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你写小说的时候不是挺会写情话的吗？ 以后她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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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舜华拿起手机，点开和顾丹若的聊天框。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你倒是发啊。”宁璐凑过来，“你酝酿什么？写小说呢？”
“我不知道发什么……”
“你就说‘我想你了’。”
“太直接了吧……”
“她天天跟你说‘我想你了’，你怎么就不能说了？你写小说的时候不是挺会写情话的吗？什么‘你是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看到你我就觉得世界都亮了’，那叫一个张口就来。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变成哑巴新娘了？”
“那是小说……”
“小说和现实能有多大区别？你照着念不就完了？”
姜舜华咬了咬嘴唇，打了一行字。
【姜舜华：丹若姐，我想你了。】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脏跳得很快。
“发了？”宁璐问。
“嗯……”
“她回了吗？”
“还没有。”
“也是，人家上班呢，又不是24小时客服。”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姜舜华像触电一样抓起来。
【顾丹若：我也想你。今天怎么这么乖？主动说想我。】
姜舜华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她说什么？”宁璐把脑袋凑过来。
姜舜华把屏幕递给她，宁璐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你看，她说‘我也想你’，还说你‘乖’。姜舜华，你们俩这对话，跟情侣有什么区别？就差一句‘宝宝’了。”
“哪有宝宝……”
“快了。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下周就该叫上了。”
姜舜华把手机拿回来，盯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回。
“继续聊啊。”宁璐推了她一下。
“我在想……”
“想什么想，你写小说的时候打字速度不是挺快的吗？日更四千，现在回个消息磨叽成这样。”
姜舜华深吸一口气，打字。
【姜舜华：就是想你了。你今天忙吗？】
【顾丹若：还行。下午有个会，开完就没什么事了。你呢？】
【姜舜华：刚回宿舍，还没上课。】
【顾丹若：去学校这么早？以前周一不都睡到九点才去吗？】
姜舜华的脸又红了。
【姜舜华：睡不着。】
【顾丹若：为什么睡不着？】
姜舜华想了想，打了好几个版本又删掉——太直白了。
“她问你为什么睡不着？”
“嗯。”
“你就说‘因为想你想得睡不着’。”
“宁璐！！！太肉麻了！！！”
“她跟你说的那些不肉麻？什么‘你比故事甜一万倍’，啧啧，这话你写小说里读者都得说太假了，结果现实里人家说出来了，你还在这嫌肉麻？”
姜舜华沉默了一下，打字。
【姜舜华：不知道，就是醒了。】
“你怂。”宁璐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手机又震了。
【顾丹若：是不是想我了？】
姜舜华盯着屏幕，脸红透了。
“她问你是不是想她了。”宁璐在旁边念，“你就说是，别挣扎了，你越挣扎陷得越深。”
【姜舜华：嗯。】
【顾丹若：嗯什么？是还是不是？】
“她好会啊。”宁璐发出感叹，“这段位，你根本不是对手。你看她这个追问，一步一步把你逼到墙角，你根本逃不掉。你就从了吧。”
姜舜华咬了咬牙。
【姜舜华：是。】
【顾丹若：乖。】
后面跟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姜舜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上，整个人往后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说‘乖’。”
“然后呢？”
“然后我就心跳加速了。”
“你心跳加速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每次跟她聊天都心跳加速，你心脏还没废掉真是个奇迹。”宁璐伸手拍了拍她的肚子，“起来，你还要聊吗？”
“不聊了，再聊我就要猝死了。”
宁璐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姜舜华，你真的是。一个‘乖’字你就心跳加速，以后她说‘宝宝’你怎么办？叫救护车？”
“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说的是事实。你俩现在这个进度，叫‘宝宝’是迟早的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姜舜华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宁璐看着她，表情复杂。
“姜舜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那种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女生，对方随便说一句话你就开心半天，对方随便碰你一下你就脸红心跳，对方发个表情包你就能截图当传家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冷静啊，看什么都能分析一通，现在连个‘乖’字都扛不住。”
“我知道。”姜舜华把脸埋进手里，“我也觉得自己很蠢。”
“不是蠢。”宁璐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认真了，“是太喜欢了。”
姜舜华没有说话。
“但我觉得，你应该再等等。”宁璐的声音沉下来，“她刚跟前女友断干净，心情还没完全好。你现在跟她说你喜欢她，她可能会觉得你在趁虚而入。而且她自己可能也没想清楚，到底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因为知道你是晚灯之后一时上头。你得给她点时间，让她自己想明白。”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舜华抬起头，“所以我不说。”
“那你就受着吧。”宁璐拍了拍她的肩膀，“忍着，熬着，每天被撩得死去活来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你这叫什么？这叫当代忍者。”
“嗯。”
“不过我跟你说，你姐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忍的人。她要是真喜欢你，肯定还会继续撩你。这周是吃蓝莓、碰脸、问想不想，下周可能就是牵手、拥抱、说‘我喜欢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姜舜华愣了一下：“什么心理准备？”
“就是……她还会碰你的脸，还会问你想不想她，还会说一些让你面红耳赤的话。你可别到时候撑不住，直接反客为主表白了。”
“我不会的。”
“你确定？你刚才发个‘我想你了’手都在抖，她要是再猛一点，你确定你能扛住？”
姜舜华想了想自己面对顾丹若时的状态：脸红、手抖、心跳加速、脑子一片空白。
“……不确定。”
“那你就等着吧。”宁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爬回上铺，“反正我瓜子已经准备好了。”
姜舜华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乖。”她盯着这个字看了好几秒，嘴角又弯了起来。
周二下午，姜舜华和宁璐在食堂吃饭。
姜舜华低头看手机，嘴角翘得老高。宁璐坐在对面，看着她那个表情，叹了口气。
“她又发消息了？”
“嗯。”姜舜华头也没抬，“她说今天降温了，让我多穿点。”
“然后呢？”
“然后我说穿了毛衣，她说毛衣够不够，要不要给我买一件外套。”
宁璐的筷子停在半空，一块红烧肉悬在嘴边，迟迟没有送进去。
“她要给你买外套？”
“嗯。我说不用了，不冷，她说‘别着凉了，感冒了谁给我煮面’。”
宁璐把筷子放下，双手抱胸看着姜舜华。
“姜舜华，你跟我说实话，你姐以前也这样吗？以前也会管你穿什么吗？”
姜舜华想了想。
“以前……也会说‘多穿点’之类的。但不会说要买外套，有点像……”
“像你妈？”宁璐帮她想。
“不是，我妈不会这么温柔。我妈会说‘穿这么少，你想冻死自己吗’。”
“那就是像对象，只有对象才会说‘我给你买一件’。”
姜舜华脸红了：“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就是那个意思。”宁璐打断她，“你继续，她还管你什么？”
“管我吃饭。每天问我吃了没有，吃了什么。我说食堂，她就说‘食堂的饭不好吃，别凑合’。我说吃泡面，她就说‘泡面不健康，再吃泡面我就不让你进家门’。”
“不让你进家门？”宁璐的眼睛瞪大了，“她原话？”
“原话。”
“姜舜华，这不是管你吃饭，这是拿‘家’来威胁你。她在用归属感绑住你，这招太高了，比说‘我想你’还高。”
“还管我睡觉，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发消息说‘早点睡，别熬夜’，我说在写东西，她就说‘写东西也不能熬夜，明天再写’。”
宁璐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姜舜华，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
“这叫占有欲，一个姐姐会对妹妹说‘别着凉了’，但不会说‘我给你买一件’。一个姐姐会关心妹妹吃没吃饭，但不会每天问‘吃了什么’并威胁‘再吃泡面就不让你进家门’。一个姐姐会提醒妹妹早点睡，但不会十一点准时发消息，这比新闻联播还准时。你姐这不是在关心你，是在管你。管你穿什么，管你吃什么，管你几点睡。这不是姐姐对妹妹的关心，这是情侣之间的专属权限。”
姜舜华的脸红了。
“她不是……”
“她就是那个意思！”宁璐一拍桌子，周围的几个同学看了过来，她赶紧压低声音，“你姐现在完全不装了，你还在这自我洗脑。她喜欢你啊！这还不够明显吗？一个姐姐会对妹妹说‘我想你了’？一个姐姐会管妹妹穿什么、怎么搭配、要不要买外套？一个姐姐会说‘再吃泡面就不让你进家门’？你告诉我，哪一条是正常的？”
姜舜华低着头，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算了，我不说了，你自己慢慢想吧，反正我觉得照你们这个速度，应该很快了。”
“什么很快？”
“表白啊，她现在的行为，就是在追你。每天给你发消息，关心你的一举一动，给你买东西，说要给你买外套，用‘家’来绑定你，这就是在追你！你等着吧，她应该很快就会表白了。”
“你怎么知道？”
“哼哼，我猜的。但你看看她这周的表现，每天都撩你，每天都让你面红耳赤，她要是真的只是把你当妹妹，不会这样的。你能想象我每天给你发‘我想你了’吗？你能想象我问你‘喜不喜欢我碰你’吗？不能吧！所以你姐就是喜欢你，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说而已。”
“那她为什么不说？”
“可能还没准备好？可能怕你拒绝？可能觉得太快了？也可能她也在等你先说。毕竟她段位那么高，说不定就想让你先开口，这样她就是‘被动接受’的那个，以后吵架的时候可以说‘当初是你先表白的’。”
姜舜华被最后一句逗得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