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障碍恐惧症》不能再吃巧克力了

9、住院 看来，只有

　　“瘦猴！”

　　“按住犯人！不能再让他伤了人质。”警察迅速反应过来。电光火石间警方迅速出动，松平被强迫性地按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沾染血迹的手枪掉落进冰冷的水中。

　　“队长，他死了。”一名警员蹲下身查看，摇头道。

　　在一片嘈杂声中，松平缓缓闭上眼睛。

　　瘦猴死了，死于自杀，年仅16岁。

　　顾欣和池小见现场得以控制住之后，飞奔着扑到江染的身上：“小染！”

　　江染很虚弱：“我还没死呢，别喊的像叫魂一样。”

　　顾欣一拳捶砸到江染旁边的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知道不知道。”

　　负责查看的警察看两位少年身上都负着重伤，当机立断打了医院电话，报了地址。

　　救护车裹着风疾驰而来，车身两边醒目的红色标识在昏暗的山头上显得格外显眼。江染由于伤势过重被医生合力抬到架子上，裴瑾看都上了车，才披着毯子准备上去。就在他要上车的一刹那，被警察带上手铐的松平同时经过。

　　松平侧着头，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裴瑾：“裴瑾，是你害死的瘦猴。”

　　负责押送的警员注意到松平的举动，厉声喝道：“不要乱动。”

　　在一声声催促声中，裴瑾笑了，那抹笑容在黑夜里仿若凄戾的恶鬼，让松平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他说：“下地狱去吧。”

　　-

　　绑架事件结束后，裴瑾和江染双双进了医院vip病房。

　　原本池小想给他们单独各弄一个单人病房，结果被顾欣一句：“老师让年级第一的裴瑾辅导江染学习。”瞬间说服，并立刻多加了点钱让几个护工合力搬来一张华贵的多功能学习桌，以供两位高三生在休息期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醒来后的江染对此用两个字进行简要评价：“蠢货。”

　　顾欣笑得乐不可支：“刚池小还在微信问我呢，说要不要再给你买几本高一高二的五三，给你好好补一补底子。”

　　江染扯了下嘴角：“我可真是谢谢他。”

　　他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池小这是对被他摔成脑震荡的行为进行报复。

　　“你就知足吧，这可是被灭绝师太钦点的标准答案，多好的机会。”顾欣拿起一把水果刀，在江染的病床旁削着苹果。

　　江染：“那我可以把这种好事让给你。”

　　“不不。”顾欣嬉皮笑脸地说，“我可无福享受。而且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人家机会本人可不一定愿意。是吧，裴同学。”

　　邻床的裴瑾安静地翻过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全然没有参与这个话题的打算。

　　顾欣把最后一点苹果皮削好，然后“咔嚓”一口，把苹果送进了自己嘴里。

　　“你不是过来看望病人的吗？”江染有些无语，“搞半天，原来这个苹果是给你自己削的。”

　　顾欣三下五除二啃完苹果，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一靠：“染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少爷能来看你，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样啊——”江染拖长音调，“看来我是时候该给伯父打个电话了。”

　　“别别别！”顾欣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好兄弟一场，干嘛这么绝情！来来来，不就是一个苹果吗？我现在就给你削。”话音刚落，他便迅速起身，将江染的手机挪到了一个只要不下床就绝对够不着的地方。

　　“24号和25号病床，该查房了。”一名医生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护士和一位保洁阿姨。

　　给江染和裴瑾做完例行检查后，阿姨也打扫完卫生。她离开前特意嘱咐：“你们去卫生间的时候都小心一点啊。刚拖了地，地上有点湿。”

　　三名少年闻言，都点了头。

　　医生：“你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很多了。江染，该给你的伤口进行拆线了。”

　　江染摸了摸被厚厚包扎的脑袋，应道：“好。”

　　过了几分钟。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染刚拆完线，顾欣率先开启嘲笑，“你这个发型实在是太潮流了。不行，我得给池小拍个照片，让他一起欣赏欣赏。”

　　江染眉头一跳，他有些狐疑地问裴瑾：“有那么好笑吗？”

　　裴瑾看了他一眼，陷入了可疑的沉默，随后，缓缓地将视线移向别处。

　　江染飞快地冲向卫生间，干净的镜子清晰地反映出他的模样。那是一颗极为锃亮的卤蛋，甚至还隐隐反着头顶的光。

　　好丑。

　　“染啊，千万别想不开。没事，咱也不靠外貌，咱靠的是人格魅力。”顾欣见江染躲在卫生间里始终不肯出来，敲门安慰他。

　　江染用头锤门：“顾欣，我不想活了。”

　　真的好丑。

　　顾欣顿时有些着急：“说什么胡话。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帅的。裴瑾，快过来安慰他啊。”

　　病床上的裴瑾指向自己，眼底里浮现疑惑。

　　“对，就是你，快来啊。”

　　裴瑾只得走到卫生间门口，但他的嘴张了张，没能说出口。

　　顾欣小声催促：“快说他在你心里也是最帅的，快说啊。”

　　“……”裴瑾艰难地说，“你是最帅的。”

　　卫生间的门拉开了一点侧缝。小光头露出半张脸：“真的吗？”

　　顾欣小鸡琢米式地点头：“真的。”

　　小光头又看了看裴瑾。

　　裴瑾唇角小幅度地往上升了几个点，然后迅速拉平：“真的。”

　　“你笑了，明明就是很丑！”江染彻底崩溃，迅速地关上了门。

　　“诶，别啊。”顾欣双手拍门，“你是信我还是信他。真的，我打包票，你绝对是全世界最帅的男生……”

　　咚——

　　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

　　糟了，江染头上还有伤。

　　裴瑾和顾欣脸色骤变。顾欣一把拧住门把手用力推了推，门被反锁，连叫几声江染的名字，里面也毫无回音。裴瑾出去叫了一个护士过来。那护士见门打不开，为难道：“钥匙在护士长那里。”

　　顾欣焦急地喊：“那你快去啊。”

　　“可是现在护士长在开会。10分钟之后才能结束。”

　　“人重要还是规矩重要。我朋友伤口刚拆线，要是撞到地上了怎么办？”

　　护士道：“我现在过去问一下，大概五分钟。”

　　“5分钟，黄花菜都凉了。”顾欣急得团团转，脱口而出一个馊主意：“裴瑾，你把门踹开！”

　　护士惊恐地阻止：“不行，这怎么可以……”

　　此时，护士台的护士长刚交代完今天的例行事项，就听到VIP8号病房里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

　　“谁啊！哪个乡毋宁，还没过年呢侬就在医院放起爆竹来了，知道不知道市区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啊。”一名当地大妈从病房里探出头，骂骂咧咧地喊。

　　护士长手里正忙，她对一名小护士吩咐：“你去8号病房看一下。”

　　“好的护士长，我这就去看。”小护士急忙小碎步地跑过去。她刚推开8号病房，就看见了她此生难忘的画面。

　　医院卫生间的木门——碎了！

　　裴瑾正打横抱起摔倒的江染，见有护士过来，简要道：“是我弄坏的，我赔。”

　　“我去。”沉浸式观看完刚刚一幕的顾欣手动合上了下巴，发自内心地感叹，“兄弟，你力气真大。”

　　被抱起的江染弱弱地举起右手：“那个，医生，我的脚踝好像扭伤了……而且，我好像还需要重新缝合一下后脑的伤口。”

　　8号病房顿时陷入到一片兵荒马乱之中。

　　“损坏医院公共设施，且门板已彻底报废无法修复，需要按原采购价进行赔偿。”把现场收拾好之后，护士长清楚地列出少年们的罪行。

　　裴瑾：“多少钱，我转给你们。”

　　“我来我来，都说好了，我来赔偿。”顾欣连忙说。

　　“不用，是我踹坏的。”

　　“必须我来赔偿，你这是看不起我，明明是我出的主意。”

　　此时，正坐在病床上打石膏的江染犹豫地举起手：“要不……还是我来？毕竟门是因为我才坏的。”

　　裴瑾和顾欣异口同声：“不用。”

　　“总之——”惨遭忽略的护士长忍无可忍地拔高音量，“我不管你们三个到底谁出钱，现在立刻马上！派个人跟我去财务处把款交了！”

　　顾欣屁颠屁颠地跟着护士长去财务处，留下裴瑾在病房。

　　石膏打好，伤口也重新进行包扎。了解完事情原委的医生特意说：“江染，这次你务必要小心伤口，头和脚现在都不能进行活动，也不能再遭受到重创。”

　　“可是，”江染苦恼地挠了挠脸颊，“脚不能下地的话，那我这几天上厕所、洗漱该怎么办？”

　　医生建议：“日常活动你可以让朋友搭把手，或者医院里也有专业的护工，你们可以考虑雇一个。”

　　江染显得十分为难：“但是……我对别人的肢体接触非常敏感。一旦有人碰到我，我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触发防卫机制，无意识地把人打伤。”

　　医生愣了一下，反问他：“那你刚才脚都扭了，是怎么回到病床上？”

　　“我……”江染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倏地睁大眼睛，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安静的裴瑾。

　　裴瑾道：“是我抱你的。”

　　“裴瑾，你再碰一下我试试。”江染把袖子拉高，露出白皙的手臂，催促道。

　　裴瑾将手搭到江染的手臂上。

　　肌肉本能地产生了极其微弱的紧绷，但预想中激烈的防卫反应并没有出现。江染有些欣喜地解开领扣：“裴瑾，你再摸一下这里。”

　　“咳咳，你们可以等会再试。”医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既然这样，江染你可以委托他来帮你。正好你们也是同学，而且还在一个病房。”

　　“啊……哦哦。”江染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但还是难掩开心地说，“说不定我的病经过这一遭反而好了。等下顾欣过来，让他也试一试。”

　　裴瑾喉咙滚动：“嗯。”

　　“什么？江染你那个恐惧症终于好了？”顾欣刚交完钱回来，就得知这个喜讯。他兴奋地隔空飞吻，“那我不就可以狠狠地蹂躏你了？来吧宝贝，让我的爱猛烈地洒向你吧！”

　　江染催促：“少废话，你先碰我一下。”

　　顾欣成功地握住他的手，没有遭到任何抗拒。

　　江染又说：“你再碰一下我的手臂。”

　　下一秒，顾欣的手臂就被一股巨大力量反扭到身后。

　　“啊痛痛痛！”病房里顿时响起杀猪般的惨叫，“江染，我的手都要断了，快放手！”

　　江染松开顾欣的手，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只有裴瑾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