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初恋嘛，作一点也正常 你现在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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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顾丹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屋子里很安静，平时这个时候，姜舜华应该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电视，或者聊天，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和姜舜华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发的“嗯，下周见。”
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劲。姜舜华以前从来没说过这周不来了，每次都是高高兴兴地来接她，总是会提早到，在大堂里等她。今天突然说“可能去不了了”“宿舍聚餐”“下周再去”。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这周可能太猛了，吓到那个小孩了。
这周她确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知道姜舜华就是晚灯之后，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她还会克制，告诉自己“她是妹妹”“不能越界”。但现在她不想克制了，喜欢就是喜欢，她不想装也不想藏。
所以她每天给姜舜华发消息，问她吃了什么、穿了多少、几点睡觉。她说“想你了”“乖”“好看”，在桌上放晓美焰的手办，拍照片给她看，说“这是我喜欢的”，让她猜还喜欢什么。
她觉得这些都是真心话，她喜欢姜舜华，所以她想对她好，想管着她，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但她忘了，姜舜华才二十岁，没谈过恋爱，社恐，不会聊天，被碰一下脸就脸红，被说一句“乖”就心跳加速，这样的人，被她这么猛烈的攻势一冲，肯定招架不住。
她把脸埋进靠垫里，叹了口气。
下周收敛一点吧，别把她吓跑了。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姜舜华发来的自拍——头发蓬松，脸红红的。
然后她打开和姜舜华的聊天框，只发了一句。
【顾丹若：晚安。早点睡，别熬夜。】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想着那个小孩现在在干嘛。
应该也在看手机吧。
她笑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下周见。
暗夜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姜舜华的回复。
【姜舜华：晚安。你也是，别太累。】
十一月二十一日，周六。
顾丹若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摸手机。屏幕亮着，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看来这周确实太猛了，姜舜华一定是被吓到了。
她必须先退回那条“姐妹”的线后面，给那个小孩一点喘气的空间。
她坐起来，叹了口气。
今天不知道要做什么，以前她最喜欢这样的周末，睡到自然醒，窝在沙发上看番，饿了就点个外卖，困了就再睡一觉。一个人待着，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现在家里没有姜舜华，她觉得这样的周末有点无聊。
手机震了一下，她的心跳快了一拍，拿起来一看，是工作群的消息。有人在问下周的排期，项目经理发了一长串话，她扫了一眼，把手机扔到一边。
“唉。”她倒在床上，叹了口气。
这样不行，太依赖了，太在意了，太不像自己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可以一个人待一整天，不跟任何人说话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洗漱。吃完早饭，她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把茶几擦干净，地板拖了，烘干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好。
做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选了一部新番，看了十分钟，什么都没看进去，关了。
拿起手机，打开和姜舜华的聊天框。
打了一行字：“今天干嘛呢？”
然后又删掉了。
不能发，说了要退回去的。她放下手机，拿起鼠标，打开《城市天际线》，看着自己建的那个城市，看了很久，什么都没动。
以前她最喜欢这个游戏，可以一个人坐在那里建一整天，今天她连修一条路的欲望都没有。
算了，出门走走吧。
她换了鞋，出了门。没有目的，就是随便走走。
她走到超市门口，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在水果区逛了一圈，拿起一盒蓝莓看了看，上周买的蓝莓姜舜华吃了很多，说“好吃”。她把蓝莓放回去了，一个人也吃不完，放到最后也是扔。
又走到零食区，看到那袋薯片，姜舜华上次说“这个口味不错”，她看了一眼，想着还是等姜舜华来了再买吧。
回到家，她换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以前她从来不觉得这个房子“空”，现在她觉得，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写着“少了一个人”。
她靠在沙发上，把靠垫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不能这样，她告诉自己，不能依赖一个人到这种程度，才三个月，才认识三个月，她就把自己的生活过成这样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没事的，下周就回来了。
只是几天而已。
周一早上，姜舜华坐在宿舍床边，盯着手机屏幕。
顾丹若发了一条消息。
【顾丹若：早，今天降温了多穿点。】
就是一句很普通的提醒，跟她以前说的话差不多。
姜舜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以为这样就对了，她需要缓一缓，顾丹若上周撩得太猛了，她受不了。
但现在顾丹若不撩了，她反而更难受了。
【姜舜华：早，知道了，你也是，多穿点。】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宁璐从上铺探下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怎么了？一脸失落的。”
“没有失落。”
“你脸上写着呢。”宁璐从上铺跳下来，在她旁边坐下，揉了揉眼睛，“你姐又发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提醒我多穿点。”
“就这些？”
“嗯。”
“没叫你乖？没问你想不想她？”
“没有。”
宁璐看着她，表情从困倦变成了微妙。
“那你失落什么？”
“我没有失落。”姜舜华的声音有点虚，“我就是……觉得她今天话有点少。”
宁璐的表情更微妙了，她歪着头看着姜舜华。
“姜舜华，上周是谁说‘需要缓一缓’的？是谁说‘她撩得太猛了我受不了’的？是谁找借口不去接她下班的？现在她不撩了，你又不习惯了？你到底要干嘛？”
姜舜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人，真的是。”宁璐站起来靠在柜子上，双手抱胸，“人家撩你，你跑。人家不撩了，你又不习惯。你说你是不是被惯坏了？”
“我没有被惯坏。”
“你有，她每天给你发消息，你嫌她撩得猛。她不发了，你又觉得她话少。她碰你的脸，你紧张得不行。她不碰了，你又失落。”
姜舜华低下头，没有说话。
宁璐看着她，叹了口气。
“不过呢，初恋嘛，作一点也正常。”
“我没有作。”
“有。”宁璐在她旁边坐下来，“你想想看，你姐上周是怎么对你的？每天‘想你了’‘乖’‘好看’，碰你的脸，问你想不想她，管你穿什么、吃什么、几点睡。这一周突然什么都不说了，就一句‘多穿点’。你不习惯很正常，因为落差太大了。”
“那她为什么突然不说了？”
“我怎么知道。”宁璐耸了耸肩，“可能她觉得你被吓到了，所以退回去了。也可能她觉得自己太主动了，想看看你的反应。你姐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会一直主动的人。她撩了你一周，你一点回应都没有，不主动说想她，不主动碰她，连句‘我也是’都说不出口。她可能觉得你没那个意思，就退回去了。”
姜舜华的心缩了一下。
“那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你自己想啊。”宁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到底是希望她撩你还是不撩你？你想清楚了再决定，别两头都难受。”
姜舜华靠在床头，她知道宁璐说得对，她就是在作。
傍晚，姜舜华和宁璐在食堂吃饭。
姜舜华低头看手机，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
“你又看手机。”宁璐坐在对面，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
“没有。”
“你从坐下到现在看了五次了。”宁璐放下筷子，“姜舜华，你是不是在等你姐的消息？”
“……嗯。”
“她没回你？”
“回了，早上回的，之后就没回了。”
“那你发一条过去啊。”
“不知道发什么。”
宁璐看着她，表情是一种“我已经放弃挣扎”的平静。
“你这个人，写小说的时候不是挺能写的吗？怎么一到自己身上就什么都不会了？”
“写小说和现实不一样。”姜舜华低着头，“写小说的时候我知道主角在想什么，但现实里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你就问问她啊。”
“问什么？”
“问她今天干嘛了，吃饭了没有，下班了没有，夕阳好不好看，随便什么都行。”
姜舜华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姜舜华：丹若姐，你今天加班吗？】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宁璐看着她那个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过了大概三分钟，顾丹若回了。
【顾丹若：不加，已经到家了。你呢？吃饭了吗？】
姜舜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一点。
【姜舜华：在吃，食堂的排骨。】
【顾丹若：好吃吗？】
【姜舜华：一般，没有你做的好吃。】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觉得自己这句话好像有点暧昧。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顾丹若：那周末你来，我给你做。】
姜舜华的心跳快了一拍，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姜舜华：好。】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宁璐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摇了摇头。
“你看，你姐一句话你就开心了。”
“我没有。”
“你有。”宁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姜舜华，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状态，真的是鬼见愁。”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姐现在随便说一句‘给你做排骨’，你就开心成这样。她现在要是说‘想你了’，你是不是要原地起飞？她要是说‘喜欢你’，你是不是要直接送急诊？”
姜舜华的耳朵更红了，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