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真相 我有时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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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翌无奈道：“小朋友，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江染愣住，他还真不知道宋翌的年纪，于是问：“30多岁？”
“yes，”宋翌打了个响指。他坐到江染的对面，单手撑在旁边的窗台上，略微歪着头，含笑道：“我已经32岁了。小朋友，在我这个年纪，我并不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真正的爱情。”
江染闷闷地说：“可是我觉得不是诶。”
宋翌耸肩：“也许对你来说爱情还存在。我只是想证明，我回答不了你刚才的问题。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爱情的存在，又怎么能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江染拽紧手里的玩偶，他知道宋翌已经看穿了自己，于是小小地反驳道：“你为什么总叫我小朋友，你明明知道我的名字。”
“在我眼里，你不就是小朋友吗。”宋翌双手举起，在江染控诉的眼神里投降道，“好啦好啦，江染，好了吧？”
江染嘟囔一句：“这还差不多。”
“不过也快到报志愿的时候吧。江染，你准备报哪所大学？”
“我还不知道……可能到时候看裴瑾吧。”
宋翌若有所思地说：“参考对象的学校吗？是个选择方向。只是我想提醒你，你的男朋友可不是个善茬。或许你该考虑一下警校。”
江染疑惑：“警校？”熟悉的词居然会又一次出现。
“毕竟只要当了人民警察，你可就是国家的人了。”宋翌开玩笑道，“况且我都想当警察了，这样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四处躲藏某个人以至于连家都不敢回。”
“某个人？是之前在澳洲绑架顾欣和池小的那个人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样的权力……好啦，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一些少儿不宜的故事可不适合你这种小孩子听。晚安，祝你有个好觉。”
宋翌强撑着将江染请出房门之后，关上门，瞬间脱力似的跌坐在地上。
封予年。这三个简简单单的中文字，却给他带来了一生的阴影和噩梦。宋翌隔着轻薄的布料，触及到印在自己的心脏前的、仿佛依旧残留着温度的纹身，自嘲地笑了笑。
希望封予年这辈子，都不要找到自己。
永远不要。
……
“你知道宋翌在哪里吗？”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裴瑾垂下纤长的睫毛，反问道：“你这时候打电话给我，不怕我告诉警察吗？”
封予年笑了：“我确信你不会告诉警察。因为——我们在一条船上，不是吗？裴瑾。”
冷气缠绕在裴瑾的周围，一如他冷下的表情。裴瑾厌恶道：“你不配。”
“可是你没有选择。”封予年的声音不紧不慢，“既然你不想回答宋翌的事，没关系。我们继续聊接下来合作的事情……”
流程化的语言和枯燥的内容让裴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又一次、没理由地想起江染。
自己刚才是说话是不是太冷漠了……江染的头发又长长了一些，是时候该带他去理发店了。
“裴瑾，你觉得怎么样？”封予年将合作的具体事情讲完，并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又疑惑地问道：“裴瑾？”
“我明天有事……哦，你说什么？”
封予年：“……”
他果然最讨厌替老板带孩子。
第二天。
“你要带我去理发店吗？可以啊。”江染反射性地答应后，又扭捏道：“理发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最近有场电影好像挺火的。”
裴瑾坏心思地说：“可是，我晚上好像……”
“有事是吗？”江染有些难过地说，“那不去也可以。”
“我是指，我本来就定好晚上的电影票。”裴瑾的轻笑从耳机传来，震得江染的心脏又跟着狠狠跳动了几下，“小染，我们的想法撞到一起了。”
在去电影院之前，江染始终觉得有些不真实。他穿着崭新的服装，理好全新的头发，在一个平常的夜晚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看电影。
而明天，他将向自己心爱的人告白。
一场盛大的、刻骨铭心的告白。
“你在笑什么？”裴瑾将买好的爆米花塞给江染，摸了摸他的头发，“电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江染朝他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好。”
他们看的是一场爱情主题的电影，但江染已经完全不关注电影情节，全身心的注意力只在自己悄悄伸过去的手指。
电影只不过是爱情的调味剂。
江染心虚又理直气壮地想着。
他终于碰到了裴瑾的手指。裴瑾的手指很凉，但又很潮湿。不清楚是原本就带有的潮湿，还是自己带过去的潮湿，借助着黑暗的隐藏，两只手最终严丝合缝地握在一起。
如同他们靠在一起的心。
暧昧在蔓延，温度在上升，连带着激情也像火苗似的窜起。
电影结束的ed仿佛成了冲锋的号角，街上人影憧憧的拥挤消失在背后，在渐渐变得漆黑的视野里，江染的眼睛只有裴瑾，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江染向裴瑾许诺：“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于是，一抹轻吻解脱般地抵达嘴角，落入唇舌间，逐步加重，重到薄薄的树叶连一刻露珠都承载不起地弯下腰，仿佛在控诉来者的粗暴无礼，又娇媚地附上前去，祈求施暴者的一丝垂怜。
“连这点都承受不住吗？”裴瑾揽住江染发软的身体，低低地笑了。
江染头晕脑胀地被裴瑾抱在怀里，说不出一句话。
裴瑾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我们出去吧。”
昏暗的小巷尽头，没有人会注意到隐藏在电线杆后面的两位少年，他们甚至连进去都吝啬地迈出步伐。欢笑声和吵闹声从外面传来，掩饰江染的剧烈心跳声。
江染拽住裴瑾的衣角，简短又坚定地说：“再来。”
裴瑾的手指抹向江染的嘴唇，说：“可是这里肿了。”
江染的眼神追逐着裴瑾的手指，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恋：“但我还想要。”
裴瑾按了下去，说：“那这次就算你想求饶，我也不会停。”
江染伸出手臂环抱住裴瑾的脖颈，献祭般地闭上双眼：“好。”
他如愿地得到了一个漫长的吻。
在夜晚结束之前，江染递给裴瑾一张精致的卡片，红着脸说：“明天下午3点的这个地址，不要忘记参加。”
裴瑾却没看卡片，而是将卡片的一角抵在江染肿胀的嘴唇之前，道：“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江染任凭自己的嘴唇被按得凹陷。他乖乖地抬头看着裴瑾，“嗯”了一声。
冰凉的卡片贴着滚烫的嘴唇，带来着疼痛的同时，也带来着一丝清凉。
以及强烈的安心。
“明天见。”
“明天见。”
江染不舍地看着裴瑾离去的背影，回头正准备回家，却瞧见宋翌鬼鬼祟祟的身影。
宋翌带着黑色的帽子，穿着黑色的衣服，如果不是皮肤过于的白亮，几乎就要隐藏在夜色之下。
江染快步走了过去，按住宋翌拖着行李箱的手：“宋翌，这么晚，你去哪里？”
宋翌的脸色很是仓皇，瞳孔里是江染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惊恐。他颤抖着失色的嘴唇说：“江染，我得离开这里，我必须要离开这里。”
江染皱眉：“现在太晚了，你身上又没钱，你晚上能住哪里？”
“哪里都行，只要不是这里。”宋翌反手握住江染的小臂，攥得江染感到生疼，急迫道，“他找到我了。江染，他知道我在你家。”
“他”。
江染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某个身影。他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但他很快地强迫自己恢复平静：“这里是中国，他没有权力能动中国的公民。”
宋翌犹豫地说：“可是……”
“没有可是。”江染不由分说地夺过他的行李箱，“宋翌，你若是现在离开我们只会更加危险。我会保护你的，宋翌，正如之前你保护我一样。”
宋翌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犹如潜伏着猛兽的夜色，忐忑不安地收回视线。
希望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多想。
周三一早，江染就醒了。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客房看宋翌，看到宋翌完好，才松了口气：“我说你在这里不会有事。”
宋翌强撑着微笑说：“谢谢你，江染。”
“不用谢。”江染摆手，“我约了顾欣他们提前去看现场，你一起去吗？”
“好。”
有了重金的订单，酒店那方自是无比的重视，尤其参与的很多都是富家子弟，更是不敢懈怠半分。草坪早早就清理好所有垃圾并布置好精致的装饰品，连着洁白的小桌子和椅子也被按着宾客的数目摆在了草坪之上。
在草坪的另一端还有已经清洁好的泳池，泳池的水波光粼粼地折射着太阳光，显得漂亮极了。
“小染，在这！”顾欣使劲地挥手。
江染走了过去。
“我约好了化妆师，我带你过去。”顾欣拉着江染的手，看了眼江染旁边的宋翌，惊讶地说：“宋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宋翌勉强地笑了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而已。”
江染说：“绑架你们的那个人又回来了。”
此话一出，顾欣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又立刻变得缓和。他回身拍了拍宋翌的肩膀：“没事，这里是中国，很安全的。”
“好。”
酒店的一个房间，男化妆师扭着纤细的腰，翘着兰花指，在看到江染的瞬间欣喜地把他拉过来：“宝贝，你长得可真俊，跟明星似的。”
扑鼻的香水味传过来，让江染不适地往后仰身子，很是抗拒。
“Luke，你别吓到他了。”另一个女助理无奈地说。
“好吧好吧，我不是坏意。”化妆师将江染按在椅子上，向后抓了一下江染的头发，“宝贝，我觉得你更适合黑色的头发。这样更高级。”
江染看着玻璃反射出来的面容，摇了摇头：“不，我更喜欢黄色。”
化妆师遗憾地说：“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接下来，宝贝，闭上眼睛，全部交给我。”
顾欣在外面等了好久，见都快开场了江染也不出来，宋翌更是不知道在哪里。他敲了敲门，问：“小染，好了吗？”
“马上马上。”从门里传来女助理慌乱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顾欣才终于看到有人从房间出来。第一个出来的是助理，第二个出来的是化妆师。
顾欣问：“化好了吗？”
化妆师一抬下巴，娇俏地说：“宝贝，出来吧，”
“呃，我总感觉头上好重。”江染不适地出门，伸手想碰自己的头发。
“NO！”化妆师瞬间打掉江染的手，竖着眉说，“这是fashion！不要把我的作品弄坏。”
“真的吗？”江染半信半疑地转头问顾欣，“你觉得呢？”
顾欣擦了一下自己流下的口水，羡慕又嫉妒地说：“小染，你可以原地出道了。”
额前的头发被尽数用发胶固定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只有少数几缕头发散落在下面，更是突显出江染五官的优越性。化妆师并没有用浓重的眼影和粉去塑造五官，反而只是简简单单地抹去瑕疵点。原生的美感和适宜的服装相得益彰，任凭谁来都会认为他是一个明星。
“顾欣，小染，你们好了吗？他们都已经来了。”池小从拐角处走来，在看到江染的一瞬，失了声。
“快了快了。我现在过去。”顾欣瞬间回神，他问：“裴瑾来了吗？”
池小也跟着回神，摇头：“还没看见他。小染，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江染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手机不在，便说：“我去找一下我的手机。”
“好。”池小道，“顾欣，我们去草坪那吧，总得有人招待他们。”
江染返回化妆室没有找到，想起在化妆之前将自己的包交给宋翌，又折返回去找宋翌。
宋翌不在。
“奇怪。”江染嘟囔一句，干脆直接出门一个一个排查。路上遇到好几个同学，聊了几句天后，江染眼尖地发现在酒店对面、一颗大树后宋翌的影子。
他抱歉道：“我得去找一下人，失陪。”
“去找裴瑾的吧。”一位女同学捂住嘴笑。
“除了裴瑾还能有谁。他可是这场派对的主人公。”一位男同学挤眼说，“这么大的阵仗，我差点以为你们是要结婚了。”
“没办法，认定了呗。裴瑾那小子真是好福气，我一个男生都嫉妒了。”另一名男同学起哄道。
在一阵善意的笑声中，江染微红着脸说：“我真得离开了。抱歉抱歉。”
终于跟他们告别后，江染气喘吁吁地跑到宋翌旁边，说：“宋翌，我的手机呢？”
宋翌惨白着一张脸看着江染，说不上话。
“宋翌？”江染伸手要去碰向宋翌的肩膀。
下一秒，他的手被狠狠打掉。
“谁允许你碰我的人？”磁性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江染的头一格一格地转了过去。
“宋翌，你躲了我这么多天，是为他吗？”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江染的面前。那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英俊的年轻男人，黑色的剑眉下是锋利的丹凤眼。
男人似笑的眼轻轻地瞥了一下江染，却瞬间让江染寒毛直竖。
正如之前在教堂前的一眼。
那是一个幼崽，面对丛林中霸者的本能害怕。
“封予年，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宋翌上前一步，将江染掩护在自己的背影后。
这三个字，如惊涛骇浪般席卷江染的全身。他身体剧烈地颤抖。
是绑架顾欣和池小的人。
也是宋翌最害怕的人。
封予年见状，满意地说：“既然这样。宋翌，你该做什么，你自己知道。”
话音刚落，宋翌的脸更惨白了几分，如同即将破碎的瓷瓶。
“不，宋翌，你不能走。”江染反手握住宋翌的手臂，虽然害怕，但仍勇敢地抬头，与封予年直视，“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有趣。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有本事让只有几面的人拼命保护你。”封予年拍了拍手，“宋翌，我还是小瞧了你勾引人的本领。就这么空虚难耐吗？”
宋翌张嘴：“我……”
“你凭什么用这种词语污蔑他！”江染却抢先一步说道。他身体再次剧烈的颤抖，但这次，是因为愤怒。
“哦？江染是吧。我很不喜欢你，因为你总是破坏我的计划，不肯乖乖顺从。”封予年苦恼地按了下太阳穴，走来走去，又停在原地，恍然大悟说，“既然这样，我总得打破一下你不切实际的想法——”
“封予年！”宋翌凄惨地叫道。
封予年却笑了，高高的嘴角挂满了讽刺与睥睨：“江染，你以为你的人生很幸福吗？你的父母，因为自己的利益抛弃你。为什么他们要单独把你留在国内？因为你是他们证明给裴瑾父亲的人质。你喜欢的人，裴瑾。他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你，接近你只是为了向他的父亲证明自己的价值。”
宋翌祈求道：“不要再说了，我跟你走。封予年，我跟你走。”
“还是不相信是吗？”封予年罔顾声声哀求，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录音笔，按下。
咔滋——一阵电流音响过。
从录音笔传来清晰的声音：“少爷，这些资料您都已经提交过了，为什么还要留在国内？”
江染瞬间认出这是裴瑾身旁管家的声音。
“我在国内还有事要做。”熟悉的疲惫声音响起。
“是为江家的孩子吗？”从录音笔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身上的价值已经没有了，少爷，您也清楚。江家所有藏在房子里的机密文件都被您移交到老爷那里，老爷那边已经过目，江家父母并不存在私自背叛的问题。”
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没有反驳，却也没有否认。
江染身体发凉。他不敢相信，明明昨天还在厮磨的两个人，明明昨天还在说着情话的人，明明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放弃却可以选择救他的人，会做下这样残忍的事情。
“我们不要听了。江染。”宋翌想捂住江染的耳朵，却被江染拍开。
江染头也不转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录音机。
而录音机仍在无情的播放。
“少爷，您该不会是爱上了江家的孩子？”
回答很快：“从来没有。”
简单的四个字，却粉碎了江染所有的幻想。他的脸上失去血色，连带着身体也晃悠地像是站不稳。
“那就好。对了少爷，之前澳洲那边的后续处理已经全部安排好了，老爷对您很满意，希望您能尽快到国外发展。”
“嗯。”
录音结束。
最后两句话的信息过于的密集，以至于江染竟病急乱投医地将希望寄托到对面身上。他抬起头，看向封予年。
“看我干什么。”封予年浅浅地思索了一下，虚伪道，“哦，看来你还不知道。抱歉抱歉——”
“你在澳洲经历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由裴瑾设计的，包括我和你旁边的这个人。”
封予年又继续说道：“是吧？我有时也会觉得，遇见这样一个天才少年真是太可怕了，尤其还是自己信赖的人。”
“江染，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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