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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一通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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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古朴的建筑群在月色下泛着森白的光。
羂索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正打算研究天元结界的新动向，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未知号码。
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某个不愿意露面的未来合作伙伴，于是随手按下了接通键。
但羂索不知道的是，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将无数次后悔为什么要接通这个电话，以及招惹上那个魔鬼。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东京咒术高专宿舍
朝雾澪听到系统锚点建立成功的那一刻，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她本来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社畜，在加班完回家的路上撞了大运——一头扎进了她曾经最喜欢的动漫《咒术回战》里，还是dk悟的那一季。
“说吧，是让我拯救世界，还是与高专dk们之间的dokidoki恋爱大作战?”
脑海里的系统疑似短路了一下，有些卡顿的机械音，居然让人无端听出几分迟疑。
「本系统为崩溃值收集系统，绑定目标后，其产生的情绪越多，就能收集到更多能量，集齐一万点可以实现宿主的一个愿望。」
听起来不像是个好东西，简直是恨海情天文的标配，他爱着她，她爱着他，他却爱着他，停停停。
朝雾澪双手托腮，五条悟和夏油杰肯定是不能绑的，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那可是她当年追番时流过泪的人，绑他们？良心会痛。
“系统，我要绑定两面宿傩。”
「绑定对象，两面宿傩，搜索中......搜索失败，无法绑定。」
她想了想，目前这个时间点，两面宿傩应该还没有苏醒，绑不了也正常。
朝雾澪有点遗憾，但转念一想——绑羂索也不是不行，好歹也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崩溃值肯定比普通人高。
“系统，我要绑定羂索”
「绑定对象，羂索，搜索中.....搜索成功......定位中......定位成功......锚点建立中......正在等待对方确认......」
系统弹出一个虚拟光屏，浮在半空，屏幕是黑的。
嘟......嘟......嘟......
对方接通电话的那一刻，朝雾澪的光屏亮了。
不是那种慢慢的亮起来，而是啪的一下，像有人点亮了一盏灯，画面逐渐从模糊到清晰——她看见一间房间。
很大，大到不像住人的房间。
房间是典型的和室，但比普通人家大了不止三倍。
地面铺着深色的榻榻米，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是那种用了很多年、被人精心养护过的光泽。角落里摆着一只青铜香炉，没有点香，但她能看见炉盖上精细的镂空纹路——是唐草纹，很老的那种。
墙边立着一面屏风，画的是松林，墨色很重，笔触古拙，像是几百年前的东西。
屏风后面隐约能看见一张书案，上面随意摊着几份文件，像是某个家族的地契，或是咒术界的密文。
朝雾澪没有过多关注这过于古朴的房间，她在看那个人。
羂索坐在书案后面，背挺得很直，不是那种刻意的挺，是活了太久、习惯成自然的姿态。
他穿着黑色的和服，袖口和领口都没有纹饰，素净得像一块墨，衣料很好，是那种在暗处也能看出光泽的绸缎，但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腰带系得很规整，结打得一丝不苟，连褶皱的方向都是对称的。
朝雾澪心中啧了一声，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这仪态没得说。
她的视线上移，原本预料中狰狞的额头缝线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夸张，看上去就像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羂索选的这具身体很年轻，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五官拆开看都不算惊艳，但合在一起，偏偏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古雅——像平安时代绘卷里走出来的公卿。
只是那一双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生得极好，是典型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黑得像研了千年的古墨。
乍看温和，再看深邃，看得久了，会发现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温度，没有波澜，没有人类该有的那些东西。
很好看。好看的让人发毛。
这是朝雾澪对于羂索的第一印象。
不同于动漫里油腻癫狂阴湿的形象，三次元的羂索冲击力是实打实的。
朝雾澪盯着那张脸，脑子里只冒出四个字：人模狗样。
她整个人在床上滚了一圈，嘴角慢慢翘起来。
成了。
“系统，他现在能看见我吗？”
「不能。锚点为单向连接，目标无法感知您的存在。」
“那他能不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这种？”
「无法确定。目标为高感知型个体，建议谨慎操作。」
朝雾澪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但她没有收敛，反而把光屏拉近了点。画面里，羂索把手机举到耳边，没有立刻说话。
他等了三秒。三秒里，他的目光从窗外移到桌上，从桌上的纸移到烛台的火苗上。睫毛很长，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影子跟着火苗一起晃。
朝雾澪支着下巴，心想：这要是截个图，能当壁纸用。
然后他开口了。
“什么事。”
三个字。
声音很低，很平，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者的威压，不是问句，是命令。
朝雾澪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也太带感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到最低，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欠揍的语气说：“你好呀，羂索先生。深夜打扰，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光屏上，羂索的笔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然后继续写，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朝雾澪盯着那个微小的停顿，心里乐开了花。
有反应。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两条腿在空中晃。光屏浮在她面前，羂索还在写字，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怎么拿到这个号码，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她，什么都能看见。
朝雾澪忽然觉得，这个系统给的“崩溃值收集任务”，好像也没那么难。
“羂索先生，您在写字吗？写什么呢？日记？还是给我的情书？”
光屏上，羂索的笔又停了一下。
这次停得比上次久一点。然后他放下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不是看号码，是看时间。
他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但朝雾澪注意到，他看时间的动作比正常人慢了一点。
像在计算什么，又像在忍耐什么。
“你是哪个咒术师派来的？”
朝雾澪眨眨眼，他以为她是咒术师派来的。
有意思。
她决定不解释，看看羂索能脑补到什么地步。
或者说，她想逗逗羂索。
“你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是普通的沉默，是那种——他在判断要不要继续浪费时间。
三秒后，电话被对方主动挂断。
朝雾澪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羂索的反应倒是没超出她的预料，只是想到自己刚刚居然骚扰了咒术回战里面的大boss，那股子兴奋劲儿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系统，他挂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检测到绑定目标情绪波动：烦躁+1。当前总进度：1/10000。」
“才1点？这也太小气了。”
她盯着那个“1”，心想“照这个速度，我得打一万通电话。一万通，羂索没疯我先疯了。”
抱怨归抱怨，朝雾澪心里却一点都不急。
一个活了千年的人，什么没见过？
一通骚扰电话，在他眼里大概和窗外的虫鸣差不多。
光屏随着通话的结束已经暗下去了，朝雾澪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还是羂索接电话时那张脸——温和的，冷淡的，好看的，让人发毛的。
想了想，她又拿起手机，给那个未知号码发了条短信，反正他拉黑也没用。
【睡了吗？没睡的话，想想我。睡的话，梦里想我。反正你逃不掉。】
