四十五度仰望路灯。你看这灯，它又大又圆。
阮时颇为疯癫地笑起来：“哈哈哈……你猜？不对，你看不出来吗？”
顾西承断言：“你们不合适。”
“哎呀，你谈过么你就不合适？”阮时借着酒疯，凑近无知无觉的未柏，“小柏人可好了，没有直A癌。而且呢，非常非常的可爱。”
他可能被迫参与到了一场恋爱战争之中。未柏拍走阮时勾他下巴的手，保持高冷。
不过那又怎么样，崩坏值这不就来了？呃，晚饭没吃好……好想重新吃一顿合心意的。未柏盯着顾西承背后的车身图案发呆。
“未柏，你聋了？”顾西承沉声。
温馨提示：顾西承问未柏，为什么和这玩意儿交往，什么阿猫阿狗都行了，真不挑。
“有什么可问的？你看我靠近小柏，他都不反抗一下。之前论坛里都说他社交距离很远的。”
未柏眨眨眼，开始揣摩主角攻受是不是偷偷背着他谈了又分了。
“我没和阮时交往。他喝醉了。”未柏直视顾西承的眼睛，坦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