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话剧 吓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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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后。
老头子翻了翻写得满满当当的书册，大惊失色：“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写完——不是抄的吧？”
江染避开老头子摸自己额头的手，没好气地说：“拜托！污蔑谁呢，我一个一个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为此，他遭受了多大的屈辱老头子懂吗？
好歹他初中也是个年级第一，没想到沦落成被高二生鄙视的存在——虽然高二生主观上没想鄙视他。
“这回真是多亏了你，裴瑾。”老头子话锋一转，“不过你是怎么降服江染这只野猴的？说来听听。”
江染抗议：“你怎么说话的？什么野猴，我是人！”
老头子敷衍地摆手：“好好好，是人。裴瑾你快传授一下经验，我也跟着学学。”
怎么听起来还像是骂人的！江染咬了咬后槽牙。
裴瑾脸上扬起标准的好学生笑容，手上按住闹腾的江染：“是江染本身悟性高，一点就通。”
这才差不多。江染的尾巴仿佛要翘到天上，与蓝天白云肩并肩。
“江染以前的成绩确实不错。虽说这两年有些荒废，但初中的底子应该还在。”老头子叹了声气，“江染，多跟裴瑾学学什么是稳重。你看看你。每天毛毛躁躁得跟个猴子似的，合着花果山是你家啊？”
“老头子，你——”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上课铃声轰然响彻教学楼，打断了江染的抗议。裴瑾一把拉住还在冲老头子张牙舞爪的江染，礼貌又强硬地道别：“老师，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教室了。”
“哦哦，好的。”老头子有些失望地点头，他还想再逗逗江染呢。
隔壁班的数学老师打趣道：“怎么，你们班那个小霸王总算是被人治住了？我看他可是被治得服服帖帖。”
老头子背着手，得意地晃脑袋：“我这叫因材施教。”
“我怎么看更像是一个猴一个栓法。”
“随你怎么说。”老头子傲娇地哼了一声。他坐回办公桌前，再次翻开江染的练习册，满意地看了又看：“他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以前是，现在也是。”
教室里，顾欣见江染黑着脸跟着裴瑾回来，问道：“怎么，刚才没挨骂吧？”
江染余怒未消：“我把他骂一顿还差不多。”一口一句猴子，我有猴那么丑吗？！
“也是，谁敢惹你这位小祖宗啊。”顾欣摇头，“话说，你知道过两天全校要办艺术节表演吗？”一年一次的艺术节让全校都翘首以盼，早在一周前都传疯了。
“我们班也要演？”江染随口问。
顾欣：“准确地说是除了我们。你也知道咱们刚升入高三，按照学校的惯例，高三生除了成人礼一律不准参加任何娱乐活动。”自从步入了高三，娱乐活动简直是肉眼可见地减少。
江染兴致缺缺：“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又去不了。”
“学校只是不让咱们参演，又没说不能去看。”顾欣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而且我听说俞安也参演了。他好像要穿那种中世纪的王子服登场，最关键的是还有带腿环的短裤——”
闻言，江染的耳朵动了动。
顾欣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贼笑：“我说，你真的不想去开开眼？”
江染却摇头：“算了，还是不去吧。”既然已经划清距离，就不要再给自己留希望，对彼此都好。
顾欣很意外地说：“欸？去嘛去嘛。社长都答应我们可以去旁观了。”
“不去。”
“我求你了！”
江染很坚决：“那也不去。”
“……我珍藏的日漫亲签全集借给你看。”
江染飞速改口：“好。”他岿然坐在位置上，任由顾欣深感上当地将他晃来晃去。
“裴瑾，你怎么了？”前排女生心疼地看着被攥得皱皱巴巴的试卷，“别糟蹋它呀，后边的人还要用呢。”
裴瑾松开手，神色重新恢复一贯的平静：“抱歉。”
第二天，阶梯教室。
“哇，这衣服真衬你，好帅喔。”学姐扑闪着星星眼，手里拿着一台相机，咔嚓咔嚓飞速地按下快门。
俞安羞窘地挡住脸：“学姐，拍得够多了吧……”
“这哪够啊！”学姐低头翻看着刚拍的照片，满脸姨母笑，“哎呦，太可爱了。不行不行，我必须把这几张洗出来，贴在咱们话剧社的招新展板上！”
俞安弱弱地抗议：“可是，我又不是话剧社的成员。”
“没关系的呀，反正别人又不知道。”学姐随口敷衍。突然她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眼睛再次亮了起来，立刻凑上前搭讪：“哈喽帅哥，是高一新生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话剧社？福利超丰厚的哦！”
江染干咳两声：“不好意思，我已经高三了。今天只是顺道过来看看我表弟。”
“哦哦，原来是俞安的表哥呀，失敬失敬。”学姐尴尬地笑笑，视线转向一旁的顾欣，“那这位是？”
顾欣连忙接话：“他是陪我来的。之前跟你们社长打过招呼，她同意我们旁观。”
“这样啊，那你们快进来吧。”学姐侧身让出通道。
听到动静，俞安难为情地往下拽了拽略显局促的短裤，乖巧地唤道：“表哥。”
江染抬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神。
俞安穿着一套华丽的欧式王子装，蓬松的白色泡泡袖搭配紧紧掐腰的黑色腰封，将他原本就纤细的腰身勒得仿佛一只手就能完全揽住。白色短裤下一双白皙笔直的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再配上那双质感极佳的白色长筒皮靴，大腿处若隐若现的皮质腿环，简直构成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绝对领域。
江染大方地欣赏好一会，才称赞：“很好看。”
俞安脸颊微红：“如果表哥穿的话，肯定比我更好看。”
“我就算了吧。”江染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瞬间说，“这种衣服还是得你这种穿的才对味。”
闻言，俞安的脸上不禁流露出遗憾的表情。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要开始彩排了喔。”站在中间的社长拍了下手。
见俞安要过去集合，江染和顾欣为了不打扰排练，便自觉退到后排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舞台上，饰演公主的女孩双手捧心，凄楚地跌坐在地：“父王，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求您成全我们吧！”
饰演国王的男生假模假样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大袖一挥，断然拒绝：“荒唐！我的女儿啊，你怕是被那个街头混混蒙蔽了双眼。你堂堂一国公主怎么能下嫁给一个连平民都不如的流浪汉。来人，把公主请回卧室严加看管。除了一周后的订婚典礼，半步都不许她踏出房门。”
旁白适时响起：“自从被禁足后，公主整日以泪洗面。然而纵使她有万般不愿，一周后的典礼还是如期而至……”
坐在观众席的顾欣忍不住小声吐槽：“虽然演得挺好，但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
江染小幅度地点头：“确实。”
熬过了冗长的公主亮相和国王致辞，轮到俞安饰演的角色登场。俞安饰演的是强取豪夺的反派王子。他努力扬起下巴，试图装出凶狠的样子：“公主，你今天必须嫁给我。”
公主满脸厌恶：“凭什么？”
俞安干巴巴地念着台词：“就凭你是公主，我是王子。公主必须嫁给王子，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停停停！”社长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俞安你这气势完全不对啊。你现在是个蛮横无理的反派，怎么看着比男主还委屈呢？”
俞安苦恼地皱起眉头：“那该怎么演？”
“你态度要强硬一点，眼神要狠！来，再试着重说一遍。”
俞安深吸一口气，努力找了找感觉：“凭你是公主，我是王子……”
“还是不行，太软绵绵了。”社长无奈地摇头。她环顾四周，目光突然锁定了后排，“顾欣，正好你来了，你上去给他打个样。”
顾欣眼珠子骨碌一转，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身旁的江染推了出去：“我不行，还是他来吧。”
“我！”江染被推的踉跄地往外走了几步。
社长了然：“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江染。”江染回头狠狠瞪了顾欣一眼，伸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个“你死定了”的威胁动作。
顾欣丝毫不怕死地吹了声口哨：“加油。”
“那就辛苦江染同学站到俞安旁边试一下吧。”
虽然并不懂表演的技巧，但江染一向我行我素惯了。他懒洋洋地将双手插进裤兜，下巴微抬：“就凭你是公主，我是王子——这是千百年的规矩。”
“对，要的就是这种谁都瞧不起的感觉！俞安，你跟着试一下。”
“好。”
江染被迫带着俞安反复练习了好几遍，直到俞安终于抓住了几分跋扈的精髓，社长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他们，转身去指导男女主的对手戏了。他松了口气：“你们社长的要求好严啊。”
俞安的额头也早已冒了细汗。他摇头说：“我不是话剧社的。”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社长觉得这个角色适合我，特意找我请求我来客串。”俞安垂眼，有些困扰道，“因为她之前帮了我不少忙，所以我也答应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难。”
江染笑着说：“原来如此。但你很认真呀，我觉得你演得挺好的。”
俞安看着他，忽的脸颊飘红，如蚊子般小声道：“……谢谢。”
“进展不错啊。”顾欣吃瓜吃得开心，“不枉我拿出这么大的代价。”
幽幽的声音响起：“是吗？”
“我去，谁啊。”顾欣吓得浑身一激灵，念出来者的名字，“裴瑾？！你什么时候来的。”
裴瑾没有理会顾欣。他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舞台上两个相谈甚欢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话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