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春天》沐知春

9、还是番外 ###

　　### 番外二：江凡冬的视角（上）
　　#### 第一章：瑞士的雪与未寄出的信
　　#### 番外二：未寄出的信
　　江凡冬的书房，是苏晓的禁地。
　　这并非江凡冬的命令，而是苏晓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她知道，那间屋子里藏着江凡冬的整个过去，那个她未曾参与、也无法触及的，属于他和温以青的冬天。
　　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午后。
　　那天，苏晓为了找一份重要的设计图纸，不得不进入书房。江凡冬出差去了瑞士，临走前告诉她，图纸可能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保险柜藏在书架的暗格里，苏晓输入了密码——那是温以青的生日。
　　柜门弹开，里面没有她要找的图纸，只有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
　　鬼使神差地，苏晓没有离开。她盯着那个盒子，心跳得厉害。她知道，打开它，就意味着真正走进了江凡冬的过去。
　　她找到了钥匙，就在盒子的旁边。
　　盒子里没有珠宝，只有一叠厚厚的信，用一根红色的丝带系着。信的封面上，写着同一个名字：凡冬。
　　是温以青的字迹。
　　苏晓的手颤抖着，解开了丝带。
　　第一封信的日期，是温以青确诊的那一天。
　　*“凡冬，今天医生告诉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没有哭，我只是在想，我走了以后，你该怎么办？你总是那么冷，冷到需要我用命去暖。我怕我走了，你会变成一座孤岛。”*
　　*“我把我们的故事写进了日记里，还有一幅画，画的是你和我，站在一棵樱花树下。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看到那棵树开花。如果等不到，也没关系。因为我会变成春天，在风里等你。”*
　　苏晓的眼泪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一封一封地读下去。
　　有温以青在病床上写下的，关于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回忆；有她对未来的憧憬，想和他一起去北欧看极光；也有她对他的愧疚，觉得自己拖累了他。
　　最后一封信，没有日期。
　　*“凡冬，我可能写不了太多信了。我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但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我走后，你不要难过。你要好好活着，替我看遍这世间的风景。如果遇到一个像我一样爱笑、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女孩，你一定要抓住她。告诉她，我爱她，也祝福你们。”*
　　*“还有，那把削皮刀别扔。那是你爱我的证据。等你遇到了那个女孩，就把它送给她。告诉她，时间会带走生命，但带不走爱。”*
　　苏晓再也忍不住，抱着那叠信，失声痛哭。
　　原来，温以青早就知道，江凡冬会遇到她。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能够幸福。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江凡冬提前回来了。
　　苏晓慌忙擦干眼泪，想把信放回盒子里。
　　“晓晓？”江凡冬推开门，看到她手里的信，愣住了。
　　苏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凡冬，我……我看到了这些信。”
　　江凡冬沉默了片刻，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对不起，”他说，“我一直没敢给你看。我怕你误会，怕你觉得……”
　　“不，”苏晓打断他，将信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她没有怪你。她一直在祝福我们。她让我告诉你，要好好活着，要幸福。”
　　江凡冬的身体僵住了。
　　“她让我把这个给你。”苏晓从信堆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信封。
　　那是温以青写给她的。
　　苏晓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那张五年前，温以青在工地上拍下的，捧着树苗的照片。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晓晓，谢谢你，替我爱他。”*
　　苏晓的泪水再次决堤。
　　她转身抱住江凡冬，将照片递给他：“凡冬，你看，她一直都在。她在我们的心里，在我们种下的每一棵树里，在我们未来的每一个春天里。”
　　江凡冬接过照片，看着背面那熟悉的字迹，终于明白，温以青从未离开。
　　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在他们身边。
　　窗外，雨停了。
　　一道彩虹横跨天际，像一座通往春天的桥。
　　江凡冬紧紧抱住苏晓，在她耳边轻声说：“晓晓，我们会有一个很幸福的未来。因为，这是她对我们的祝福。”
　　苏晓点了点头，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闯入者。
　　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是江凡冬的春天，也是温以青的延续。
　　他们，会一起迎接每一个春天。
　　滨海的雪是湿的，带着海风的咸味，落在脸上会化成水，像眼泪。而瑞士的雪是干的，像粉末，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落在大衣上，轻轻一抖就散了，不留痕迹。
　　江凡冬站在苏黎世机场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着“暖阳”二期工程的瑞士分中心的初步设计方案。这是他此行的目的，也是他给自己和苏晓，以及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许下的一个承诺。
　　他要去北欧看极光，去兑现五年前对温以青的承诺。但现在，他有了更重要的使命——为苏晓，为他们的孩子，创造一个充满阳光的未来。
　　“江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助理小李走过来，轻声提醒。
　　江凡冬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出口。
　　瑞士的空气很冷，但很干净。江凡冬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滨海市，飘回了那个有苏晓在的家。
　　苏晓现在应该还在睡吧。她最近总是很容易累，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孕期反应。江凡冬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他想起昨晚出门前，苏晓还赖在床上，抱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嘴里嘟囔着：“凡冬，你早点回来，我和宝宝等你。”
　　宝宝。
　　一想到这个词，江凡冬的心就变得柔软无比。他曾经以为，他的人生会永远停留在温以青离开的那个冬天。他把自己关在黑暗的公寓里，守着回忆过日子，以为那就是永恒。
　　是苏晓闯了进来。
　　那个穿着明黄色冲锋衣、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用她的倔强和热情，硬生生地把他从冬天里拉了出来。她让他明白，告别不是遗忘，而是带着爱继续前行。
　　“江先生，您在看什么？”小李从后视镜里看到江凡冬出神的样子，好奇地问。
　　“没什么。”江凡冬收回思绪，“只是在想，家里的樱花树是不是又长高了。”
　　小李笑了：“江太太一定会把花园打理得很好的。您就放心吧。”
　　江凡冬也笑了。是啊，苏晓一定会把一切都打理得很好。她总是那么有活力，那么乐观，好像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她。
　　回到酒店，江凡冬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整理明天的会议资料。他的房间在酒店的高层，窗外可以看到苏黎世湖的夜景。湖面已经结了冰，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江凡冬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暖阳”二期工程的设计图。他看着那片曾经荒芜的后花园，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植物园。他的目光落在那棵染井吉野樱的位置上，仿佛能看到它春天开花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晓。
　　江凡冬立刻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晓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凡冬，”苏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依然带着笑意，“我没事，就是有点想你了。宝宝也在踢我，好像也在想你。”
　　江凡冬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我也想你，晓晓。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马上回去陪你。”
　　“嗯，”苏晓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凡冬，我今天……收拾书房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
　　江凡冬的心猛地一沉。
　　书房。那是他的禁地，也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里藏着他的过去，藏着他和温以青的回忆。他从来没有带苏晓进去过，甚至连提都很少提起。
　　“什么东西？”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以青姐姐的信。”苏晓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看到了那些信。”
　　江凡冬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害怕苏晓误会，害怕她会觉得他还在想着温以青，害怕她会难过。
　　“凡冬，”苏晓似乎感觉到了他的不安，轻声说，“你别担心，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点难过。难过以青姐姐那么早就离开了，难过她没有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
　　江凡冬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晓晓，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一直没敢告诉你那些信的存在。我怕……”
　　“怕我觉得你还在想着她？”苏晓打断了他，“凡冬，我没有那么小气。我知道，以青姐姐是你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她爱你，你也爱过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江凡冬的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但是，”苏晓继续说，“我也知道，你现在爱的是我。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以青姐姐在信里也说了，她希望你幸福，希望我能替她爱你。”
　　江凡冬的眼眶有些湿润。
　　“晓晓，”他哽咽着说，“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谢谢你愿意接受她。”
　　“傻瓜，”苏晓笑了，“我们是夫妻啊。你的过去，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你的未来，我会和你一起创造。”
　　挂了电话，江凡冬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复杂的神情。
　　他想起温以青离开的那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没有出门。他以为他的世界从此就黑了。
　　是苏晓，用她的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他打开公文包，从最底层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那是他的日记，记录着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翻开日记，第一页写着：
　　“20xx年x月x日，雪。
　　以青走了。我的春天，也跟着走了。
　　我把她的日记和信都锁了起来，不敢再看。我怕一看到那些字，就会想起她，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拉上窗帘，不让阳光照进来。我以为，这样就能忘记她。
　　可是，我做不到。
　　她的影子，无处不在。
　　我该怎么办？”
　　江凡冬的手指抚过那行字，指尖发白。
　　他继续往后翻。
　　“20xx年x月x日，晴。
　　今天遇到了一个女孩。
　　她叫苏晓，是来给“暖阳”后花园做设计的。她很年轻，很有活力，像一个小太阳。
　　她闯进我的公寓，拉开我的窗帘，让我看到了阳光。
　　她还带来了以青的照片，告诉我，以青希望那里是活的。
　　我第一次觉得，也许，春天真的会回来。”
　　“20xx年x月x日，暴雪。
　　苏晓为了救树苗，在雪地里摔倒了。我冲出去把她抱了回来。
　　她的手很热，和以青不一样。以青的手永远是凉的，像一块冰。
　　我给她的脚踝上药，她却在和我讲以青的故事。
　　她说，以青希望我能遇到一个像她一样爱笑、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女孩。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也许，她就是那个女孩。”
　　“20xx年x月x日，晴。
　　苏晓给我看了以青的日记。
　　我看到了以青最后写下的话。
　　她说，她不怕死，只怕我变成一座孤岛。
　　她说，她会变成春天，在风里等我。
　　我哭了。
　　五年来，我第一次哭了。
　　我终于明白，以青希望我幸福。
　　而苏晓，就是她的祝福。”
　　“20xx年x月x日，晴。
　　我和苏晓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暖阳”的后花园里，那棵樱花树下。
　　我把以青留给我的琥珀指环，戴在了苏晓的手上。
　　苏晓给我戴上了她设计的袖扣，雪花和新芽的形状。
　　她说，冬天虽然寒冷，但只要心里有春天，就能开出花来。
　　我抱着她，在心里对以青说：
　　“以青，我结婚了。新娘叫苏晓，她很好，像你一样好。我会好好对她，好好活下去。你放心吧。””
　　“20xx年x月x日，晴。
　　苏晓怀孕了。
　　医生说，是个男孩。
　　我给他取名叫“念春”。
　　是纪念春天，也是纪念以青。
　　苏晓说，这个名字很好。
　　我看着她的肚子，想象着孩子的样子。
　　我想，以青一定也很开心。
　　她终于可以看到，她的春天，在我们的生命里延续。”
　　江凡冬合上日记，眼眶湿润。
　　他想起苏晓在电话里说的话。
　　“你的过去，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你的未来，我会和你一起创造。”
　　他拿起手机，给苏晓发了一条信息：
　　“晓晓，谢谢你。我爱你。”
　　发完信息，江凡冬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就像他们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江凡冬拿起公文包，准备去参加会议。
　　他知道，他不仅要为“暖阳”的瑞士分中心努力，更要为苏晓和念春，创造一个充满阳光的未来。
　　因为，这是温以青的祝福，也是他的承诺。
　　#### 第二章：极光下的承诺
　　瑞士的会议很顺利。
　　江凡冬的设计方案得到了瑞士方面的高度认可。他们对他将康复中心与自然景观相结合的理念赞不绝口，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有前瞻性的设计。
　　会议结束后，江凡冬没有停留，直接飞往了挪威的特罗姆瑟。
　　他要去看极光。
　　这是他对温以青的承诺，也是他对苏晓的承诺。
　　特罗姆瑟的夜，漫长而寒冷。
　　江凡冬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看着漆黑的夜空。寒风呼啸，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的身边，没有苏晓。
　　他想象着苏晓站在他身边的样子。她一定会兴奋地指着天空，大喊着：“凡冬，快看！是极光！”
　　然后，他会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晓晓，这是我对以青的承诺，也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会永远爱你，永远守护你。”
　　突然，天空中划过一道绿色的光带。
　　起初很淡，像是一抹轻纱。紧接着，光带开始舞动，变幻出紫色、粉色、蓝色。它们像精灵一样在夜空中跳跃、旋转、绽放。
　　极光。
　　江凡冬的眼眶湿润了。
　　他仿佛看到了温以青的笑脸，在光中对他微笑。
　　“凡冬，你看，我说过我会回来的。我没有变成星星，我变成了光。”
　　他拿出手机，对着极光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给苏晓发了一条信息：
　　“晓晓，我看到极光了。很美，像你一样。我和宝宝都很想你。”
　　发完信息，江凡冬站在极光下，久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终于真正地告别了那个冬天。
　　他终于可以对温以青说一声：再见。
　　然后转身，拥抱这个崭新的春天，拥抱苏晓，拥抱他们的孩子。
　　极光渐渐消失了，夜空又恢复了平静。
　　江凡冬转身，走下山。
　　他的心里，充满了安宁。
　　他知道，他的未来，会像这极光一样，绚烂而美好。
　　因为，他有苏晓，有念春，有他们的爱。
　　这就够了。
　　回到酒店，江凡冬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
　　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晓。
　　“凡冬，我看到极光了！”苏晓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好美啊！谢谢你，凡冬。”
　　“傻瓜，”江凡冬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答应过以青，也答应过你。”
　　“凡冬，”苏晓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今天……去看了医生。”苏晓的声音有些紧张，“医生说，宝宝的发育很好。但是……我可能需要进行一次剖腹产。”
　　江凡冬的心猛地一紧：“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苏晓连忙解释，“医生说，我的骨盆有点窄，顺产可能会有风险。剖腹产会更安全一些。”
　　江凡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听医生的。你也要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不要担心。”
　　“嗯，”苏晓松了口气，“凡冬，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江凡冬说，“我明天就回去陪你。”
　　“好，”苏晓笑了，“我和宝宝等你。”
　　挂了电话，江凡冬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想起苏晓的话，心里有些担忧。
　　剖腹产，毕竟是一个手术，会有风险。
　　他想起温以青。她也是因为难产，才……
　　不，不会的。
　　苏晓不会有事的。
　　他拿起手机，给小李发了一条信息：
　　“小李，帮我订最早回滨海市的机票。”
　　发完信息，江凡冬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他需要休息，需要保持最好的状态，回去陪苏晓。
　　第二天一早，江凡冬就登上了回滨海市的飞机。
　　飞机上，他一直在看苏晓发给他的照片。
　　照片里，苏晓穿着孕妇装，站在樱花树下，笑得眉眼弯弯。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像揣了一个小西瓜。
　　江凡冬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他想象着苏晓生产时的样子。他会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告诉她：“晓晓，别怕，我在。”
　　然后，他会听到孩子的哭声，看到一个小小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是他和苏晓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他会给他取名叫“念春”。
　　是纪念春天，也是纪念温以青。
　　他会告诉他，他的妈妈是一个很勇敢、很善良的女孩。他的爸爸，曾经有一个很爱他的阿姨，叫温以青。她虽然离开了，但她的爱，会永远陪伴着他。
　　他会带他去后花园，看那棵樱花树。告诉他，那是他和妈妈一起种下的，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他会带他去看极光，告诉他，那是温以青阿姨在天上看着他们。
　　他会让他知道，爱，永远不会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陪伴在他们身边。
　　飞机降落在滨海市的机场。
　　江凡冬迫不及待地走出机场，坐上车，直奔“暖阳康复中心”。
　　车窗外，樱花正在盛开。
　　粉白的花瓣，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
　　江凡冬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他的春天，就在前面等着他。
　　车停在“暖阳”的门口。
　　江凡冬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看到苏晓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明黄色的冲锋衣，正笑着看着他。
　　她的肚子很大，行动有些不便。
　　江凡冬快步走过去，抱住她。
　　“凡冬，你回来了！”苏晓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嗯，我回来了。”江凡冬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晓晓，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凡冬。”苏晓笑着说。
　　江凡冬牵着她的手，走进“暖阳”。
　　后花园里，樱花盛开。
　　孩子们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江凡冬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安宁。
　　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
　　有苏晓，有念春，有他们的爱。
　　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晓。
　　“晓晓，”他说，“我们回家吧。”
　　“好，”苏晓点了点头，“回家。”
　　江凡冬牵着苏晓的手，走在樱花树下。
　　粉白的花瓣，落在他们的肩上，头上。
　　像一场温柔的雪。
　　江凡冬知道，这场雪，不会再冷了。
　　因为，他的春天，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