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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吏施暴,蛊医后人 随玲珑取药 ...

  •   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丁,正拖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男人往城外走,男人哀嚎不断,凄惨至极。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追在身后,哭得撕心裂肺,却被家丁狠狠推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子路上,渗出血迹。
      我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沉——那是玲珑!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我下意识想要冲出去,却牵动了伤口,身形一晃。
      “子渊!”我立刻回头,声音带着急切,“是玲珑,快救人!”
      萧子渊快步走到窗边,看清楼下的场景,脸色瞬间沉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当即厉声吩咐侍卫:“去把人带回来,查清楚缘由,一字不差地回禀。”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侍卫便带回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玲珑。玲珑一见到我,立刻扑进我怀里,浑身发抖,哭声哽咽:“姐姐……知府公子骑马摔断了腿,我爹救不活他,他们就要杀我爹……还要把我爹丢去城外喂狼……”
      我心头一紧,连忙安抚着怀里的玲珑,转头看向萧子渊,声音急切:“子渊,快把她爹救回来!”
      深夜时分,侍卫拖着被打断双腿、奄奄一息的大夫回了住处。大夫痛得哀嚎不止,玲珑一见父亲这般模样,当场崩溃大哭,紧紧抱着父亲不肯松手。
      我沉声看向大夫,压着心底翻涌的怒意:“他们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
      大夫喘着粗气,强忍双腿的剧痛,声音悲愤又绝望:“知府公子摔断腿后,强行抓我去医治,治不好便要取我性命。这几日,已经有三位大夫被他们抓去,如今全都下落不明,怕是早已遭了毒手……”
      我五指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伤口崩裂的钝痛传来,我却浑然不觉,眼底的寒意比边关的风雪更甚。
      我曾是凤家军主将,麾下守过万里山河,见过无数生死,如今即便重伤落魄,也绝不容恶人这般肆意残害良善。
      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玲珑,我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玲珑,别怕。”
      抬眼看向萧子渊,目光交汇间,无需多言,他已读懂了我眼底的杀意。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既然这世道不公,那姐姐今日,便替天行道,教教这知府——何为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萧子渊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语气平淡无波:“不早了,让他好好歇息。”
      他又看向榻上虚弱不堪的大夫,眸色淡淡,语气却裹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安心在此养伤,往后,没人敢再找你麻烦。”
      说罢,我随他一同退出房间。
      走廊昏暗,萧子渊侧头,低声吩咐身旁侍卫:“去盯着知府,他每日行踪,一字不差报回来。”
      他面上看着平静,眼底却压着沉沉冷意。那是风雨欲来的隐忍,只待一个时机,便要掀起雷霆清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小玲珑早早守在我房门口,小身子站得笔直,眼巴巴望着屋内。
      萧子渊一开门,小姑娘便瞪着双水汪汪的杏眼,脆生生问道:“哥哥,你怎么会在姐姐房间里呀?”
      萧子渊瞬间面红耳赤,耳尖红透,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素来沉稳冷冽的荣亲王,竟透出几分难得的窘迫,半分威仪都没了。
      我在屋内听得好笑,扬声开口:“玲珑,有事吗?”
      她瞅了眼窘迫的萧子渊,捂着嘴偷笑,一溜烟跑进房,小手紧紧攥住我:“姐姐,爹爹说家里有珍贵药材,让我回去取,姐姐陪我一起好不好?”
      我温声点头:“好,姐姐陪你。”
      萧子渊当即迈步跟上,语气自然得不容拒绝:“我也去。”
      我伤势未愈,经不得奔波;且在边境多年,识得我的人太多,这张脸贸然出门,极易惹来麻烦。
      萧子渊递来一顶素色帷帽,薄纱垂落,刚好遮住我整张脸,只露一截清瘦下颌。边境人杂,他怕我被旧识认出,处处都想得周全。
      三人一同上了马车,车轮碾过路面,慢悠悠朝着城外而去。
      小玲珑趴在车窗边,一路叽叽喳喳,小嗓门脆生生的,给沉寂的路途添了几分鲜活。
      马车七拐八绕,竟驶出城门,最终停在一间简陋茅草屋前。周遭荒僻,少有人烟,连路人都寥寥无几。
      我下车打量四周,忍不住轻笑:“这么偏的地方,放名贵药材,就不怕贼人来抢?”
      玲珑从小包里摸出一只小巧药瓶,倒出两颗乌黑药丸递过来,仰着头认真道:“姐姐、哥哥先吃下这个。”
      做完这些,她才得意扬着下巴:“不怕,贼人进不来的。”
      我和萧子渊对视一眼,心中已然了然——这小丫头看着天真烂漫,实则心思通透,手段不简单。

      玲珑推开院门,紧紧攥着我的手,小声叮嘱:“姐姐,跟紧我,千万别乱走。”
      进了屋,我忍不住好奇:“玲珑,你家院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玲珑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轻快,却让人心头一震:“院子里这些花花草草,都有剧毒哦。”
      我莫名打了个寒颤,没料到这看似寻常的小院,竟处处藏着杀机。
      她慢慢说起往事,小脸上满是失落。她娘亲是苗疆圣女,因违背族规与外男结合,带着她爹一路躲避,才在此布下蛊术毒阵。只是三年前,她娘亲还是被抓了回去,生死不知。
      我心头微沉,想起那日知府家丁抓人一幕,开口问道:“那日他们抓你阿爹,他明明善用毒,为何不反抗?”
      玲珑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声音闷闷的:“阿爹走得急,没带毒粉……而且阿爹不准我碰毒,也不准我用蛊。”
      我微微一怔:“你会用蛊?”
      她立刻竖起小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满眼信任地看着我:“阿爹不让我告诉别人。但阿爹说,可以告诉姐姐,姐姐不会害我的。”
      萧子渊在旁压低声音,目光沉沉落在正翻找东西的玲珑身上:“她爹是在保护她。苗疆圣女一脉,自幼以蛊养身,是天生的蛊术容器。”
      我眉头一紧,心头了然:“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下一代圣女?”
      萧子渊没应声,只微微抬眼,算是默认。
      这时,玲珑在床下暗格里摸出一只红色小瓷瓶,倒出一颗乌黑油亮的药丸,朝我招了招手。
      我瞧她眼神澄澈,刚走近,她便笑着把药丸轻轻塞进我嘴里,神神秘秘小声道:“爹爹说,这是疗伤良药,最适合姐姐了。”
      说完,她小心翼翼把瓷瓶收进小挎包,转头看向萧子渊,脆生生道:“哥哥,你能帮我把那些都装起来吗?”
      萧子渊看向地上木箱,俯身打开一看,眸色微变。里面竟全是百年老参、血灵芝一类名贵药材,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他又瞥了眼屋角小炉,那里正熬着一罐色泽奇异的药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却极特殊的药香。
      萧子渊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玲珑,语气难掩震惊:“你爹……可是鬼医的徒弟?”
      玲珑歪着脑袋,一脸天真:“鬼医是我爷爷。”
      萧子渊骤然转身,脸色大变,声音都沉了几分:“你爹就是慕无尘?”
      玲珑乖乖点头,全然不知这个名字,在江湖与朝堂之上,是何等赫赫有名。
      屋内一时静了片刻。
      我心中惊涛暗涌——鬼医一脉绝迹多年,竟藏在这样一处偏隅之地,实在出人意料。难怪她给的药丸效用如此惊人,也难怪这小院能藏得这般安稳。
      回程路上,车内气氛还算闲适,车队却忽然被人硬生生拦住去路。
      侍卫低声回禀,语气谨慎:“公子,像是知府在抓人。”
      萧子渊掀开帘幕,眉眼微冷。
      只见一群衙役正围着两个百姓拳打脚踢,下手狠厉,毫无怜悯之心。我定睛一看,正是那日街头施暴的几人,蛮横嚣张如出一辙。
      玲珑眼圈瞬间泛红,下意识躲到我身后,小身子微微发抖。
      看到那衙役抬脚踹向百姓心口,我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我的匕首。
      萧子渊察觉到我的异样,不动声色按住我的手,淡淡吩咐侍卫:“绕开。”
      马车刚要调转方向,人群里骤然传出一声凄厉惨叫,撕心裂肺——那衙役竟当街行凶,直接下了死手。
      萧子渊眉峰一冷,再无半分隐忍,将腰间腰牌扔给侍卫,语气冷冽如冰:“去处置。”
      侍卫接过腰牌,快步挤入人群,对着领头衙役沉声道:“叫知府立刻前来拜见。”
      那人嗤笑一声,满脸嚣张跋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知府拜见?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我靠在车窗边,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这儿的衙役,倒是嚣张得很。”
      萧子渊淡淡一语,平静却道破真相:“上行下效罢了。知府若是清正,手下人断不敢如此猖狂。”
      侍卫不再多言,亮出令牌厉声呵斥:“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谁的令牌!”
      那衙役漫不经心扫了一眼,依旧不屑:“荣亲王?他不是在京城快病死了吗?也敢装亲王骗我们?”
      “聒噪。”
      侍卫怒喝一声,利刃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干脆利落,直接了结了那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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