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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番茄炒蛋与信息素契约 顾寒州学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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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美琪收到“S”发来的那份文件之后,没有立刻告诉顾寒州。
她把文件存在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密码是顾寒州的生日——她无意间从宋砚那里问到的。设密码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心想:我为什么要用她的生日?但她没有改。
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
下午的广告拍摄比预期结束得早。林小乔送她回老宅的路上,一直在看手机,嘴角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宋砚又给你发消息了?”江美琪问。
林小乔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姐!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话!”
“你嘴角快翘到耳朵了。”
“我没有!”林小乔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耳根红了一片,“他就是在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你说了什么?”
“我说‘随便’。”
“然后呢?”
“然后他说‘那我做你上次说想吃的那种意面’。”
“他会做饭?”
林小乔沉默了一秒,声音小了下去:“他说他学了两天。”
江美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
学两天,做一个人随口说的意面。
她想起顾寒州学炖汤、学番茄炒蛋、学做一切她说过“好吃”的东西。
“林小乔。”
“嗯?”
“如果他做了,你就吃。如果好吃,就告诉他。如果不好吃,也说好吃。”
林小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是什么样?”
“以前你会说‘不好吃就倒了,别委屈自己’。”
江美琪笑了笑:“那是因为以前没人给我做过饭。”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江美琪下车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从厨房方向飘来的,焦糊中带着一丝酸甜。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推开门,周管家站在厨房门口,表情复杂。
“江小姐,顾总她在……”
“在做番茄炒蛋?”
“第八次了。”
江美琪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顾寒州背对着她,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灶台上的锅里,番茄和蛋正在翻腾,颜色看起来不错。
但她旁边的台面上,堆着七个盘子,每个盘子里都盛着番茄炒蛋。
颜色深的、浅的、稀的、稠的、焦的、生的——
江美琪走过去,拿起最边上的那盘,尝了一口。
咸。
拿起第二盘,甜。
第三盘,淡。
第四盘,酸。
第五盘,焦了。
第六盘,蛋老了。
第七盘,番茄没炒熟。
顾寒州听到身后的动静,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提前结束了。”
“通告不是到五点吗?”
“导演状态不好,提前收工。”
顾寒州把第八份番茄炒蛋盛出来,关火,转身。
她的脸上沾了一点番茄汁,头发有几缕从耳后滑落,围裙上有蛋液的痕迹。
江美琪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变得很软很软。
“尝一下。”顾寒州把盘子递过来,语气很平,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江美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放进嘴里。
不咸不淡。蛋嫩,番茄软烂,汁水刚好。
“好吃。”
“真的?”
“真的。比前七份都好。”
顾寒州的耳朵红了。“你吃了前七份?”
“每份尝了一口。”
“……那都凉了。”
“凉的我也能吃出好坏。”
顾寒州低下头,把围裙解开,叠好,放在一边。
“吃饭吧。饭在电饭煲里。”
江美琪盛了两碗饭,把第八份番茄炒蛋端到餐桌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是一盘番茄炒蛋和两碗米饭。
顾寒州吃得很少,一直在看江美琪吃。
“你怎么不吃?”
“我在吃。”
“你吃了三口。”
“……我在看你吃。”
“看我吃能饱?”
“能。”
江美琪夹了一块蛋,放进顾寒州碗里。
“吃。”
顾寒州看着碗里那块蛋,愣了一秒,然后夹起来,放进嘴里。
她的耳朵更红了。
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冷杉和雪松的浓度稳定,但雨后青草香的浓度在缓慢上升。
江美琪低头吃饭,嘴角弯着。
“系统。”
“在。”
“好感度。”
【当前好感度:58%。刚才宿主给顾寒州夹菜的时候,涨了两格。】
“夹菜也能涨?”
【系统分析:不是因为夹菜本身,而是因为宿主吃了她做的饭,并且没有嫌弃前七份。】
江美琪放下筷子,看着顾寒州。
“顾寒州。”
“嗯。”
“以后不用做这么多份。你做多少,我吃多少。不好吃我也吃。”
顾寒州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总是很冷的眼睛里,有一种江美琪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冷,不是克制,不是不知所措。
是——被接住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顾寒州问,声音很轻。
“因为你对我更好。”
“我哪里对你好?”
“你记住了我喝的酸奶牌子。你给我炖汤。你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但为了陪我跑,把配速降了一半。你做了八份番茄炒蛋,只是因为我说了一句‘想吃’。”
江美琪停了一下。
“这还叫‘哪里对我好’?”
顾寒州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
“这些不算什么。”
“那什么算?”
“我还没做到。”
“你要做到什么?”
顾寒州没有回答。
但她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江美琪面前。
然后她蹲下来,仰头看着江美琪。
“我想做到——让你心甘情愿留下来。不是因为协议,不是因为匹配度,不是因为任何人的遗愿。”
江美琪低头看着她。
这个在所有人面前冷得像冰山的SS级Alpha,此刻蹲在她面前,像一只把肚皮露出来的猫。
“我已经心甘情愿了。”江美琪说。
“你没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信息素在说‘我在观察,我还没有完全相信’。”
江美琪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她说的是真的。
她的信息素确实有保留。
不是因为不信任顾寒州,而是因为——她知道了那个真相。
顾寒州的父亲,是害死她母亲的人之一。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顾寒州。”
“嗯。”
“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不知道。”
“那我等。”
顾寒州站起来,重新坐回对面,端起碗,继续吃饭。
她吃了很多。
比平时多了一倍。
因为江美琪说“不好吃我也吃”。
所以她也要吃。
吃完晚饭,江美琪去书房看那本研究日志。顾寒州在厨房洗碗。
周管家站在旁边,看着她把每一个碗都洗了三遍。
“顾总,洗碗机——”
“我想手洗。”
周管家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顾寒州的背影,想起上一次看到她手洗碗,是十一年前,顾太太去世的那天晚上。
十三岁的顾寒州,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洗了三个小时的碗。
把所有的碗都洗了三遍。
和现在一样。
周管家悄悄退了出去。
顾寒州洗完碗,擦干手,走到书房门口。
江美琪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在看那本日志,眉头微皱,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
顾寒州没有进去。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向琴房。
钢琴声从楼下传上来。
还是那首很慢很安静的曲子,但今天多了一些东西——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倾诉。
江美琪放下日志,闭上眼睛,听着那首曲子。
“系统。”
“在。”
“深度共鸣,除了信息素完全放开,还需要什么?”
【日志里没有写。但根据ABO信息素学的基本原理,深度共鸣需要双方在情感上完全信任彼此。信息素是情感的延伸。如果心里有保留,信息素也会有保留。】
“如果我心里有保留,但我想治好她,怎么办?”
【信息素不会撒谎。宿主可以假装信任,但信息素不会假装。】
江美琪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盏台灯。
信息素不会撒谎。
所以顾寒州说“你没有心甘情愿”的时候,她是根据信息素判断的。
不是猜的。
是“闻”到的。
江美琪站起来,走出书房,下楼,走到琴房门口。
门开着。
顾寒州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游走,背影很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着。
江美琪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钢琴凳很长,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
顾寒州没有停。
江美琪也没有说话。
她就坐在那里,听她弹完那首曲子。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琴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这首曲子叫什么?”江美琪问。
“没有名字。”
“你写的?”
“嗯。我妈去世之后写的。”
江美琪看着她。
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柔和,但眼眶是红的。
“顾寒州。”
“嗯。”
“你恨你爸吗?”
顾寒州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了一下。
“恨。”
“恨到什么程度?”
“恨到——我想亲手毁了他。”
江美琪没有接话。
她伸出手,放在顾寒州的手背上。
凉凉的,骨节分明,扳指硌着她的手心。
“那你怎么没有?”
“因为我妈说,不要变成他那样的人。”
顾寒州转过头,看着江美琪。
“她说,‘恨会让你变成你讨厌的人’。所以我不恨了。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他。”
江美琪的手指收紧,握住她的手。
“你和你妈很像。”
“哪里像?”
“你们都很温柔。”
顾寒州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因为别人不敢。”
“你为什么敢?”
“因为我是你的医生。”
顾寒州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江美琪心跳加速的事——她转过身,把脸埋进江美琪的颈窝里。
不是蹭,是埋。
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过来,像是一艘船终于靠了岸。
信息素从她体内涌出来,冷杉和雪松,还有那股越来越浓的雨后青草香。
江美琪的手抬起来,放在顾寒州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
“你又忍不住了?”
“嗯。”
“这次没有易感期。”
“嗯。”
“那为什么?”
“因为你在旁边。”
江美琪的手指在她头发里慢慢梳理。
“顾寒州。”
“嗯。”
“你现在想做什么?”
顾寒州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江美琪的肩窝里。
“想靠近你。想抱你。想闻你的信息素。”
江美琪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你可以靠近。”
顾寒州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你确定?”
“我确定。”
顾寒州慢慢抬起头,看着江美琪。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江美琪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冷光,不是克制,而是炽热的、带着渴望的、像是要把人烧着的光。
“如果我靠太近,我可能停不下来。”
“那就不要停。”
顾寒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缓缓地、试探性地,把脸重新埋进江美琪的颈窝。
然后她安静地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呼吸在慢慢变重。
只有信息素在逐渐浓郁。
江美琪能感觉到顾寒州身体的温度在升高,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热度像是一团安静燃烧的火。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也越来越浓,冷杉的味道里混进了一种更温柔的、带着依赖感的气息。
“顾寒州。”
“嗯。”她的声音闷在江美琪的肩窝里,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沙哑。
“你在做什么?”
“在闻你的信息素。”
“还有呢?”
“在听你的心跳。”
“还有呢?”
顾寒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的手指在江美琪的腰侧轻轻收紧了一点,像是要把这一刻抓住,不让它溜走。
“在记住这一刻。”
江美琪的手指在她头发里慢慢梳理,从额前到脑后,一遍一遍。顾寒州的呼吸渐渐变得不均匀,不是急促,而是那种深而慢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东西的呼吸。
信息素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流淌。冷杉和白麝香,雪松和中药味,还有那股越来越浓的雨后青草香——全都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江美琪。”
“嗯。”
“你的信息素变了。”
“变成什么了?”
“更甜了。”顾寒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像是白麝香里开出了一整片花田。”
江美琪的手指在她头发里停了一下。
“那你呢?你的信息素变了吗?”
“变了。”
“变成什么了?”
“更安静了。”顾寒州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了埋,“像是冬天的森林终于等到了春天。”
江美琪低下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那以后,我的信息素只为你变甜。你的信息素也只为我变安静。”
顾寒州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了一些。
“你说的。”
“嗯。我说的。”
她们就这样安静地待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了出来,银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钢琴的黑白琴键上。
顾寒州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紧绷,只是安静地靠在江美琪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顾寒州。”
“嗯。”
“我们做一个契约。”
“什么契约?”
“信息素契约。每天晚上,在书房,我们让信息素完全放开,不做任何保留。不是为了标记,是为了治好你的腺体。”
顾寒州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怕我失控?”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顾寒州。你连靠近我都要先问。”
顾寒州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个字:
“好。”
那天晚上,她们在书房待到很晚。
台灯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信息素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没有刻意放开,也没有刻意保留。
只是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看同一本日志。
顾寒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江美琪的笔在纸上画着分子结构,一笔一笔,像是在画一幅精密的图纸。
信息素在她们之间慢慢交融。
百分之八十二。
百分之八十三。
百分之八十四。
顾寒州的头慢慢靠在江美琪的肩膀上。
江美琪没有动。
她继续画分子结构,但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因为顾寒州的手,从桌子下面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攥紧,不是试探。
就是握着。
像是在说:我在。
江美琪放下笔,反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握。
信息素浓度又上升了一度。
百分之八十五。
手机在书桌上震了一下。
江美琪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江医生,我是你上周在片场救过的那个Alpha。我查了很久才找到你的联系方式。我想当面谢谢你。明天中午,我在你医院旁边的咖啡馆等你。不来我会一直等。”
落款:周远。
江美琪想起来了——是那个在片场易感期失控、她用急救手法安抚下来的群演。
她正要回复“不用谢,举手之劳”,手机被一只手抽走了。
顾寒州拿着她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消息,面无表情。
“周远。男Alpha。群演。二十四岁。未婚。”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那天片场所有人的资料。”
“……你为什么要查?”
顾寒州把手机放回桌上,没有回答。
但她的信息素出卖了她——冷杉的浓度在下降,雪松在上升。
她在吃醋。
“我不去。”江美琪说。
“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不想去。”
“他等你怎么办?”
“那是他的事。”
顾寒州的手指在扳指上转了一圈。
“我陪你去。”
“你去干嘛?”
“宣示主权。”
江美琪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没忍住笑了。
“顾寒州。”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一只护食的猫。”
顾寒州的耳朵红了。
“我不是猫。”
“你是。还是那种炸毛的。”
顾寒州站起来,走向门口。
“明天中午十二点,咖啡馆。我陪你去。”
“你不是有会吗?”
“推迟。”
门关上了。
江美琪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笑着摇了摇头。
她拿起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复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妻子不同意。明天中午,她会陪我去。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喝杯咖啡。”
对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
“……你结婚了?”
“嗯。”
“什么时候?”
“不久前。”
对方又沉默了。
最后发来一条:
“那明天见。带上你妻子。”
江美琪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信息素在空气中慢慢流淌。
百分之八十五。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明天,顾寒州会炸毛。
但没关系。
她会顺毛。
彩蛋:炸毛与顺毛
顾寒州回到卧室之后,没有睡觉。
她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搜索:
“Alpha如何宣示主权”
搜索结果第一条:释放信息素压制对方。
她皱眉——她不想用信息素压制任何人。
第二条:在公共场合牵手、拥抱、亲吻。
她想了想——牵手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她还不敢。
第三条:送对方明显的情侣配饰。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祖母绿扳指。
这个不能送。这是妈妈留给她的。
但她可以送别的。
她又搜了一条:“Omega喜欢什么礼物”
搜索结果让她绝望——鲜花、香水、珠宝、包包、口红。
江美琪一样都不喜欢。
她喜欢酸奶。喜欢手术刀。喜欢看医学论文。喜欢在查房的时候怼实习生。
顾寒州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今天在琴房,江美琪说“你可以靠近”的时候,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她的信息素在那一刻飙升了。
顾寒州闻到了。
白麝香的味道浓得像是在她身边开了一整片花田。
还有雨后青草香。
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
顾寒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江美琪的信息素——她今天在书房坐了很久,白麝香的味道渗进了枕套里。
顾寒州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身体又有了反应。
她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手机亮了。
是宋砚发来的消息。
“总裁,明天中午的会推迟到几点?”
“三点。”
“两点有一个跨洋电话。”
“推到四点。”
“四点半有——”
“全部推到明天。”
宋砚沉默了几秒。
“明天已经排满了。”
“那就推到后天。”
“……是因为江小姐吗?”
顾寒州没有回复。
过了十秒,宋砚又发了一条:
“林小乔说,江小姐明天中午要去见一个男Alpha。”
“我知道。我陪她去。”
“需要我做什么?”
“查一下那个人的底细。周远,二十四岁,群演。”
“查过了。底细干净。没有前科。信息素等级B级。”
“为什么查过了?”
宋砚又沉默了。
“林小乔让我查的。”
“她让你查你就查?”
“……嗯。”
顾寒州看着那个“嗯”字,嘴角动了一下。
“宋砚。”
“在。”
“你喜欢林小乔?”
对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寒州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是。我喜欢她。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
顾寒州看着这行字,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江美琪。
综艺后台,她站在走廊里,闻到一股白麝香的味道。
她回头,看到江美琪从化妆间走出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杯美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
顾寒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时不知道那叫什么。
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