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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假死脱身 假死被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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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门,两身影急急从大树后窜出来。
“郡主,郡主,您没事吧?”
是原主陪嫁丫鬟翠玉和春桃。
二人均提着食盒,已翘首等了许久。
春桃眼睛肿得似桃儿,见到赵灵欢眼泪簌簌掉,翠玉眼眶微红。
“没事了,咱们回吧!”赵灵欢拍了拍她们肩,安慰着。
回到听雨轩小院,春桃布菜,翠玉安置沐浴热水。
拭去发丝上的盈盈水汽,翠玉道:“郡主,先用些膳!”
赵灵欢摇头:“我已用过,你们吃吧。”
“那……奴婢伺候您沐浴。”
“不用了,你们用饭,我自己可以。”
疑惑一瞬,二人乖巧坐下,动作虽雅吃得却快,可见这两日没好好用过饭。
转入屏风后,赵灵欢舒服地洗漱沐浴。
更衣完毕,她对镜而坐,由翠玉春桃细细理妆。
镜中映出一张雪肤花貌的脸。
鹅蛋面庞,唇若初绽蔷薇,长睫如蝶翼轻合,最美是那双桃花眼,盛满星河,眸光转处,教人神魂荡漾。
细细端详镜中容颜,越看越挪不开眼。
这般绝色,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作者究竟有多厌美?
如此绝色竟让她落得惨死收场,死时年仅十八!
原剧中,她死的那天,乃付无殇登基日。
大雪皑皑,他握着刘湘月的手踏上玉阶,她被一条白绫勒死在玉阶下,直至死,眸子不从他身上移开,唇畔断断续续溢出:“无殇哥哥……无殇哥哥……”
赵灵欢轻轻叹着气。
春桃呜呜咽咽,而后大哭起来,翠玉眼睛也湿润了。
“怎么了?”赵灵欢有些无措。
“郡主,奴婢们无用,您受苦……我们却半点忙帮不上……”翠玉哽咽。
“别难过,往后不会了。”赵灵欢浅浅笑着。
那疯批,留在他身边就算不死也定是饱受折磨。
她得率先出击。
两丫头大眼瞪小眼。
抚了抚二人的肩,她眸光亮了几分,添了一句:“我不爱他了!”
原主为了能与男主在一起,不惜对他下药,假装同床共枕,逼得他娶了她。
婚后受尽委屈,还一直对外隐瞒,整个皇室均以为她过得幸福。
她们不信才是正常。
“你们听我说,我们这样……”赵灵欢低语说着计划。
翠玉春桃捂嘴满脸惊惧:“郡主,这……会不会太过险了?”
“搏一搏方知结果,若成,待我出了京城,安排人接应你们相聚。
“即便败了……我的身份,他现在也不会怎么样。”
坐以待毙,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两丫头忠心耿耿,原主死后,设法替她收了尸。
她不能抛下她们。
春桃咬唇绞着手指,翠玉垂眸沉凝片刻:“奴婢……听郡主的!”
以往在齐王府,原主受尽宠爱,两丫头日子也轻松,嫁入国公府不足半年,单因刘湘月之事便被关柴房不下五回。她受罪,她们日子亦难熬。
如今她欲离开,于她们而言亦是天大的好事!
一切按照计划执行。
翌日正午。
听雨轩里传出呼天抢地的哭喊声。
“郡主……郡主,您醒醒啊……”
路过小院的仆人个个惊恐万状。
翠玉哭着去寻了付无殇。
待付无殇赶来时,赵灵欢正静谧地躺在榻上。
小脸儿惨白,连唇瓣都白得渗人。
她用银针刺入百会穴和风池穴,进入龟息状,探脉查息不会有破绽。这方式是她从病院老医师那里学的。
加上画了个死人妆,足以乱真。
翠玉春桃扑通跪地。
“国公爷,郡主昨日回了听雨轩神色便不大好,怕惊扰到您一直没通报,今儿午膳后忽地吐了大口血就……就这么去了……”
翠玉说完又悲泣起来,春桃哭得更大声。
付无殇神色依旧淡漠。
他目光掠过房间的楠木桌,桌旁的确有一滩血迹。
走了那滩近乎干涸的暗红,他伸出手指捻了捻,细细观察着。
顷刻间眸色暗了下去,唇角微勾。
随付无殇一同入内的刘湘月蹙着眉拧着帕子,伤春悲秋的模样。
有阴影缓缓笼罩过来,气势迫人,赵灵欢不睁眼也知是谁。
一只手探在她脉搏上,她能清晰感受到指腹上的薄茧。
他……会不会已经察觉了?!
须臾,听得付无殇冷冷道:“如此,火葬了吧!”
疯子!
很好!足以成为整个精神病院的天敌!
室内落针可闻。
满屋子人均失了声。
连府内烧火丫头都知晓,这可是皇室中唯一宗女,被整个皇室视作掌上明珠,虽已嫁他为妻,也不能这般草率的。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付无殇吩咐:“来人,听雨轩院中架柴,生火!葬了郡主!”
话音刚落,几名仆人匆匆忙搬木柴入院。
望着有条不紊的仆人来来往往,春桃吓得直哆嗦。
翠玉手指抠进地缝,咬牙抹了一把泪,匍匐至付无殇脚边,恳求:“国公爷,求您了,通知齐王府吧!郡主毕竟……”
“本国公需你教我做事?”付无殇冷冷打断。
“国公爷,备好了!”付无殇贴身侍卫墨雨禀告。
付无殇抬手示意,墨雨立刻安排人去抬赵灵欢。
双手双脚被人擒住,身子陡然腾空,赵灵欢有一瞬的担忧——
翠玉春桃二人能否应付眼下的场面?
被粗鲁地安置在柴堆上,脊椎硌得发疼,赵灵欢却是已想通。
就算被烧了也没什么的,或许还可以回到现世,就怕太疼了些。
一切已就绪,付无殇负手出了房间。
立于院中,伸手从仆人手上接过火把。
倒真想看看,这女人在玩什么花样!
正午阳光下,火光很是刺目。
春桃翠玉脸上沾着湿发,满面水痕,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国公爷,您不能这样!求您……”
翠玉跌跌撞撞冲了出来,扑通跪在付无殇脚边,拉着他衣角祈求道。
春桃亦扑了过来,与翠玉并肩跪着,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本已躺平,却被两丫头哭得心乱了,赵灵欢欲挣扎着替原主好好活一把。
她是孤儿,不曾被人这般待过。
任由她二人哭着求了片刻,付无殇缓缓开了口。
“确实不能这样!”
紧绷的心弦稍松,赵灵欢预料事有转圜。
翠玉春桃身子亦松动几分,抹着眼角,磕着头:“谢国公……”
“怎么说,也得寻两人陪葬!”
他的声音飘落,带着刺骨的寒。
“就你们吧!”
两丫头还没来得及求饶,已被几名仆人架起丢向柴堆。
“不要……国公爷,不要啊……”
不论她二人如何拼命挣扎,均是无济于事。
凄厉的祈求声灌入耳,赵灵欢恨不能与之拼命。
付无殇不曾动摇半分,他举着火把踱步靠近。
火光映着他谪仙般的颜,却令人生出错觉,他是地狱里索命的罗刹。
手轻轻一扬,火把甩进柴堆。
噗呼呼——
火苗窜起,映红了所有人的眼。
耳畔是翠玉春桃断断续续呛咳声,脚底热浪袭来,越来越热直至脚板发烫,赵灵欢心底的恐惧被蒸腾了起来。
想要逃离,却是无力动弹。
求生欲与恐惧被无限放大。
赵灵欢脚上那只粉色的绣鞋燃起火苗。翠玉焦灼难耐,张口咬在按住她的那只手臂上。
那人吃痛松了手。
她急急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拔了两根银针。
“哎呀!”
一声惊呼,赵灵欢从柴堆上滚了下来,鞋底灼得她脚掌起了泡。
她抬脚奋力一甩,便将鞋甩飞出去。
那只绣鞋不偏不倚直直射向付无殇面庞。
距离他不足半寸,付无殇伸手擒住了它,嫌恶地将其丢弃,而后垂眼蹙眉,用帕子细细拭过沾染了黑灰的手指。
院里众人见赵灵欢诈死,皆倒吸一口凉气,大气不敢出。
刘湘月神情更为复杂,除了震惊亦有些惋惜。
“郡主,您没事吧?”
翠玉春桃急急上前扶住赵灵欢,在她周身细细检查一番,确认她无事才放下心来。
目光落在两丫头青紫带着血迹的额头上。
想到方才种种,赵灵欢火气上涌,一步上前:
“国公爷什么意思?藐视生命,随意杀人么!?”
身高差距太大,站在他面前,她得使劲仰着头,气势上惨败。
但她怒火烧得正旺,双手叉腰,眸子死死瞪着他,倒像只发威炸毛的小猫。
付无殇垂眸看她。
那双桃花眼生得极美,此刻瞪得圆溜溜,黑亮瞳孔里映着光,也映出他紧抿的唇和冷峻的脸。
这眼里,没了曾经的痴迷。
只剩陌生的倔强与怒火。
明明还是那副躯壳,他却看到了不同的灵魂。
这般对峙片刻,付无殇扫过烧得正旺的火堆,开口道:“就这么想死?”
见他不正面回答问题,赵灵欢有种双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但,她不甘心。
“付无殇,不论你如何想杀人,休要动我的人!”
偌大的院中,唯闻夏风吹动枝叶簌簌声。
“呵!你的错,与我何干?你若死了,她们必陪葬!”
听得他这般说,赵灵欢咬了咬下唇。
“所以,安分些!”
丢下这句话,付无殇甩袖离开了听雨轩。
满满当当的院里很快空荡荡,众人均已离散。
赵灵欢去扶翠玉和春桃:“你们没事吧?”
二人齐齐摇头。
“郡主,您如想以此手段留住无殇哥哥的心,只怕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湘月走近,柔柔说着。
听起来像是好心的劝诫。
“他那颗狼心狗肺,我不稀罕!”赵灵欢冷嗤。
刘湘月难以置信望着她,赵灵欢回望过来。
这是一本女主重生文,名曰《我同权臣谋得天下》。
女主刘湘月乃丞相嫡女,前世嫁入皇家,却随皇室倾覆而亡。
重生后,她早早锁定未来将掌天下的付无殇,接近他,谋后位。
付无殇需其父文臣之势作为朝堂助力,故强忍心性,默许她近前。
国公府上下都觉着,向来清冷的国公爷待刘湘月,到底是不同。
实则二人各取所需,在相互利用中逐渐靠近、产生感情。
眼下处于他们情感萌发阶段。
于刘湘月而言,付无殇是她登顶的唯一阶梯,她不允许有意外发生。
“刘小姐,与您不同,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不待刘湘月再开口,赵灵欢继续道:“心放回肚里吧。我影响不了您与他之间的感情。”
“请回吧,我们需要处理伤。”
翠玉与春桃上前扶住赵灵欢。她才后知后觉脚掌灼痛厉害。
看来……她得从长计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