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杀人犯 这小子，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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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欣和池小计划今天下午购物，晚上去当地的KTV。池小在上午就订好了包厢，等顾欣终于扫荡完大包小包的衣服和各类杂物，原本宽敞的后备箱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池小戴着墨镜，按下后备箱的遥控钥匙，无语道：“你来这是逃难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停停停，这里装不下了，你们放另一辆车去。”
顾欣一抬下巴：“少废话，又不用你拎。”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黑衣保镖。保镖们听从池小的指挥，提着大包小包走向另一辆订好的车。
江染早就拿着顾欣给他买的最新款游戏机，缩在车后座开心地打起游戏。
顾欣拉开车门，见江染玩得入迷，也兴致勃勃地凑过去：“怎么样？这游戏好玩吗？”
江染点头。他刚通关，顺手将游戏机抛给刚坐稳的顾欣：“你试试。”
“喂，等到了KTV我也要玩，给我留着啊。”池小回头喊道。他系上安全带，刚准备升起车窗，窗沿却被一双小手死死扒住。
来者明显是个当地的小孩，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同伴。小孩双手扒着车窗，踮起脚尖，细声细气地恳求：“先生，我们迷路了，实在没有办法。能求您送我们一程吗？”
池小三人所处的商场在这里算是一个繁华的地带，来来往往很多富人，交通纪律和物业管制的也比较好。不远处有一个保安注意到这里，他拿着警棍上前要驱赶这些小孩。
在保安过来之前，池小随手掏出几张大额钞票递过去：“这些够了吧。”
小孩捧着面额不菲的现金，回头看向同伴。几个孩子立刻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后排的顾欣见池小迟迟不发动车子，催促道：“怎么还不走？”
“被几个小屁孩拦住了呗。”池小将墨镜推到头顶，按下车窗按钮，“钱就不用还了。还有你们往外退远点，别伤着你们。”
在保安的声声催促下，领头的小孩往后退了一步，垂头道：“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池小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里，抬脚踩上油门。
顾欣打了好几关都没成功，他气得要把游戏机扔回给江染：“什么烂游戏，打都打不过。给你。”
池小：“那是你菜。”
江染刚眯上眼睛，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眼睛都不睁地说：“给池小。”
“诺。我就不信你能通关。”顾欣把游戏机放到前座。受江染打瞌睡的影响，顾欣不久也打着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池小从后视镜看他们都闭上眼睛，撇了撇嘴。
睡得可真他妈香。
等池小好不容易捱到了KTV，正要把车拐到附近停车场时，猝不及防地看见刚才几个孩子紧闭着眼睛，张开手站在离车不足两米的地方。
“该死！”池小踩死刹车，猛打方向盘。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轿车惊险地擦着孩子们绕了半个圈，最终稳稳刹停在他们后方。
孩子们这才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
车内的江染和顾欣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两人原本在后排睡得四仰八叉，被这急刹加猛拐一甩，齐刷刷滚到了地板上，跟底座来了个亲密接触。
“池小，你会不会开车啊！痛死我了。”顾欣率先清醒，捂着脑袋哀嚎。江染也抱着磕痛的头，迷茫地睁开眼睛。
“shit！”池小根本顾不上顾欣的话——事实上他没出车祸都已经是上天在保佑了。
池小一把扯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反手重重甩上车门。他大步冲到那群孩子面前，压着怒火用英语低吼：“你们为什么站在马路中间？想找死吗！”
几个孩子瑟缩着互相推搡，最终，那个领头的站了出来。
池小认得这张脸，正是方才找自己讨钱的那个男孩。
男孩仰头死死盯着他，虽然眼神透着恐惧，却依然咬牙高喊：“’Cause you are murderers!（因为你们是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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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郊外，一处位置偏僻的福利院。
“院长，外面有人想见您。”一位留着波浪卷发的外国女人探进半个身子说道。
福利院的院长是位年事已高的老人。他正坐在窗边的红丝绒扶手椅里，戴着老花镜阅读每日订阅的报纸，显然没听见女人的声音。窗户旁边的鸟儿戴着一条红围巾，歪着头看着突然闯入的女人，跳着脚步吱吱叫着。
女人无奈地嘟囔了一声：“每次都这样。”
她推门走进去，来到院长身旁，手做着喇叭状围在嘴巴前。女人扯着嗓子大喊：“院长！老爷子！有人要见您！”
“什么”？”院长迟钝地抬头。
“有——人——要——见——您！”女人几乎是凑到他耳边吼。
“哦，有人要见我啊……”院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真是稀奇，咱们这儿，可是已经好久没来过客人了。”
女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忍不住抱怨：“院长，您可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前几天不刚来了几个中国人嘛，说是过来参观。真是的，咱们这破地方有什么可参观的。”
女人是前两年才入职的人，第一次过来面试时就是院长来面试。她原以为是院长只是负责面试，谁曾想居然是这个福利院包括院长在内，只有两个工作的人。要不是这里工资多事情少，她早就走人了。
院长倒也不介意女人的冒犯，很和蔼地说：“哈哈，最近可真是热闹。那这次来的又是谁？”
女人回忆：“他好像说自己以前在教堂当过神父。长得挺漂亮的，叫宋翌，我看也是个东方面孔。”
被他们议论的人正站在福利院的感谢栏前细细观看。宋翌听见从后面传来走动的声音，转身对惊愕不已的院长微微颔首：“好久不见，老师。”
铺展如绒的茵茵青草地漫延开去，清润的微风轻拂，宋翌与院长并肩静坐于长椅之上。远处草木疏影错落，数只白鹮缓步踱步，敛首啄食草间的细碎食饵。
院长率先开启话题：“自从上次你离开之后，到现在也有20多年了。”
“是啊。”宋翌感到怅然地说，“我还记得在我走之前，您还没这么耳背呢。”
院长笑骂一句：“臭小子，合着你大老远跑过来是来取笑我的。”
“怎么会。”宋翌眉眼舒展，看向蓝天草地的眼神软得不像话。在这里他不需要考虑任何事和任何人，自然也不用被迫做任何他不喜欢的事情，只需要以最纯洁最安宁的心灵去欣赏和体会这个美丽的世界。
“说正事吧，你今天怎么想着回来。”
这句话将宋翌拉回了冰冷的现实。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院长差点以为自己根本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他才缓缓吐出几个字：“老师，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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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安全的房间。
房间正中间立着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现场照片和文字资料。樊林双臂环抱，半倚在桌沿，盯着这些天汇总的线索陷入沉思。
“队长，这是之前调查的福利院的相关信息。”阿孟将资料递给樊林，补充性地说：“不过依我看，那个福利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樊林却不回答他，而是微微侧头道：“喂，那边坐着的小子，你怎么看？”
裴瑾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身为在场三个人中唯一一个有着寒假作业的学生，他正低头写着最后一本练习册：“宋翌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我想也是。”樊林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拆穿，“那个神父这几天跟你的同学密切接触。如果他真的是我们要找的罪犯的话，你早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从容了，还有闲心坐在这跟我们表演。”
通过这些天和裴瑾的相处，他认为当初觉得裴瑾是一个傻白甜高中生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纯正的傻子——还是个会喘气儿的傻子。
现在想来，初见时这小子的礼貌纯粹是为了伪装他还是个人吧。
“队长，你别对裴同学这么大敌意嘛。他人挺好的，前几天看咱们调查陷入僵局还好心给咱们提供线索和证据呢。”阿孟不赞同地替裴瑾说话。
樊林狠狠翻了个白眼。得，差点忘了，这儿还杵着个傻子二号。
阿孟将宋翌有关的照片归在一起，正准备把照片取下时，却猛地听到樊林喊：“停！你手里这张，给我。”
“这张吗？”阿孟一头雾水地将照片递过去。在他看来，这张照片跟其他抓拍并没有什么区别，画面主体依然是宋翌。
照片里，宋翌低垂着头站在神像前，双手交握作祷告状，面容虔诚而慈悲。
樊林指向照片边角处，那里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旁露出的一小片黑色衣角，衣角与暗色的背景相融，如果不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阿孟凑过去看，发现衣角上印着的花纹他好像在哪张图片见到过。
樊林将这张照片与白板上的照片进行逐一比对，最终停留在另外一张照片的旁边。一刹那，所有或断裂或迷惑的证据在脑海中瞬间贯通，并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原来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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